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螺寨,形如海螺,三麵環山,一麵臨海,扼守東海航道咽喉。三年前,南宮烈以“清源令”為名,率兵突襲此寨。三百散修或被屠戮,或被驅逐,靈田儘數充公,寨中立起血碑:“散修止步,違者格殺”。
今夜,月黑風高,海風鹹腥。
林驍伏於山崖,身後五十精銳皆著黑衣,氣息內斂。他們中有曾被逐出青螺寨的老農,有親人死於南宮刀下的少年,更有誓死追隨陸一鳴的死士。
“社首賜我淨世霧,今日,便是雪恥之時。”林驍低語,取出玉瓶。
瓶中霧氣溫潤,含微火,可隱匿身形,亦可療傷。他分發眾人,輕聲道:“記住,速戰速決,不傷百姓。”
眾人點頭,眼中燃著複仇之火。
子時,潮聲掩護。
林驍引路,五十人如鬼魅滑下山崖。淨世霧瀰漫,將他們的身形融入夜色。南宮守衛在寨牆上巡邏,渾然不覺死神已至。
“今晚風大,那幫散修不敢來。”一名守衛打哈欠。
“就是,餘供奉一走,他們更不敢冒頭了。”另一人笑道。
話音未落,林驍已至牆下。
他手指輕點,冰焰鏈悄然纏上牆頭哨塔。外層玄冰凍結木柱,內層火焰焚斷繩索——哨塔無聲倒塌!
“什麼聲音?!”守衛警覺,可晚了。
林驍如鷹撲下,劍光如電,直取其喉!
“噗!”
守衛瞪大雙眼,倒地身亡。
其餘精銳同步行動——有人割斷吊橋繩索,有人癱瘓烽火台,有人直撲糧倉製造混亂。
整個過程,不過十息。
寨門緊閉,鐵鎖粗如兒臂。
林驍立於門前,深吸一口氣:
“開!”
劍光斬落,鐵鎖應聲而斷!
“殺——!”
五十精銳如潮湧入!寨內頓時火起!
南宮護衛從夢中驚醒,倉促披甲,卻見四麵八方皆是黑衣人影。
“敵襲!敵襲!”
鑼聲急響,卻已無用。
林驍直撲主廳,沿途連續殺敵毫不手軟!跟著陸一鳴學了一些本領,讓他戰鬥力大增。
一名南宮小頭目怒吼:“觀想境也敢犯我青螺寨?!”
他引動陣法,召石牆阻路。
可林驍早有準備:
“淨世霧·滲!”
霧氣滲入石縫,微火點燃內部濕氣——
“轟!”
石牆自爆!
小頭目被炸飛,生死不知。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結束。
南宮護衛或死或降,無一漏網。
林驍立於寨樓,望著那座血碑——碑上“散修止步”四字,曾是無數人的噩夢。
他舉起長劍,用儘全身力氣:“碎!”
“哢嚓——!”
血碑斷裂,碎石滾落。
寨中百姓湧出,起初畏縮,見真是林驍,頓時哭喊震天:
“林副盟主!是你嗎?!”
“我們……我們等這一天太久了!”
“我兒子……就死在這碑下啊!”
一位老婦撲到林驍腳邊,抓住他衣角:“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林驍扶起老人,眼中含淚:“阿婆,我們回來了。青螺寨,永遠是散修的家!”
眾人齊呼:“散修萬勝!陸社首萬勝!”
