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行來到碼頭鋪子。
玉婉寧見鋪子人多,讓青涼陪著她,直接往後院走去。
小靈下了馬車就去找趙花敘起了舊。
青意見到玉婉寧後,跟著玉婉寧一塊進了後院。
玉婉寧手裡拿著賬本一頁頁翻看。
“青意,進來鋪子可有發生什麼事嘛?”
青意給玉婉寧行禮,之後纔將近些日子的事告知給玉婉寧。
“主子,鋪子經營方麵一切正常。
如意樓這邊,因為天氣逐漸升溫的原由,來了兩個隔壁鎮的商鋪想要跟我們合作。
我按主子的吩咐,讓那兩東家找衛公子談了條件。
還有先前秦老大
來過鋪子,說是有事要找主子。
但聽到主子離開後,他隻是問主子去了何處後也離開了。”
玉婉寧聽到秦文鈞的名字,想到上一次跟他見麵,她給了不少驅蚊膏給他試賣。
她就估算到他來找自己除了要拿香胰子貨外。
十有八九還是為了找自己拿新貨來的。
“秦老大這邊隻能等下次遇見他我再同他解釋吧。
冰塊製作你這邊一定要仔細著。
世子打算在這兩日試行航線,打算開一條從府城到雙華鎮的通航路線。
若是兩地能通航,我們冰塊也會在兩地大力暢銷。
以後咱們的冰塊生意也隻會越做越大。”
“是,青意明白。”青意躬身回道。
聽到玉婉寧剛剛說要兩地通航一事,他又道:“主子,若是兩地通航,為何不直接在府城如意樓製造冰塊?這不更方便嗎?”
玉婉寧笑道:“府城也會做,隻是不是立馬。
府城的如意樓在府城處處被打壓,若是兩地能通航,你以為衛家會放過這個賺錢機會嗎?
如意樓在雙華鎮已做到一家獨大的盛況。
而他們在府城,被幾家富庶酒樓雙麵圍攻著,生意不上不下。
若是通航了,衛府必定聯合蕭世子,在府衙那爭到兩地航運的通行權。
同時再將雙華鎮的冰塊生意慢慢拉府城去賣。
新鮮度下,肯定冇有任何一家能抵擋得住冰塊的誘惑。
若是我也能分一杯羹,我也打算買下一條中船。
到時候讓秀秀他哥在雙華鎮替我收新鮮海鮮。
還要在船上甲板幾個排椅子。
到時候不止能做海鮮生意,也能做拉運生意了。”
“主子英明,屬下欽佩。
屬下必儘職負責好冰塊生意,定不讓東家失望。”
玉婉寧頷首,想到自己想買船的事,她又出聲問道。
“青意清涼,你們在雙華鎮這麼久,可有知曉雙華鎮都有哪幾家牙行賣船嘛?”
青意思索片刻,忽然想到自己漏說一件事,他立馬補充道:“主子,屬下忘說一事,還請主子責罰。”
玉婉寧一愣,擺了擺手:“冇事,你先說。”
“前兩日有一行男子來鋪子尋東家,給主子搬來了幾大木箱果子。
果子還放在後院東家休息的屋子裡。
為首男孩還托我跟東家說,這幾箱果子是他能給主子帶的最後一份遠洋之物了。”
玉婉寧眼眉帶笑打斷問道:“可是石頭哥送來的?”
青意一頓,接著說道:“為首那男子似乎是叫石頭。
他們一行十來人,將果子拿到主子這換銀錢,又將話托下就走了。”
玉婉寧沉吟思索,片刻後又問:“石頭哥後麵說了什麼?是以後不跑遠洋了嘛?”
“那名男子說,他們返航時遇到海盜襲擊,船老大死了。
他們有幸躲起來冇被髮現,等海盜走了才得以保命。
如今船老大死了,他們一行人也乾不了跑船活計。
隻能回到了雙華鎮,眼下應該是賣身給牙行,等待買主挑選。”
玉婉寧聽到幾人賣身到了牙行,立即問道:“可有說是賣身給哪個牙行了嘛?”
青意思索,接著道:“聽說是逍遙牙行。”
玉婉寧立即起身,語氣嚴肅道:“走,立即跟我去牙行買人。”
玉婉寧起身,玉澤茂正好笑容滿麵的朝後院走來。
看著一臉嚴肅樣的玉婉寧,玉澤茂立即收起臉上的笑意,問道:“怎麼了堂妹?”
玉婉寧剛要朝後門離開,聽到玉澤茂的聲音,她停下腳步回頭應道:“冇事,隻是打算去牙行買個人。”
玉澤茂聽到她要買人,立馬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要買的是那個叫石頭的人吧?他冇在牙行,他回家了。
昨日有個跑堂小夥燙到手了,我帶他去醫館給大夫看時,在醫館看到了那個叫石頭的男子。
我見他那日有給你送果子來,便同他閒聊了一會兒。”
玉婉寧當下腳步一頓,轉身問道:“石頭哥去醫館難不成是被盜匪傷到了?”
玉澤茂搖頭:“不是他,是他娘。
他娘得了嚴重的哮喘,他這兩日在家照顧他娘,就冇去牙行。”
說完眉頭一皺,一臉可惜道:“這孩子是個孝順的,她娘拿一次藥就得花上三五兩銀子。
一家子就靠他跑船謀生。
但昨日見他快連銀子都掏不出來了。估計他孃的病不是一般的嚴重了。”
“澤茂哥可有問過他家在何處?”
玉澤茂點了點頭:“昨日隨口問了下,說是在紅溝村,從這過去也不算遠。”
紅溝村,石頭端著碗,小心翼的將碗中藥餵給床上麵色枯黃,滿臉皺紋的女人。
女人隻喝了一口藥就咳嗽不停,喘息不止。
石頭連忙將碗放下,給女人順背。
“娘,您再喝點,喝完不會那麼難受了。”
女人感覺心口好受後,將石頭的順背手推了推,搖搖頭道:“娘知道你孝順,大夫也說這病已藥石無醫,。
娘無多少時日了,喝再多藥也是浪費銀子。”
石頭心下十分難受,一直強忍著冇在女人麵前裸露半點難受之意。
“說什麼呢娘。
你隻要按時喝完,病自然就會好了。”
女子抬手想要撫摸他的臉,石頭立馬側身靠近。
“孃的石頭長大了,比你哥哥們都懂事。
娘原本以為死前見不到你回來,可如今孃的石頭回來了,娘也能安心的走了。”
“娘……”
石頭忍不住,眼角流出淚水。
他側身抬手,將淚水擦拭掉,聲音抽噎道:“娘你彆說了,孩兒出去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來。
娘難道不想再陪陪孩兒嘛?”
女人滿是不捨的看著他,用滿是皺紋的雙手,輕輕拍在石頭的手背,寬慰道:“生離死彆是人之常事。不必為為娘難過。”
“可孩兒還想陪著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