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為什麼？”
“因為我經曆過你們無法想象的苦難。”
“因為我知道，如果不拚命，就會死。”
“因為我的每一分力量，都浸透著血淚。”
“你們是天之驕子，是雲上的鳳凰。”
“但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鳳凰雖美，卻經不起風雨。”
“而惡鬼……卻能吞噬一切！”
陸一鳴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金袍少年顫抖的臉頰。
“記住我的名字。”
“我叫陸一鳴。”
“來自你們嘴裡肮臟的下界。”
“今天，我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還不配讓我臟了手。”
“但你們最好祈禱，不要讓我在變強的路上再遇到你們。”
“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懼！”
說完，陸一鳴收回重力場，轉身離去。
留下一群癱軟在地、麵色蒼白的貴族少年，和周圍一群噤若寒蟬的路人。
陸一鳴的背影，在金色的陽光下拉得很長很長。
雖然孤獨，卻無比挺拔。
“雲上界……古族……”
“你們等著。”
“不管你們的天賦有多高，資源有多豐富。”
“隻要我陸一鳴還有一口氣，我就一定會追上你們，超越你們，然後把你們踩在腳下！”
“這，就是我的道！”
他邁開步伐，向著雲上界的深處走去。
那裡，有更強的對手，有更險的挑戰，也有……屬於他的未來。
穿過那條金碧輝煌的天樞大道，越過一座看似不起眼的白色拱門，陸一鳴眼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天樞大道是雲上界的“麵子”，那麼這裡，纔是雲上界真實而龐大的“裡子”。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城鎮，懸浮在一片浩瀚的雲海之上。
城鎮占地極廣，一眼望不到邊。街道縱橫交錯，如同棋盤般規整。房屋不再是單一的玉石風格，而是融合了各種奇異的材質：有的由萬年寒冰砌成，散發著絲絲涼意；有的由赤紅炎鐵打造，終年熱氣騰騰；更有甚者，直接建立在巨大的浮空靈獸背上，隨著靈獸的呼吸緩緩起伏。
天空中，穿梭往來的不僅僅是飛行法寶，還有各種形態各異的坐騎：背生雙翼的烈馬、口吐人言的仙鶴、甚至是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光舟。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度，比陸一鳴之前經過的任何地方都要濃鬱十倍不止。在這裡，呼吸本身就是一種修煉。每一次吸氣，都有精純的靈力自動融入經脈，滋潤著乾涸的細胞。
然而，最讓陸一鳴感到震撼的，是路邊一塊不起眼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幾個大字：“雲隱鎮——歡迎來到雲上界第一外圍聚居地”。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註解：“本鎮常住人口三千萬，均為古族附庸、散修及後勤服務人員。核心古族成員請前往內城‘淩霄域’。”
陸一鳴站在街口，整個人都愣住了。
“三千萬人口……這隻是個外圍小鎮？”
他回想起之前在斷凡崖，整個凝霜鎮加上週邊村落，總人口不過數萬。而那裡，已經是下界的一方重鎮。
“而在雲上界，這樣一個擁有三千萬人口、遍地執令境修士的超級巨城，竟然隻是個‘外圍’？隻是個‘小鎮’？”
陸一鳴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
“看來，我之前還是太天真了。”
“雲上界的龐大，遠超我的想象。姬家、元氏那些古族，究竟占據了多麼恐怖的資源？他們的核心領地，又該是何等模樣？”
他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塊從斷凡崖帶出來的低階靈石，又看了看周圍的人買東西跟不要錢似的，低階靈石隻是找零用的。
“硬闖是不行了。”
“現在的我，雖然突破到了執令境，但在這些人眼裡，依然是個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那個貴婦說得對，我的根基浮躁，急需沉澱。”
“而且，這裡的功法、丹藥、武器……隨便拿出一件，都比我之前的強上百倍。”
“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引來殺身之禍，不如先在這個‘小鎮’裡安頓下來。”
“像條潛龍一樣，蟄伏在深淵之中，默默吸收這裡的養分。”
“等到羽翼豐滿之日，再一舉沖天！”
陸一鳴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衫，收斂起身上那股過於張揚的鋒芒，將氣息壓製到最低，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雲隱鎮，我來了。”
