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漪恢複青春,卻眼神複雜;
周衍動作如常,卻心潮澎湃;
林青鸞淚流滿麵:“你……纔是真正的天驕。”
陸一鳴收起時間之種,淡然:“走吧,中層在等我們。”
奇怪了,怎麼這麼快就來到了時空裂縫,難道這裡就是通往中層的入口?
看著近在眼前的裂縫,陸一鳴雖然有點兒猶豫,但還是走了進去。踏入時光裂隙的刹那,天地驟暗。
再睜眼時,四人已置身於一片赤紅世界。
腳下是翻滾的熔岩河,頭頂是燃燒的火雲,空氣中瀰漫著硫磺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如吞刀子。遠處,九座火山噴發,岩漿如血雨傾瀉。
“糟糕,這裡不是秘境中層!”陸一鳴立馬發現了不不對勁!
“這是……火之試煉?”林清漪握緊青鸞劍,劍身竟微微發燙。
剛纔光陰蝶臨死前的哀鳴,把他們帶入了另外一個單獨的空間。這個空間與外界隔絕,裡麵冇有時間概念。他們若是闖出去,對於外界來說就是一瞬間。
可要是闖不過去,那就永遠也出不去!
周衍皺眉:“不對,此地火毒入魂,非單純高溫。”
果然,林青鸞忽然捂頭慘叫:“我的記憶……在燃燒!”
她眼中浮現幻象——幼時被家族拋棄、初試嘲諷陸一鳴、決賽淚流滿麵……
所有羞愧、悔恨、恐懼,皆化為心魔火!
“小心!”陸一鳴低喝,“此地焚身更焚心!”
話音未落,熔岩河中升起九道火柱,化作九尊火傀儡——
每尊,皆是他們內心最深的恐懼!
林清漪麵前,是林家覆滅的幻象;
周衍麵前,是大長老被趙家圍殺的場景;
林青鸞麵前,是陸一鳴死於焚天鏡下的畫麵;
陸一鳴麵前……是歸墟社百姓儘數餓死的慘狀!
“不……”林青鸞淚流滿麵,“我不要看!”
她欲逃,卻被火傀儡鎖喉!
“青鸞!”林清漪強撐劍光,卻因心魔乾擾,劍勢散亂!
周衍拳影如星,卻打不碎幻象!
火傀儡越逼越近,熔岩河沸騰如沸!
千鈞一髮之際——
“我的道,無人能阻擋!”陸一鳴怒吼。
他猛然引動所有信念之力——橋梁虛影沖天而起!
“信念之域·初啟!”
刹那,火傀儡動作遲滯!
“清漪師姐,你的劍,為守護而生,非為恐懼!”
“周師兄,你的拳,為道義而揮,非為仇恨!”
“青鸞,你的悔,可化力量,非為枷鎖!”
三人心神一震,幻象漸消!
林清漪劍光如青鸞展翅:“九天·破障!”
周衍拳影如星:“隕星海·碎心魔!”
林青鸞玉如意碎片引動最後靈力:“回春·淨魂!”
三人合力,擊碎火傀儡!
熔岩河退去,前方出現石橋。
陸一鳴望向橋心——那裡,一枚火之規則結晶靜靜懸浮。
“走吧。”他淡然,“這隻是開始。”
四人踏橋,走向下一重試煉。
踏過火橋,天地驟冷。眼前再無熔岩,唯有一片無邊冰原。
天空無星無月,湖麵如鏡,倒映著四人的身影,卻——冇有聲音。
風不吹,水不流,連呼吸都凝成霜晶,無聲墜落。
“此地……隔絕神魂。”周衍低語,聲音竟無法傳出三尺,“我的星圖感應,斷了。”
林清漪握劍,劍身覆霜:“連青鸞劍的靈性,都被凍結了。”
林青鸞顫抖:“我……感覺不到姐姐了。”
她伸出手,卻抓了個空——明明近在咫尺,卻如隔天涯。
陸一鳴心頭一沉,他嘗試連接歸墟社——石芽、阿火、雲雀……
一片死寂,同心戒冰冷如鐵,彷彿從未承載過任何信念。
“這是……‘孤寂之域’。”他喃喃,“它在剝離我們與世界的聯絡。”
話音未落,冰湖裂開。
四道冰影緩緩升起——正是他們自己,卻眼神空洞,無悲無喜。
“交出信念,可活。”冰影陸一鳴開口,聲如寒泉,“你的橋,本就是虛妄。百姓信你一時,終將遺忘。”
“不……”林青鸞跪地,“若無人記得我,我為何而戰?”
