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一聲尖嘯高昂的鷹鳴迴旋於烈空之中。
訓練場中的一眾人聽到鷹鳴之後,抬頭望去,隻見一隻羽翼金褐俊朗的金雕展翅盤旋於碧空之上。
“呋。”
易星河聽到鷹鳴那刻立即拿出頸間佩戴著的鷹哨,戴好護衛遞來的護臂後,將鷹哨吹響,伸出手臂示意金雕下降停立。
金雕聽到鷹哨後也立即行事,盤旋兩圈確保無危險後才雙翼揮動,緩緩下降。
待到金雕降落,取下鷹爪旁係綁之物後,手臂用力一揮,金雕重新盤旋於碧空,雙翼揮動,隱於碧空之外。
“嘖,可真捨得啊,連金雕這麼強的獵鷹都讓你使於送信了。”
騎裝靚麗的女子正帥氣翻身下馬,將手中握著的弓弩丟向一旁候著的侍衛,有些玩味的看著一旁收到信件後臉色欣喜的易星河。
太難得了,冇想到平日裡一副冰山臉的大哥居然也能笑得這麼自然和煦。
“這不會又是未來嫂嫂給大哥寄來的信吧?”
這一個多月裡,易心妍對自家堂哥這副表情的兩級轉換模樣雖然已經見怪不怪了,但還是覺得有些滲人。
大哥從小就被當做繼承人來培養,整個人的性子又冷又硬,對自家兄弟姊妹更是尤為嚴厲,很少見他有笑得這麼和善。
兩個月前,他們易家與北邊阿努山家族就牛羊的供應問題起了衝突。
他們易家與北方最大家遊牧族有簽訂過牛羊供應的生意。
易家要求阿努山家族每年都要給他們運送犛牛一千頭,羊三千頭。
剛開始的兩年裡,阿努山家族運送過來的牛羊肉在他們北方一帶很是暢銷。
但近兩年內,越多的人嫌棄遊牧族的牛羊肉味太膻,冇有本朝南方一帶養的羊肉味美。
且牛羊肉價格昂貴,多數都是貴族之間宴請賓客纔會購買,平常人家根本吃不起這些牛羊肉。
從而導致易家訂購遊牧族的牛羊更難售賣。
去年遊牧族給他們供應的牛羊還剩不少養在易家草場,如今又快到了牛羊供應時間,遊牧族再送來,他們易家真就吃不消了。
族老這邊就打算,想跟阿努山家解除這個供應契約。
可阿努山家族不願意,他們遊牧族的收入就靠這些牛羊,若是供應斷了,那他們草原上的這些牛羊要怎麼處理?
連榮朝的皇商都不願接手他們遊牧族的牛羊了,那他們還能找到哪個皇商來接手?
隨即不願解除契約合同,若是易家非強硬解除,必須完成今年這批牛羊供應纔可解除,並且還要賠償他們阿努山家族三萬兩白銀。
易家族老們自然不能同意。
若是真答應賠償阿努山家族三萬兩白銀,就等同於他們承認了此次事件是他們易家不守信導致的。
若是這般做了,那整個榮朝都知曉了他們易家不做人的事實。
易家也要名聲掃地了,往後再有想要與易家合作的商家都得多考慮幾番,畢竟誰都不想成為第二個阿努山家族。
原本族老是想讓她爹前往處理,他大哥的爹,也就是他大伯是易家嫡出長子,而他爹是易家嫡次子。
她大伯是易家家主,前後有一堆大事纏身,無法親身出行。
她爹原本已應下此事親自前往,奈何臨出行前一個月,她們易家其中一處鹽井鬨出了事,她爹被臨時調配去處理鹽井的事。
族老不願讓庶出的叔伯前往,隻好驅信讓大哥從南方急趕回航。
隻是大哥此次前往去談判似乎也得冇得到很好的解決,如今兩家還是因牛羊一事還是鬨得特僵。
易星河冇回話,待金雕離開後,他卸掉手中護具交由侍衛後纔拿出信封仔細檢視起信件內容。
此次信件一共有兩封,還有一個小木匣。
一封是玉婉寧寫給易星河的親密信件。
易星河看著玉婉寧在信中講述自己這半個月來所做的事情。
得知她已經讓簪娘做出了第一批她親手設計的髮簪,得知她謀劃好的香薰鋪子準備開業,得知她造酒坊的事情,他就很是替她開心。
若是自己站在她麵前,估計她也會如信中所說的那般,開心的與他講述吧。
信中玉婉寧還問起了他的近況和歸期。
他原本答應玉婉寧七月初七便回去尋她,而他因牛羊供應之事拖了又拖,如今七月初七已過,他們已經快兩個月冇見麵了。
信尾玉婉寧還似有些生氣的寫了句小玩笑話:若是因為野花迷了眼,那我可就要去尋另一棵大樹啦。
一句話引得易星河心臟有些揪疼,眉頭不悅微皺,臉色也變得憂愁了起來。
他怎麼可能會被野花迷眼。
但是她是真的遇到彆人了嘛?不然她為什麼要這般說?
不,他不許,她隻是喜歡他一個人。
他原本以為玉婉寧給他寄來的信件和往常一樣隻會寫滿一張信紙,殊不知在他輕微磨搓下,原本因墨汁冇乾緊貼在一起的第二張信紙顯現了出來。
“騙你的傻子,我知曉你因鎖事拖住了腳程,但不管你待多久,我都一心等你歸來。
先前你在信中同我講述,你是因北邊牛羊供應過剩而憂愁,剛好我爹爹會用牛羊肉來做美食。
我還因此去詢問了我爹爹一番,他給你也支了個招,雖然不確定能否幫得上你的忙,就當做我這個做女朋友的替我自己男朋友儘一點點微薄之力吧。
解決方法我讓爹爹寫在了另一個信封了,你抽空看就好。
記得照顧好自己,我想你了。”
信件看完,易星河的臉上的笑意越發柔和。
她還是那般令他著迷,她寫的信件也如她本人一樣靈趣。
雖然信中很多字眼他都看不懂,但在這一個多月以來的傳信中,玉婉寧也在跟他解釋過這些字眼的意思。
她說過,男女朋友就是戀人之間的稱呼,也是未來伴侶相戀之間的互稱。
她說他是她的男朋友,就意味著自己已經是她承認的未來伴侶。
她說,她想他了。
嗯,他也好想好想她。
思緒又是一陣落空,易星河臉上的表情換來了一陣失落。
他又拿起信件,重頭看了一遍又一遍,好似這樣就能填滿自己的心臟一般,填補那些莫名的空虛。
“嘶,如安,你看你哥,他不會是著魔了吧,就那兩張紙,他都看了多少遍了。”
易心妍看向一旁剛好下馬的易如安,有些不解的問道。
“哥哥好不容易尋到一位喜歡的女子,那名女子也是個奇女子,哥哥會有那般舉動對我來說倒是正常。”
易心妍有些驚訝:“這麼說你是見過咱們未來大嫂了?”
易如安想到那位第一次見麵起衝突便敢直接對蕭世子大聲理論的女子,直麵大蟲的危險也敢奮勇上前將匕首插到大蟲身後。
再見麵時的她卻又一改先前,成了一副巧妙靈動的乖乖女模樣。
這般女子彆說是他哥哥,就連是他都有些為之心動。
隻是這樣一位妙人兒最後還是成了他的大嫂了。
“見過幾次,人很好,很適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