雲隱鎮的集市，熱鬨得超乎想象。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新鮮出爐的‘聚靈丹’！服下一顆，抵得上苦修三天！隻要十塊下品靈晶！”
“正宗‘流雲步’身法秘籍！古族淘汰版本，但足以讓你在執令境橫著走！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千年玄鐵打造的長劍！鋒利無比，斬金斷玉！低價處理，隻要五十塊靈晶！”
陸一鳴穿梭在人群中，眼睛都看直了。
這裡的“低價”，放在斷凡崖，那就是天價寶物。
他走進了一家名為“百鍊閣”的兵器鋪，掌櫃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懶洋洋地靠在櫃檯上打瞌睡。見陸一鳴進來，瞥了一眼他那身寒酸的打扮，眼皮都冇抬一下。
“隨便看，彆亂摸。弄壞了賠不起。”
陸一鳴也不惱，徑直走到擺放兵器的架子前，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
最底層，是一些泛著淡淡藍光的鐵劍。
陸一鳴隨手拿起一把，入手沉重，劍身隱隱有流光轉動。
“這是……‘青鋼劍’？”他試探著問道。
老者哼了一聲：“算你有點眼力。這是用雲隱鎮特產的青鋼礦打造，摻了一絲‘風屬性’靈材。雖然是最低階的製式武器，但也比你們下界那些破銅爛鐵強一萬倍。怎麼？買得起嗎？一把五塊靈晶。”
五塊靈晶，陸一鳴摸了摸口袋，心裡苦笑。
他在斷凡崖拚死拚活搶來的那點積蓄，在這裡連買把最普通的劍都不夠。
“老闆，有冇有……以物易物的規矩？”
陸一鳴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黑乎乎的鐵錘。
那是他在斷凡崖使用的“沉淵鐵錘”，由斷凡崖核心的重力玄鐵打造，陪伴他經曆了無數生死之戰。
雖然在雲上界看來，這錘子材質粗糙，毫無靈性。
但它上麵，沾染著陸一鳴的血，承載著他的意誌，更蘊含著他獨特的“重力法則”印記。
老者終於抬起頭，掃了一眼那把錘子，嗤笑道：“破錘子，鏽跡斑斑，毫無靈氣波動。小子，你是在逗我笑嗎？這種垃圾，送我都嫌占地方。”
陸一鳴冇有收回手，而是平靜地說道：“老闆，您不妨試試。”
“試試什麼？試它有多重？”老者不屑地伸出手，隨意地抓向錘柄。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錘柄的瞬間，異變突生！
陸一鳴心念一動：“重！”
一股無形的重力瞬間作用在錘子上，原本看起來不起眼的鐵錘，刹那間變得重如千鈞！
“哎喲！”
老者猝不及防，隻覺得手上一沉，整個人直接被帶得向前撲去，差點摔個狗吃屎。他臉色大變，連忙運起靈力抵抗，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老者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把黑乎乎的錘子，眼中的輕視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
“明明冇有靈力波動，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重？而且……這股力量似乎直接作用在我的骨骼和經脈上？”
“這不是普通的重量，這是……法則之力？！”
老者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陸一鳴：“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這把錘子裡，竟然封印著重力法則？雖然很粗糙，但這確實是法則無疑！”
在雲上界，低階武器通常隻是材質好一點，或者刻畫了一些基礎符文。
能夠蘊含“法則之力”的武器，哪怕是殘缺的，也絕對是稀罕貨！
尤其是這種純粹的重力法則，對於修煉土係或重力係功法的修士來說，簡直是寶貝！
陸一鳴微微一笑：“在下陸一鳴，來自下界。這把錘子隨我征戰多年，與我心意相通。如今我需要換些資源，不知老闆可有興趣？”
老者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隨即恢複了精明。
“有點意思。雖然材質差了點，但這股法則印記確實獨特。這樣吧，這把錘子，我給你換一把‘青鋼劍’，再加十瓶‘聚靈丹’，一本基礎的《雲息訣》。如何？”
陸一鳴心中快速盤算，鋼劍雖不是寶器，但足以應對日常戰鬥，聚靈丹能加速修煉。
《雲息訣》則是雲上界最基礎的呼吸法，據說能更高效地吸收這裡的濃鬱靈氣。
“成交。”
陸一鳴果斷點頭，他撫摸著沉淵鐵錘粗糙的表麵，心中默唸：“老夥計，委屈你了。等我以後有了更好的材料，再為你重塑金身。”
他將錘子遞給老者，接過了嶄新的青鋼劍和一袋丹藥秘籍。
握著那把散發著淡淡藍光的長劍，陸一鳴感受著其中流暢的靈力傳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這些，我的修煉速度，應該能提上一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