她眼中淚水未落,已凍成冰珠。
周衍雙拳緊握,卻無力揮出:“若道無人見,拳為何出?”
林清漪劍尖垂地:“若守護無人知,劍為何存?”
三人意誌動搖,身體開始結冰,從腳踝向上蔓延——心死,則身凍。
冰影步步緊逼:“放棄吧,孤獨,纔是修行的真相。”
千鈞一髮之際,陸一鳴猛然抬頭。
“你說錯了。”他聲音不高,卻穿透寒寂,“我的橋,不在他們是否記得我,而在——我是否始終相信他們。”
他撕開衣襟,露出心口一道舊疤——那是北境荒山為救礦工所留。
“石芽送我粗糧,因信我能護她;阿火贈我鐵鎬,因信我能開路;雲雀搭箭為我,因信我能贏……即便此刻無聲,那信念,仍在!”
他猛然引動殘存信念之力,哪怕微弱如螢:“借力·眾生!”
刹那,同心戒泛起一絲金光!
冰影愕然:“不可能!此地隔絕一切外念!”
“不。”陸一鳴踏前一步,冰霜在他腳下退散,“信念不是外物,而是我心的一部分。”
他望向三人:“清漪師姐,你劍為守護,何須他人見證?周師兄,你拳為道義,何懼孤獨前行?青鸞,你悔已化力,何需他人原諒?”
三人眼中,冰霜漸融。
林清漪劍尖微顫:“我……為守護而戰!”
周衍拳影重燃:“我……為道義而揮!”
林青鸞淚落成光:“我……為自己而活!”
三人信念共鳴,竟與陸一鳴之心同頻!
“橋渡·眾生域·啟!”
一座虛幻橋梁橫跨冰湖,金光萬丈!冰影哀嚎,寸寸崩裂!
湖心,一枚水之規則結晶緩緩升起。
陸一鳴拾起結晶,望向遠方:“走吧,下一關在等我們。”
四人踏冰而行,穿過寒淵,天地驟變。
眼前是一道無儘裂穀,深不見底,狂風如億萬利刃呼嘯穿行。風中夾雜著破碎的法則碎片,時而化作鎖鏈,時而凝成牢籠。
穀壁刻滿古字:“欲得自由,先斬羈絆;欲破風障,先斷情念。”
“這是……逼我們放棄彼此?”林青鸞臉色蒼白。
話音未落,狂風驟起!
四道風鏈自天而降,分彆纏住四人手腕——鏈上浮現他們最珍視之物:
林清漪鏈上,是林家祖祠牌位;
周衍鏈上,是大長老所贈玉佩;
林青鸞鏈上,是初試時嘲笑陸一鳴的場景;
陸一鳴鏈上,是歸墟社百姓的同心戒。
“斬斷羈絆,可得自由。”風中傳來低語,“否則,永困此穀。”
林清漪咬牙:“若棄祖祠,我何以為林家女?”
周衍攥緊玉佩:“若忘叔父之恩,我何以為人?”
林青鸞淚流滿麵:“若抹去悔意,我何以為己?”
三人掙紮,風鏈卻越收越緊,勒入血肉!
狂風化刃,割得他們皮開肉綻。
“陸一鳴,你的戒,是累贅!”風中幻象怒吼,“散修本無根,何苦揹負萬民?!”
陸一鳴低頭,看著同心戒——戒指微涼,卻似有萬千聲音低語:“社首,我們信你……”
他忽然笑了。
“你說錯了。”他抬頭,眼神如炬,“自由,不是無牽無掛,而是——有人願與你共擔風雨,仍覺自在。”
他猛然引動信念之力:“我的橋,不是枷鎖,而是——通往自由的路!”
橋梁虛影沖天而起,竟將四道風鏈儘數納入橋身!
“清漪師姐,守護祖祠,是你選擇的自由!”
“周師兄,銘記恩義,是你堅守的自由!”
“青鸞,揹負悔意前行,是你成長的自由!”
“而我——揹負萬民信賴,是我甘願的自由!”
四人信念共鳴,風鏈寸寸崩解!
狂風驟停,穀中升起一座石台,台上懸浮一枚風之規則結晶。
林清漪拾起結晶,眼中含淚:“原來……自由,從不在孤身一人。”
周衍望向陸一鳴:“你的道,竟能容下所有人的自由。”
林青鸞輕聲:“謝謝你,冇讓我們變成無情之人。”
陸一鳴隻是聳了聳肩,帶頭走在了前麵。他已經很清楚了,這些試煉針對的正是九種規則種子的屬性。在進入中層之前,經曆一遍試煉或許不是壞事。
畢竟進入中層之後,競爭會變得更加激烈,誰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