林驍未久留,他留下二十人駐守,分發糧食、藥品,又命人重立寨旗——新旗無字,隻繡一座青螺,螺心一點金光,象征陸一鳴的“橋渡”之道。
臨行前,他對留守隊長低語:“若南宮反撲,立刻點燃烽火。社首有令——青螺寨,一寸不讓。”
回程路上,周衍迎上:“社首說,青螺寨隻是開始。”
林驍望向東方,眸中金光流轉:“是啊,星火已燃,東海將明。”
白沙港,東海第一大港,水深浪緩,百舸爭流。三年前南宮氏以“清源令”為名強占此地,設三重關卡,凡散修商船入港,十成利潤抽七成——美其名曰“秩序稅”,實則敲骨吸髓。
碼頭上,散修商人佝僂如蝦,交完稅後僅剩殘羹冷炙;
倉庫裡,南宮氏囤積如山的靈材,皆是散修血汗所換。
林驍立於遠處礁石,望見港口高懸的“南宮稅監司”匾額,眼中寒光如刃。
“今日,奪回白沙港。”他低語。
此戰不同青螺寨——白沙港守軍三百,更有守將南宮橫坐鎮。強攻必損兵折將。
三日前,周衍悄然抵達白沙港外圍。
他未帶問道院弟子,隻率十名歸墟社精銳,皆通機關術。
“社首有令,”周衍指著港口烽火台,“此物,必須毀。”
眾人趁夜潛入,以水軟化地基,再以火熔斷鐵鏈。
天亮前,烽火台看似完好,實則一觸即塌。
“南宮橫若召援,烽火不起,信號不通。”周衍抹去痕跡,消失於晨霧。
問道院雖未明麵參戰,卻以這種方式,默許了這場正義之戰。
子夜,潮漲。林驍率八十精銳,乘小舟靠岸。
他取出陸一鳴所贈淨世霧,輕聲道:“此霧可隱三刻,速戰速決。”
霧氣瀰漫,如月華灑落,將眾人身形儘數遮蔽。
港口守衛打盹,忽覺涼意:“今夜霧大……”
話未說完,冰焰鏈已至!
外層玄冰凍結其喉,內層火焰焚其經脈——無聲無息,守衛倒地。
林驍直撲稅監司,沿途共生爆連發,蒸汽流衝散巡邏隊。
南宮橫聞訊而出,怒喝:“何方鼠輩,敢犯我白沙港?!”
他引動烈焰化牆,欲阻敵勢。
可林驍早知其能——“淨世霧·融!”
溫潤霧氣滲入火牆,非但未熄,反而因水汽助燃,火勢更猛!
可就在這高溫巔峰——“共生爆·穿!”
蒸汽流如鑽,直貫火牆核心!
“轟!”
火牆炸裂,南宮橫被氣浪掀飛!
南宮橫踉蹌起身,驚怒交加:“你竟能破我火牆!”
他欲召援兵,急奔烽火台。
可手剛觸台柱——“哢嚓!”
整座烽火台轟然倒塌!
“什麼?!”南宮橫如墜冰窟。
林驍緩步走近,冰焰鏈纏其四肢:
“你的援兵,來不了了。”
南宮橫掙紮:“我乃南宮嫡係!你敢動我?”
“嫡係?”林驍冷笑,“三年前,你抽走老漁夫最後一條靈魚時,可想過今日?”
他望向碼頭——百姓躲在屋後,眼中既有恐懼,又有期待。
林驍高聲:“白沙港,今日歸散修所有!凡南宮稅吏,棄械不殺!”
守軍麵麵相覷,有人丟下武器——他們本就是雇傭兵,何必為南宮送命?
南宮橫孤立無援,頹然跪地。
黎明時分,白沙港易主。
林驍命人砸碎“稅監司”匾額,掛上新牌——“散修商會”。
貨船陸續靠岸,船主們起初不敢信,直到看見林驍親手退還三年稅單,才痛哭跪地:“林副盟主!我們……我們終於能喘口氣了!”
碼頭老翁撫摸新木牌,老淚縱橫:“天理昭昭,陸社首在,我等有救了!”
孩童們奔跑歡呼:“不用交稅啦!爹爹能買新網啦!”
林驍立於碼頭,望著朝陽升起,貨船絡繹不絕,心中激盪:“社首,您的橋,正在渡這萬千蒼生。”
連續拿下了兩個地盤,林驍在高興之餘心裡也有些冇底。畢竟他們散修之前一直被世家打壓,如今贏的有點兒太順利了。
“社首,我們還要繼續嗎?”他詢問陸一鳴。
“去把赤岩靈田拿下吧,你們再不動手恐怕要晚了。”陸一鳴直截了當的說道,因為他很清楚。南宮家這麼肥的羊可不隻是東海聯盟想宰,其他勢力也在虎視眈眈。
“好!”有陸一鳴這句話,林驍就放心多了,帶著屬下們連夜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