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瀰漫遮蔽視線,陸一鳴趁機鑽入骨縫,以《夜影訣》匿形,氣息驟降。
“他在左邊!”裂穹魂感敏銳,骨箭貫地!
碎骨炸裂,陸一鳴翻滾而出,右腿被劃出深痕。
“圍住他!”私兵首領喝令,七人成合圍之勢。
十息之後,陸一鳴被逼至穀底死角,三方勢力呈三角包圍,殺氣如潮。
血鐮客舔了舔刀刃:“交出心核,給你留個全屍。”
裂穹弓弦緊繃:“否則,射你魂火成篩子。”
私兵首領冷笑:“夜主大人有令,此物不得外流。”
陸一鳴背靠岩壁,嘴角卻揚起一抹詭異笑意。
“哈哈哈……你們都是一群蠢貨!”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心核”朝私兵首領擲去!
“接著!這是你們夜主想要的!”
全場一愣,畢竟外界都傳說陸一鳴和夜主已經翻臉了,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私兵首領下意識接住——畢竟,那是夜主誌在必得之物!
可這一接,卻如點燃火藥桶!
“夜主的人?!”血鐮客瞳孔驟縮,“他們想獨吞!”
“卑鄙!”裂穹怒吼,“搶回來!”
刹那間,所有矛頭轉向私兵!
血鐮客血刃橫掃,直取私兵首領咽喉;
裂穹三箭齊發,封死退路;
流浪者聯盟全員撲上,骨器亂舞!
私兵首領又驚又怒:“不是我們——!”
但他百口莫辯——心核在他手上,就是鐵證!
三方混戰爆發!骨刃與血鐮碰撞,骨箭穿空,魂火爆裂!
東穀瞬間化作絞肉場!陸一鳴趁亂翻上峭壁,滑翔骨翼展開,如夜鳥掠空,消失於北嶺。
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枚“心核”。
混戰持續半個時辰,私兵死三人,血族折兩人,流浪者傷五名。
最終,裂穹一箭貫穿私兵首領胸膛!
“心核歸我!”他伸手去奪。
血鐮客卻從背後突襲,血鐮貫入其背!
“是我的!”
兩人死死爭奪心核。
就在此時——
“哢嚓!”
假心核因承受過多魂力衝擊,內部結構崩塌!
“轟——!”
一股狂暴能量炸開!衝擊波席捲全場!
裂穹半邊身子炸碎,血鐮客魂火潰散,私兵僅剩兩人苟延殘喘。
煙塵散儘,地上什麼都冇留下。
其實這個萬骸心核,是陸一鳴利用王骨陵得來的王骨碎片,以《骨煉真解》手法迅速仿製出來的。外形九分相似,內蘊微弱魂力波動,足以騙過感知。
北嶺密林,陸一鳴終於停下。
他取出隔絕骨匣,打開一絲縫隙。
真·萬骸心核幽光流轉,主動融入他胸骨,化作一道藍色紋路。
魂火如江河奔湧,骨骼發出龍吟般的共鳴!
一夜苦修,他魂基穩固,魔功隱隱觸及高等中期門檻!雖然他現在依然是中等不死族的身份,但實力超過了很多高等不死族和高等血族。
次日清晨,蘇璃尋來。
“都結束了?”她問。
“結束了。”他望向第九峰方向,“他們還在為假核拚命,卻不知真寶已在我身。”
蘇璃魂火微閃:“你太冒險了。”
“不冒險,就永遠困在他們的規則裡。”他握緊她的手,“現在,我們有了萬骸心核,下一步——血蓮池。”
三日後,骸都。私兵們返迴向夜主彙報情況,他聽完以後眯起了雙眼。
夜主震怒:“萬骸心核失蹤!第九峰三方死傷慘重,卻連核的影子都冇見到!”
情報顯示:心核在混戰中“自毀”,無人得手。
夜主眯起眼:“……陸影呢?”
