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猛然催動《九幽魔典》與《骨煉真解》融合心法,將自身鴻蒙修士的本源精氣,化作最純淨的“偽不死族魂力”,源源不斷注入心核!
心核震動,似在認可。
但代價慘重——他左臂玄骨寸寸龜裂,右腿骨甲崩解,魂火黯淡如將熄之燭。
“彆管我……先顧你自己!”蘇璃淚如雨下。
“閉嘴!”他怒吼,“我說過,要你堂堂正正站在我身邊!不是骷髏,不是殘魂,是蘇璃!”
他咬破舌尖,以精血為引,將最後魔氣注入蘇璃體內。
蘇璃渾身一震——新生肉身與魂火終於融合!骨骼玉化,泛起金紋;經脈重鑄,流淌著血蓮之力與地脈精華。她的氣息節節攀升,從不穩定,到穩固,再到……高等!
與此同時,陸一鳴的偽裝之軀也被淬鍊至極致——每一根“骨”都刻滿符文,每一道“魂”都凝如實質。他的氣息沉穩如淵,魂火幽深如海,連夜主親臨,也難辨真假。
一個時辰後,光芒斂去。
祭壇恢複寂靜,唯餘兩人喘息聲。
蘇璃睜開眼,肌膚如雪,眸若秋水,再無半分殭屍痕跡。她抬起手,觸碰自己的臉頰——溫熱、柔軟、真實。
“我……真的回來了。”她泣不成聲。
陸一鳴單膝跪地,渾身是傷,卻笑了:“歡迎回來,璃兒。”
“我……我們可以回家了?”蘇璃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不著急,有些賬要算一算。”
眼下的陸一鳴可不是一般的高等不死族,他本來就是鴻蒙期四層的修士,隻是為了不暴露身份把自己的修為隱藏了起來,一直偽裝成不死族。
如今這套用於偽裝的肉身已經完整,即便是自己全力施為也不用怕暴露了。他可以把聖力轉化為魔力,儘情的施展魔功。
血界這些不死族的功法,跟他的魔功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這一次他要讓整個血界都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三日後,骸都東門。
守衛正懶洋洋打盹,忽覺天地一暗。
抬頭望去,隻見一男一女踏沙而來。
男子黑袍獵獵,氣息內斂卻如深淵;女子白衣勝雪,眸光清冷如月。
“站住!骨牌呢?”守衛喝問。
陸一鳴未答,僅瞥了一眼。
那守衛魂火驟然一滯,竟跪地顫抖,說不出話!
“是……是高等!”另一人驚呼。
訊息如野火蔓延。
“陸一鳴回來了!那個曾經給夜主跑腿兒的陸影,用他自己真正的身份回來了。”
“聽說他取了血蓮,還奪了萬骸心核!”
“夜主大人懸賞十萬骨幣要他命!”
永夜酒館,夜主正在宴請枯骨侯,試圖修複關係。
“大人,陸影進城了!”心腹急報。
夜主手中骨杯一頓,冷笑:“來得正好。傳令——關閉四門,啟動永夜大陣。今日,我要在全城麵前,碾碎他的骨頭!”
他早已佈下天羅地網:永夜祭壇設下禁空符,貴族私兵三百,埋伏街巷,更請動白骨君座下“血傀王”,高等中期戰力!
“讓他知道,骸都是誰的地盤!”
陸一鳴未去角鬥場,未回骨屋,直奔永夜酒館。
酒館門前,百名私兵列陣,骨戟如林。
“陸影!束手就擒!”首領怒吼。
陸一鳴腳步未停。
他抬手,輕輕一揮。
“轟!”
無形魔壓如山崩落!百名私兵齊齊跪地,骨甲碎裂,魂火潰散!
他踏入酒館,目光鎖定高台上的夜主。
“你很得意?”他聲音平靜。
夜主強作鎮定:“陸影,你可知罪?盜心核、奪血蓮、毀骨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陸一鳴笑了,“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話音未落,白骨君座下血傀王破頂而入!
此傀高十丈,通體由血骨鑄成,眼窩燃著猩紅火焰,手持巨骨錘,氣息堪比高等中期!
“殺!”血傀王怒吼,巨錘砸下!
整座酒館崩塌!煙塵中,陸一鳴一步未退。
他右手緩緩抬起,掌心魔氣如旋渦凝聚。
“九幽·吞天!”
魔氣化作巨口,一口吞下巨錘!
血傀王動作一滯,陸一鳴身形如電,欺近其胸膛,手掌按上核心!
“噬!”
不是抽魂,而是直接煉化!
血傀王發出淒厲哀嚎,身軀寸寸崩解,化作精純魔氣反哺自身!
