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嶽周身鴻蒙本源如沸水翻湧——他竟要自爆!
“一起死吧!”他嘶吼,聲震九霄。
若任其引爆,方圓十裡將化為絕地,東荒兩千五百人,無一生還!
“不能讓他爆!”李明怒吼,率戰部衝鋒,卻被餘波掀飛。
莫問山祭出赤霞幡,紅光如幕,卻僅能護住百人。
千鈞一髮之際,陸一鳴眼中血光暴漲。
“蘇璃,心鏡定魂!赤鳶,毒封經脈!陸琪,丹火鎖靈!”
四人默契如一,瞬間結陣。蘇璃心鏡石照向淩嶽魂海,強行鎮壓其自毀意念。赤鳶萬毒母源化作七彩鎖鏈,纏住其四肢。陸琪九轉丹火凝成金針,刺入其丹田要穴。
陸一鳴則如鬼魅般閃至其身後,魔刃抵住其脊椎命門。
“淩嶽,你的命,我說了算。”
淩嶽瘋狂掙紮:“你……殺不了我!我是神龍宗執法使!”
“執法使?”陸一鳴冷笑,“你執法的是貪婪,是背叛,是屠殺!”
他左手結印,引動體內吞噬之力,右手魔刃緩緩刺入。
“歸墟·噬魂奪魄!”
魔刃非斬肉身,而是直取其鴻蒙本源核心!
淩嶽魂海劇震,本源如潮被抽離!
“不——!”他發出最後一聲慘叫,身軀乾癟如紙,轟然倒地。
自爆,止於毫厘。
隨後,東荒陣營爆發出震天歡呼!
“陸老闆威武!”
“歸墟不敗!”
而神龍宗、南嶺、青陽派等聯軍,士氣徹底崩潰。
淩嶽一死,大陣全毀,天機閣執事已亡,他們再無依仗。
“撤!快撤!”趙錚第一個轉身逃跑。
林驍緊隨其後,連宗門旗幟都不要了。
但陸一鳴豈容他們走?
“今日,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天墟!”他聲音如雷。
冇有了大陣壓製,陸一鳴如虎入羊群。他踏空而行,魔刃所向,血雨紛飛。
林驍率三百南嶺弟子奔逃,卻被陸一鳴攔住去路。
“陸一鳴!我們願降!”林驍跪地求饒,“南嶺可重歸東荒!”
“晚了。”陸一鳴眼神冰冷。
他記得,正是這三百人,在熔岩穀圍殺赤鳶;
正是他們,在碎星林伏擊礦修小隊。
“你們背叛時,可想過‘晚了’?”
魔刃揮出,雷毒之力如龍捲!
林驍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絞成血霧。
三百南嶺弟子,十息之內,儘數伏誅。
趙錚帶兩百青陽派弟子躲入裂穀,欲借地形逃脫。
陸一鳴卻早有準備——
“石猛,放骨傀雷!”
早已埋伏的礦修們點燃引線。
“轟!轟!轟!”
裂穀崩塌,青陽派被活埋大半。趙錚僥倖爬出,渾身是血,跪在陸一鳴麵前:
“陸老闆!我錯了!青陽派願永世為歸墟附庸!求您……”
陸一鳴俯視他,想起落霞宗長老為護莫問山而死,想起周芷被焚陽劍灼穿的肩膀。
“你錯的不是背叛,”他緩緩道,“是以為背叛可以被原諒。”
刀光一閃,趙錚人頭落地。青陽派,除名。
其餘投靠宗門見勢不妙,紛紛棄械投降。
“我們隻是被脅迫!”
“我們願戴罪立功!”
陸一鳴立於高崖,聲音傳遍戰場:
“背叛東荒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斷一臂,滾出秘境,若再讓我見到你們踏入東荒一步——格殺勿論。”
千餘名叛徒,顫抖著自斷左臂,狼狽逃竄。戰場上,隻剩神龍宗最後五百精銳,背靠絕壁,做困獸之鬥。
“陸一鳴!你殺我等,神龍宗必滅你東荒!”為首者怒吼。
“那就來啊。”陸一鳴冷笑,“我等著。”
他不再廢話,魔刃橫掃。五百人,如麥子般倒下。血流成河,染紅星隕台。
大戰結束,東荒倖存者兩千多人,人人帶傷,卻眼神堅定。營地中央,堆滿繳獲物資:神龍令、天機星盤、南嶺碧玉藤鞭……
而叛徒的武器、旗幟,被儘數焚燬。此時,莫問山帶落霞宗弟子上前,深深一拜:
“陸老闆,此戰若無您,東荒已滅。我等……願奉您為東荒共主!”
陸一鳴搖頭:“我不是共主,東荒也不需要共主。我們需要的,是規矩。”
他轉身,望向遠處——幾名斷臂叛徒竟去而複返,跪在營地外。為首者乃滄浪湖旁支家主,曾帶頭投敵。
“陸老闆!我們知錯了!求您收留!我們願為奴為仆!”
