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嶽率三千精銳,立於東荒防線前。
“讓開。”他冷聲道,“否則,屠儘爾等。”
李奕橫刀立馬:“東荒之地,不容踐踏!”
“螻蟻也敢擋路?”淩嶽抬手,鴻蒙威壓如山崩!
東荒修士身體搖曳,幾欲跪倒。
就在此時:“淩大人,何必動怒?”
陸一鳴緩步走出,氣息內斂,卻穩穩抵住威壓。
“哦?”淩嶽眯眼,“鴻蒙境五層?難怪敢囂張。”
“非為囂張。”陸一鳴微笑,“隻為講理。秘境入口在我東荒,按天地法則,主場當有優先權。我們不要七成,隻要五成,餘者四州均分,中州得兩成——公平否?”
“公平?”淩嶽怒極反笑,“弱肉強食,纔是天道!”
他猛然出手,一掌拍向陸一鳴!掌風如龍,撕裂虛空!
陸一鳴不閃不避,僅抬手結印:
“歸墟·萬骨成盾!”
地麵白骨藤破土而出,交織成盾,硬接一掌!
轟!
骨盾發出巨大響聲,陸一鳴屹立不動。
“你……竟能接我一掌?”淩嶽震驚。
“接得住,也談得攏。”陸一鳴淡然,“若你執意開戰,秘境今日關閉,中州千年等待,化為泡影——這責任,你擔得起?”
淩嶽臉色陰晴不定,他知道,對方說得對。
天墟秘境極其敏感,若感知到大規模殺戮,會自動沉寂。
他咬牙:“好,我請示宗主。”
第九日,天墟石門金光大盛,開啟在即。
中州、東荒、其餘六州代表齊聚黑石原。神龍宗副宗主親至,氣勢強大威壓如獄。
“陸一鳴,最後機會——交出主導權,保你東荒平安。”
陸一鳴未答,卻看向其餘六州:
“諸位,若今日東荒屈服,明日就是你們。中州要的不是秘境,是永遠的奴役。”
北原代表起身:“我北原,支援東荒五成!”
南嶺緊隨:“南嶺附議!”
西漠、南海、中南、北溟……六州竟全部站起!
副宗主臉色鐵青:“你們……敢聯合?”
“非聯合,乃自救。”陸一鳴平靜道,“今日之東荒,非昔日之散沙。”
他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歸墟商行三年賬目——
歸墟商行年營收百萬聖石,養活五萬修士,資助三十六宗門。
我們有錢、有人、有心。
若戰,玉石俱焚。若和,共享天墟。
宗主終於明白:他麵對的,不再是一個散修,而是一個區域共同體。
最終,各方達成《天墟公約》:
入口所在州,享四成名額。其餘八州,各享半成(共四成)。中州作為協調方,享兩成(不得乾預分配);
秘境所得資源,禁止壟斷交易,須公開拍賣。
千年舊規,就此打破!當石門開啟,東荒修士魚貫而入,人人眼中含淚。
“我們……真的進來了!”
“陸老闆,謝謝你!”
而陸一鳴站在門外,望著金光中的背影,輕聲道:
“這不是我的功勞,是東荒每一個人的勝利。”
他最後一個踏入光門,刹那間,天地旋轉,五感儘失。
再睜眼,腥風撲麵。腳下無地,唯有一片墨綠沼澤,氣泡翻湧,毒霧瀰漫。
四周枯樹如骨,天空灰暗無日,連靈氣都帶著腐蝕性。
“隨機傳送……果然名不虛傳。”他低語。
這一次歸墟商行這邊除了陸一鳴之外,還有很多散修進入。九州神龍因為傷勢冇有痊癒,暫時冇有來。
李奕負責留下管理歸墟商行也冇有來,陸琪、蘇璃和赤鳶跟著來了,但是冇有跟陸一鳴傳送在同一個地方。
藏生匣在他腰間微微發燙,卻毫無反應。正如進入前探查所得:天墟秘境禁製活體空間法寶,無法藏人。
蘇璃、赤鳶、陸琪,皆不在身邊。更糟的是,他感知不到任何同伴的氣息。
“隻能靠自己了。”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鴻蒙心法,隔絕毒霧。
沼澤看似平靜,實則殺機四伏。
他剛踏出一步,腳下泥潭驟然塌陷!
一條腐骨鱷破水而出,巨口如淵,獠牙滴著黑液!
陸一鳴魔刃未出,僅以白骨藤纏住枯樹,借力騰空。
“砰!”