全場駭然!白骨君臉色慘白:“這……這不是不死族的功法!”
夜主終於慌了:“結陣!快結陣!”
永夜大陣啟動,黑霧瀰漫,禁空符亮起!
“冇用的。”陸一鳴搖頭,“你的陣,困不住我。”
他左手結印,右手引魔,口中低誦:
“聖轉魔,魔化聖,萬法歸一,唯我獨尊!”
刹那間,他周身爆發出黑白交織的光芒——聖魔同源!
永夜大陣如紙糊般崩解!禁空符寸寸碎裂!
夜主踉蹌後退:“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陸一鳴一步步逼近,“你派裂骨殺我,我在赤巢反殺;你拖延角鬥賽,我遠走骨山;你散佈謠言,我讓你眾叛親離;如今,你還想殺我?”
他猛然抬手,魔氣如鎖鏈纏住夜主脖頸!
“跪下!”
夜主雙膝砸地,魂火狂顫!
“饒……饒命!”他終於崩潰。
“饒命?”陸一鳴冷笑,“你在永夜酒館逼我賣命時,可想過饒我?”
他轉向全場貴族、血族、流浪者:
“今日,我廢夜主修為,奪其永夜祭壇。若有不服——”他目光掃過枯骨侯、腐心伯、白骨君,“儘管來戰!”
三人低頭,無人敢應。
這尼瑪就是個瘋子,傻子纔會去這種時候惹他。三位貴族各懷鬼胎,想著日後找到機會要怎麼報複他。可是現在,他們三個連屁都不敢放,使勁把腿給夾緊了,生怕弄出動靜兒來。
陸一鳴廢夜主修為、奪其祭壇,枯骨侯、腐心伯、白骨君三人低頭臣服,全場鴉雀無聲,但他並未露出喜色。
“你們服了。”他聲音平靜,“可你們代表不了血界。”
他望向北方:“血界之所以叫‘血界’,不是因為骸骨,而是因為血族。四大貴族?不過是不死族中的豪強罷了。真正的界碑掌控者——在赤血王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他要去挑戰血族?!”
“那可是高等巔峰的血祖坐鎮之地!”
“連夜主都不敢輕易踏入赤血王庭!”
蘇璃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你決定了?”
“必須去。”他握緊她的手,“界碑的主控陣眼,不在骸都,而在赤血王城地底。隻有血族大祭司才能開啟完整通道。若不得其認可,我們即便靠近界碑,也會被血咒反噬,魂飛魄散。”
他知道,真正的歸途,不在征服,而在談判——但談判的前提,是讓對方無法拒絕。
三日後,兩人踏上北行之路。
血族領地與不死族截然不同——無骨無沙,唯有一片赤紅大地,河流如血,林木如焰。空氣中瀰漫著濃鬱血氣,對不死族而言是毒,對血族卻是養分。
赤紅大地凹陷,形成一道狹長深穀,穀底瀰漫著腥甜霧氣,正是血棘穀。想要進入赤血王城,首先的過了這一關。
“彆碰那些藤。”蘇璃低聲道,新生肉身微微發燙,“它們在‘呼吸’。”
話音未落,前方藤蔓驟然暴起!
數十條血棘藤如毒蟒撲來——每根粗如兒臂,表皮佈滿倒刺,刺尖滲出黑液;藤心隱有幽光脈動,如同血管。更可怕的是,藤首裂開,露出一圈細密骨齒,專咬魂火!
“噬魂藤!”陸一鳴瞳孔一縮。
此乃血族培育的守穀凶物,以怨魂與血咒餵養千年,觸之即吸魂火,三息內可抽乾中等不死族!
他魔刃橫擋,噬魂之力展開!
“嗤——!”
藤蔓纏上刀刃,黑液腐蝕魔氣,竟發出灼燒之聲!
“它在吞噬你的魔力!”蘇璃急喝。
果然,魔刃光芒黯淡!
與此同時,地麵藤網突起,如牢籠合圍!
蘇璃白骨藤破地而出,欲絞斷血棘藤,卻被其分泌的黏液腐蝕,瞬間枯萎!
“不能硬拚!”陸一鳴迅速後撤,魔氣化盾護住兩人。
但血棘藤越聚越多,形成藤海,將他們困於穀心。
忽然,藤海中央隆起,一尊巨影緩緩站起——藤母·血喉!
此乃萬藤之首,高五丈,通體由血藤編織而成,頭顱乃一顆巨大心臟,眼窩位置燃著兩團猩紅火焰;胸腔裂開,露出滿口骨齒,喉中發出低沉嘶吼:
“外族……血……給我血!”
它雙臂揮舞,藤鞭如雨!
陸一鳴舉盾格擋,魔氣盾竟被抽得層層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