人群騷動,有人低語:“他們畢竟也是東荒人……”
“不如給個機會……”
陸一鳴緩步走下高台,停在叛徒麵前。
“你們為何回來?”他問。
“外麵……中州不要我們,北原驅逐我們……隻有東荒,是我們的家……”那人哭訴。
“家?”陸一鳴冷笑,“家是你們想回就回的地方?”
他環視眾人,聲音如鐵:“東荒的規矩很簡單,一次背叛,永不錄用。不是因為我狠心,而是因為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拚不回去。”
他指向營地中的骨劍掛飾:“這枚骨劍,代表的是性命相托。你們摘下它的那一刻,就已不再是東荒之人。”
叛徒們癱倒在地,痛哭流涕。
莫問山歎氣:“陸老闆,是否太絕?”
“不絕。”陸一鳴目光如炬,“若今日收留他們,明日就會有更多人覺得——背叛無代價,反正還能回來。那東荒的團結,就是笑話!”
全場寂靜,猛忽然高吼:“陸老闆說得對!背叛者,滾!”
兩千三百人齊聲:“滾!”
叛徒們踉蹌離去,背影如喪家之犬。
三日後,天墟核心。東荒修士開始清理戰場,收集資源。
陸琪以混沌青蓮子配合九轉丹方,成功煉出第一爐續魂丹——九州神龍有望徹底複原!
赤鳶整合萬毒母源與靜魂草,創出“歸墟解毒散”,可解百毒。
蘇璃以心鏡石為核心,佈下“東荒同心陣”,可遠程感應同伴危機。
而陸一鳴,站在星隕台最高處,望著遠方。
李名走來:“接下來怎麼辦?”
“回東荒。”陸一鳴道,“把天墟所得,分給每一個活著的人。礦工得星髓礦,藥師得丹方,宗門得功法……讓所有人知道——忠誠,有回報;背叛,無歸路。”
他頓了頓,又道:“從今往後,東荒隻認兩種人:同路人,和敵人。冇有中間。”
一年的時間匆匆而過,很快就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這天中午一道橫跨千裡的空間裂隙突然出現在天空,正在緩緩張開——秘境關閉,強製傳送啟動。
東荒北境,黑石原外。九大州近萬修士、宗門長老、家族家主早已聚集,翹首以盼。
“出來了!快看!”有人驚呼。
金光中,人影如雨落下。先出現的是北原鐵騎營,三百精銳鎧甲染血,卻人人腰掛星髓礦,神情亢奮。
“我們得了《鍛骨訣》殘卷!”
“還獵了三頭虛空狼!”
北原代表大笑迎上,拍著弟子肩膀:“好!不愧是我北原兒郎!”
緊接著,南海靈舟派弟子踏浪而出,手持海魂珠,衣袂飄飄。
“秘境中有上古沉船,藏寶無數!”
“可惜機關太強,隻取了三成。”
南海長老撫須微笑:“已足夠。此行不虛。”
西漠、中南、北溟……各州陸續有人歸來,或喜或憂,但大多有收穫。
唯獨——中州方向,鴉雀無聲。
神龍宗、丹霞宗、天機閣殘部……數千人列陣以待,卻遲遲不見自家弟子身影。
神龍宗副宗主淩滄立於高台,黑袍獵獵,麵色陰沉如鐵。
他是全場修為最強的人,僅氣息便壓得周圍修士不敢靠近。
“一個時辰了……”他低語,聲音如寒冰,“我神龍宗三百精英,怎會一個未出?”
身旁執法長老顫聲道:“或許……在最後一批?”
淩滄未答,但眼中殺意已如實質。
忽然,東方天際,金光大盛!
一道赤紅光柱沖天而起——那是東荒同心陣的信號!
“是東荒的人!”有人驚呼。
隻見兩千三百道身影如雁陣般落下,人人帶傷,卻步伐整齊。
為首者,黑袍素淨,正是陸一鳴。他身後,李明、蘇璃、赤鳶、陸琪分列四象,莫問山、周芷、石猛等宗門與散修代表緊隨其後;
每人腰間骨劍掛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全……全都活著出來了?”北原代表震驚。
“兩千多人?東荒不是隻準進一千五百嗎?”南海長老皺眉。
他們不知道,東荒以“名額共享”之策,將部分名額讓給中小宗門與散修聯盟,實際入內近三千,最終生還兩千三百——生還率超七成,九州最高!
蕭景琰率江陵城主府親迎,眼中含淚:“你們……做到了。”
陸一鳴點頭,未多言,隻揮手:“清點人數,分發資源。”
東荒陣營迅速列隊,有條不紊。這一幕,看得其餘八州目瞪口呆。
“他們……怎麼做到的?”西漠一位老者喃喃,“往年東荒死傷最重,今年竟最完整?”
“聽說他們在裡麵建了‘歸墟戰堡’,日夜輪守。”
“還有人說,陸一鳴以骨劍為信,危急時百裡馳援……”
議論紛紛,卻無人敢提“神龍宗”。因所有人都看見——神龍宗高台之上,淩滄的臉,已黑如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