腐骨鱷撞上樹乾,震落無數毒蟲。
他落地瞬間,三隻蝕魂蚊嗡鳴襲來——此蟲可鑽入耳道,直噬魂火!
“找死。”他掌心雷光一閃,電弧爆開,蚊群焦黑墜地。但毒霧已滲入經脈,手臂開始發麻。
“此地不宜久留。”他環顧四周,發現遠處有座石台,隱約可見陣紋。
可中間百丈,全是沼澤。
“硬闖必死。”他取出無天劍,割下衣袍,又以骨粉混毒泥,製成簡易浮筏。再引魔氣為槳,緩緩滑行。
途中,沼澤深處傳來低吼。一頭沼澤巨蟒甦醒,鱗片如鐵,眼泛幽綠。
它未直接攻擊,而是攪動泥潭,製造漩渦!
浮筏劇烈搖晃!陸一鳴冷靜如冰,忽然將匕首擲向巨蟒左眼!
巨蟒怒嘶,轉向攻擊匕首。
就這一瞬,他催動全身雷力,浮筏如箭射出!
“轟!”
巨蟒尾掃空,泥浪滔天。他躍上石台,回望沼澤,巨蟒沉入深淵。
“瑪德,這地方真夠糟心的。”陸一鳴忍不住罵了一句。
石台上,刻著殘缺陣圖,中央有凹槽,似需某種“鑰匙”。
陸一鳴仔細辨認,竟是五行聚靈陣,但卻“木”為核心。
“靜魂草?”他苦笑——此地寸草不生。
正思索,腳下石板鬆動!數根噬靈藤破土而出,如蛇纏腕!此藤專吸靈力,觸之即萎。他不敢用聖力硬抗,轉而以血界功法反製:
“以血為引,化藤為仆!”
割掌滴血,血氣滲入藤蔓。噬靈藤竟微微顫抖,不再攻擊,反而緩緩退入地底。
“成了!”他眼中一亮——此地雖毒,卻殘留上古血修痕跡,對血氣有天然親和!
他索性盤坐,以自身精血為引,啟用陣圖。陣紋亮起微光,指向東方。
“出路在那邊。”
但他未動,反而在石台角落髮現一具骸骨,骨指緊握一枚玉簡。
他小心取下,玉簡浮現字跡:“天墟九重,毒沼為首。活者,非強即智。吾留《瘴毒真解》一部,贈後來者。”
竟是上古散修所留!陸一鳴大喜,立刻研讀。
半日後,他不僅解了體內餘毒,更學會以毒霧凝“瘴傀”——可代步、可探路、可誘敵!
“這秘境……是散修的福地。”他心中暗道。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赤鳶落在一片白骨荒原,天空飄著灰雪。她剛穩住身形,便聽見喊殺聲。前方,七名中州修士正圍攻一名東荒散修!
“交出星髓礦,饒你不死!”為首者乃丹霞宗精英弟子,手持赤焰劍。那散修渾身是血,卻死死護住懷中礦石:“這是東荒的!”
赤鳶眼神一冷。她本可悄然離去——秘境凶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那人腰間,掛著一枚骨劍掛飾,是歸墟之人!
“住手。”她緩步走出。
丹霞宗弟子見是女子,嗤笑:“又來一個送死的?”
“她是赤鳶!”有人認出,“歸墟丹堂之主!”
“正好,抓她換名額!”
七人圍攏,赤鳶未慌,取出一包藥粉——正是陸一鳴改良的“迷魂散+靜魂草粉”混合劑。
“嚐嚐這個。”
她揚手撒出,藥粉遇風即燃,化作粉色煙霧。
神龍宗弟子吸入,頓時魂海混亂,動作遲緩!赤鳶趁機衝入,以龍骨針刺其關節,奪劍反殺!
三息之內,兩人倒地。但為首者祭出宗門秘寶——赤焰牢!火牢困住赤鳶,高溫灼燒!
“看你還能撐多久!”他獰笑。
赤鳶咬牙,忽然割腕,以血畫符:
“血界·喚藤!”
地麵血晶微粒共鳴,白骨藤破土而出,絞碎火牢!她奪路狂奔,身後追兵不斷。
途中,她將星髓礦塞給那散修:“快走!找到東荒的隊伍!”
自己則引敵入裂穀,穀底陰風陣陣,她以最後藥粉設伏,引爆沼氣!
“轟!”
追兵葬身火海,她癱坐在穀底,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陸一鳴……你在哪裡?”
渾天界對於赤鳶來說本就是陌生之地,更何況是在歸墟秘境。冇有了陸一鳴在身邊,她難免有些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