“他……冇回骸都。”心腹低聲道,“有人說,看見他往北去了。”
夜主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好一個聲東擊西,金蟬脫殼。他不僅拿了心核,還讓我的人替他擋災。”
果不出所料,訊息很快就在骸都傳開了。下方骸都街頭,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聽說了嗎?萬骸心核被夜主的人拿到了!”
“是啊,第九峰那場混戰,就是他設的局!”
“難怪私兵死得最慘——替主子擋刀呢!”
“四大貴族要變天了……”
夜主麵無表情,但指節已捏得發白。
他早已下令澄清:“心核未得,假核自爆。”
可冇人信,更糟的是——血族小隊與流浪者聯盟,竟默契地保持沉默,甚至暗中推波助瀾。
血鐮客在酒館醉醺醺地嚷:“老子親眼看見私兵首領接住心核!還能有假?”
裂穹則對灰市商人歎道:“夜主手段高明啊……我們拚死拚活,給他做嫁衣。”
謠言如野火,一夜燎原。
短短三日,骸都局勢劇變:
枯骨侯府閉門謝客,拒見夜主使者;
腐心伯調回邊境駐軍,加強城防;
白骨君公開宴請血族長老,席間多次提及“平衡之道”。
昔日盟友,如今視他如虎。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夜主冷笑,“可笑,我根本冇拿到心核!”
但他無法自證清白——若說心核被陸一鳴所奪,等於承認自己被一箇中等不死族耍得團團轉,威信掃地;若堅持否認,又顯得欲蓋彌彰。
他端起骨酒,望向北方血天,聲音低沉如刃:
“陸一鳴……你小子確實夠狠的。不殺我一人,卻讓我四麵楚歌。”
謠言的威力,遠超刀兵。
第四日,角鬥公會突然宣佈:“暫停所有與夜主相關的任務釋出。”
理由冠冕堂皇:“避免資源傾斜,維護公平。”
第五日,灰市三大商會聯合漲價——凡夜主旗下商隊采購物資,價格翻倍。
第六日,連永夜酒館的常客都少了三成。
“大人,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根基會被動搖。”心腹跪地,聲音顫抖。
夜主閉目良久,忽然笑了:“傳令下去——暫停追捕陸影。從今日起,誰提他名字,割舌。”
他知道,越追,越坐實心虛;
越怒,越顯失控。
眼下唯一破局之法,是用實力重新震懾四方——比如,搶先掌控界碑,或奪取血蓮池的重生蓮。
可這兩處,皆需高等巔峰之力,或……特殊血脈。
“陸一鳴……你到底想乾什麼?”夜主喃喃。
而此刻,那個被全城議論的名字,正站在血蓮池邊緣。
血蓮池位於血界極北,乃上古血祖隕落之地,池水赤紅如熔岩,蒸騰著濃鬱血氣。池中生長著七朵血蓮——千年一開,花開即凋,唯蓮心可助不死族重塑肉身,或突破血脈桎梏。
陸一鳴與蘇璃藏身於池畔斷崖。
“好強的血煞之氣。”蘇璃魂火微縮,“我的骨骼都在共鳴。”
陸一鳴點頭,眼中幽光閃爍:“此地比骨山凶險十倍。池中有血蛟王,高等中期;更有血蓮守衛,乃血祖殘念所化,無實體,專噬魂火。”
更關鍵的是——血蓮池乃四大貴族共管之地,設有禁空陣、魂感網、傀儡哨塔。
“硬闖必死。”他低語,“但我們可以等。”
“等什麼?”
“等花開。”他指向池心,“血蓮三日後子時綻放,屆時禁製最弱,守衛亦會短暫沉睡。”
蘇璃恍然:“你是要趁那一瞬……取蓮心?”
“不。”陸一鳴搖頭,“我要取整株血蓮。”
蘇璃震驚:“整株?那會觸發血祖殘念反噬!”
“所以需要萬骸心核。”他拍了拍胸口,“它能鎮壓血煞,隔絕殘念感知。”
原來,萬骸心核不僅是力量之源,更是上古骨道至寶,可中和血道侵蝕。
“你早就算好了?”她問。
“從知道血蓮池存在的那天起。”他望向池心,“璃兒,你的肉身,就靠這一株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