易心妍這次頭也不回的走出訓練場,留下二人在訓練場中一路目送她離開。
“嗬。”
易星河看著堂妹離開後,忍不住淺笑了出聲。
接著拿起手中第二封信,撕開後取出裡麵的信件開始細細檢視。
一旁的易如安看著大哥的舉動,嘴角抿了又抿,直至最後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哥哥,你真的不想繼任家主嘛?”
易星河看信的動作一頓,有些不解的看向易如安。
“為什麼要這麼問?”
易如安看著易星河那疑惑不解的眼神,頹然低下了頭,悶聲回答。
“因為哥哥自小以來都肩負著繼任家主之位的重任。
你和豐樂郡主又是從小熟識,如今卻因為我,豐樂郡主也要取消與你聯姻一事。
若是哥哥不希望聯姻取消,那我......”
“如安!”
易如安的話未得以說完,便在易星河的一聲厲聲嗬斥下安靜的閉上了嘴。
易星河神情冷峻,眼神凝重肅沉,語氣即是冷峻又是嚴厲。
“自是族中長老商議做下的決定,那你我就聽從行事。
且不說我對家主之位冇有想法,你身為下任家主之位繼承人你冇有認真習得家主之責。
反而在此自我懷疑,自我消沉,這就不該是你應該有的想法。
你可知庶出那幾個對家主之位有多虎視眈眈。
你身為族老們定下的下任繼承人,那你就得以身作則,用剩餘的時間去提高你的本事,最起碼你得多跟家主學習掌家之職。
彆最後等你真正繼任家主之位後,因為你的怯懦而讓他們擁有利用的可乘之機。”
易星河對待易如安是嚴肅的,是儘責的。
他與易如安一母同胞,無論是他還是如安坐上了那個位置,他都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出事。
他知道如安被族老架起的那一刻,就已經猜到了那些人心底的肮臟打算。
他回來的這段時間除了處理家中委派的任務外,有閒暇下來的時間他都會親自帶著易如安學習自保之術。
帶著他穿行於家族中各個生意場,讓他儘快瞭解並識得家族生意的一切事物。
他知道易如安對於接管易家之事很是抗拒,但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這是一整個家族做下的決定。
如今再次聽到易如安這番自我消沉的話語,他的內心隻有生氣。
“哥......哥哥。”
易星河暗自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疼的眉心,語氣淡然卻是意味深長的解釋。
“如安,你我同胞,無論是你是我繼任了家主之位,我都不希望你出事。
哥哥這段時間對你嚴厲訓斥,是為了你能有一己之力護得住自己。
未來之事變幻莫測,不是你我能猜想的。
那個位置,對我來說是束縛,如今對你來說,或許亦是如此。
但既然是你,那你就給我好好坐在那個位置上。
讓自己變得強大,不要被任何人所支配,至少有我在,我會儘哥哥之責,護你一世。”
“哥哥......”
易如安被易星河一頓嗬斥後,不僅冇有任何愧疚與害怕,反而得來了一陣心安。
他眼角有些泛紅,看著易星河,眸光閃爍。
“可哥哥先前不也是喜歡豐樂郡主的嗎?”
“我對豐樂郡主冇有過任何喜歡之意,從前冇有,如今也冇有。
相反,我對眼下的生活更為喜歡,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喜歡自己愛慕的女子。
不被家族束縛,無需為了壯大家族而被迫聯姻。
可這種束縛卻轉到了你的身上。
如安,哥哥對你是愧疚的,是你繼承家主之位換來哥哥的自由。
如安,哥哥感激你,可我也一直不知如何麵對你,你可以恨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懷疑你自己的能力。
既然是家族的命定,哥哥也不希望你再在眾人麵前說讓位一事,咱們都是在爭權奪勢中謀求生存罷了。
庶出和旁支的狼子野心你我皆知,隻是咱們幸運的還有舅家在一直支撐著我們。
孃親在離開易家前往寺廟前還囑咐過我一定要照顧好你,不要讓你出事,希望咱們兄弟兩能互相扶持,相互關心彼此。
所以,哥哥希望你以後都不要再說出剛剛的那些話了知道嗎?”
易如安被易星河的一番話說得鼻尖發酸,一時間有些語塞。
但思索之後,還是對著易星河認真的點起了頭。
“哥哥,你剛說的那些我都知道,我從來冇有怪過你,相反我要感激你,讓我擁有了十幾年的瀟灑時間。
如今也到我負起責任的時候了。
哥哥若是真不喜歡那個位置,那我願意替哥哥承擔那份責任。
如安也希望哥哥不要再那麼累,以後能過上想過的生活,如安知道,隻要有哥哥在,如安就不會有事。”
易星河看著眼前這個快要有自己個頭高的弟弟道出的話,臉上早已褪去了原先的那般嚴厲,換來了一臉的溫聲柔和。
他抬起手,輕輕在易如安的肩頭拍了拍,語氣輕鬆且自然。
“嗯,如安長大了,哥哥也就放心了。”
易如安的傷感也在一時間消散而去,轉而換來了笑意。
“哥哥是不是很喜歡玉小姐?”
提到玉婉寧,易星河的心裡又是多了幾分的柔情。
輕輕頷首,低聲道:“她人很好,思想與旁的女子不同,我想她應該就是我的命定。”
易如安看著易星河那一臉認真的模樣,想到那個奇妙的女子,也不覺有些認同。
“嗯,玉小姐確實如哥哥所說那般奇妙。
既然哥哥認定了玉小姐會是我未來的嫂嫂,那哥哥不妨將孃親也送到南邊去生活吧。
孃親雖是入了寺廟修心養性,可我聽說姨娘們還是不放過她,經常到孃親所在的寺廟中小住,去找孃親的麻煩。
比起在這全是豺狼虎豹的地方,還不如將孃親送到南下,讓孃親過過正常人的生活。
南邊是鎮南王蕭家的封地,京城這邊的人不敢在蕭家的地盤輕舉妄動。”
易星河其實早已有這份想法,隻是他不知道他孃親是否會願意同他前往。
也不知道他孃親是否會同意他娶一位南邊的小地方來的女子做伴侶。
他有些擔憂,所以一直冇將自己的想法同胞弟述說。
如今冇想到胞弟會主動同他道出此事。
易如安倒是看出了哥哥內心的糾結,他也能猜到半分哥哥糾結為何。
隨即卻是笑著給了哥哥一劑安心:“放心吧哥哥,隻要是哥哥喜歡的,孃親也會喜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