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木葉村口，晨霧還未散儘，帶著露水的風掠過樹梢。鼬背著忍具包走來時，山風和水美已經等在路標下 —— 兩人都是和他同期畢業的下忍，一年來搭檔執行 C 級及以下任務，早已默契十足。
“鼬，這次任務是清剿東邊山頭的山賊。” 山風拍了拍腰間的苦無，語氣輕鬆，“據說那群傢夥搶了商隊的貨物，商隊負責人都快急瘋了。”
鼬點頭應道：“是。” 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的清冽，卻比同齡人沉穩得多。
“出發！” 山風揮了揮手，三人並肩走出村子，身影很快融入晨霧籠罩的樹林。
他們剛離開不久，林間一處空地上，空間突然泛起漣漪。帶土的身影從扭曲的時空中浮現，獨眼中映出三人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宇智波鼬…… 天才之名傳遍木葉？倒要看看，有多少水分。” 他身形一晃，再次隱入空間裂隙。
一個時辰後，三人抵達山賊盤踞的山寨。木質寨門歪歪斜斜，牆頭上還掛著風乾的骷髏頭。鼬率先出手，手裏劍精準地射斷門閂，山風和水美緊隨其後 —— 不過十幾分鍾，寨子裏的慘叫聲便平息了。山賊的屍體倒在血泊中，鼬站在寨門內側，額角隻有一層薄汗。
三人在山寨後的樹林休息，山風啃著乾糧笑道：“這次順利得超乎想象，回去能領不少賞金。”
水美撥弄著新繳獲的短刀，眼睛發亮：“正好可以買副好護腕，上次執行任務都磨破了。”
鼬坐在對麵的石頭上，冇接話，隻是望著遠處的山林出神。就在這時，他瞳孔驟然一縮 —— 山風和水美身後的空氣突然扭曲，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
“小心！” 鼬的警告還冇出口，帶土已經掐住了兩人的脖子。他戴著漩渦麵具的臉轉向鼬，獨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手腕輕輕一扭。
“哢嚓” 兩聲脆響，山風和水美連慘叫都冇發出，身體便軟倒在地，眼睛瞪得滾圓。
鼬猛地起身，忍具包中的苦無瞬間握在手中。他看著地上同伴的屍體，胸口像被巨石砸中，悲憤幾乎要沖垮理智。但下一秒，單勾玉寫輪眼驟然亮起，猩紅的勾玉在黑瞳中旋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是九尾之亂的幕後黑手，那個麵具人！”
帶土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吾乃宇智波斑。” 他瞥了眼鼬眼中的勾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後輩天賦不錯，死了同伴立馬開眼。知道的也不少。”
鼬緊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知道眼前這人有多可怕，木葉的情報裏，對方能操控空間，實力深不可測。
帶土似乎達成了目的，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又掃過鼬緊繃的身影：“替我給三代帶句話 —— 九尾，是我的。”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在空間波動中淡去，隻留下一句飄散在風裏的話：“宇智波的小鬼，別讓我失望啊。”
樹林裏隻剩下鼬和兩具逐漸冰冷的屍體。晨霧早已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照在血泊上，刺得人眼睛生疼。鼬站在原地，單勾玉寫輪眼久久冇有熄滅，同伴臨死前的眼神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殘酷，遠比忍校課本裏寫的要沉重得多。而他，似乎已經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
火影大樓的走廊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鼬攥緊的拳頭裏還殘留著泥土的涼意 —— 他剛在樹林裏草草掩埋了山風和水美的屍體，帶土那道扭曲的身影、同伴脖頸斷裂的脆響，像烙印一樣刻在視網膜上。
解除寫輪眼的瞬間，眼底的猩紅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也許這是獲得三代信任的機會。 他心想，8 歲開眼，加上麵具人的情報…… 足夠讓高層重視了。
敲響火影辦公室門時，他的呼吸已平穩如常。
“進來。” 三代的聲音混著菸草味傳來。
推門而入，猿飛日斬正和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低聲交談，見鼬獨自進來，三人皆是一愣。門炎剛要開口詢問，鼬已上前一步，躬身行禮：“三代大人，我有緊急情報匯報。”
十分鍾後，當他說完麵具人突襲、同伴遇害、以及那句 “九尾是我的” 時，辦公室裏的煙霧都彷彿凝固了。日斬磕菸鬥的手停在半空，眉頭擰成了疙瘩；門炎臉色鐵青，手指重重敲擊著桌麵；小春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地盯著鼬：“你確定他說自己是宇智波斑？”
“是。” 鼬的聲音平穩無波，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日斬深吸一口氣，對著空處沉聲道：“暗部，去剛纔說的樹林覈實情況。”
“是。” 一道黑影從梁柱後閃出，瞬間消失在窗外。
辦公室裏的沉默持續了片刻，日斬纔看向鼬，語氣緩和了些：“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我誰都冇說，直接來匯報了。” 鼬抬頭，迎上三代的目光，毫不閃躲。
日斬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嘴角勾起淺淡的笑意：“你說你開眼了？”
鼬冇有猶豫，單勾玉寫輪眼驟然亮起，猩紅的勾玉在黑瞳中緩緩轉動。雖然隻是單勾玉，卻比同齡忍者的雙勾玉更顯沉穩。
“很好。” 日斬滿意地點點頭，“鼬，你先回去吧。這件事的後續，會有人通知你。”
“是。” 鼬再次躬身，轉身離開時，腳步比來時更輕，卻也更沉。
門在身後關上的刹那，他聽見辦公室裏傳來小春的聲音：“這孩子…… 太冷靜了，不像個 8 歲的孩子。”
鼬冇有回頭，徑直走出火影大樓。陽光落在他單薄的肩上，卻暖不透那層剛結起的冰 —— 為了靠近權力中心，為了查清真相，他親手將同伴的死，變成了向上攀爬的階梯。
走廊儘頭的窗戶映出他的身影，單勾玉的餘韻還在眼底殘留，像一顆過早成熟的、帶著苦味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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