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丹，三骨幣一枚！”攤主是具老骷髏，聲音乾澀，“保你三天不散形！”
陸一鳴摸出六枚骨幣：“兩枚。”
老骷髏眯起眼窩：“新來的？小心點，彆被人盯上，遊魂最容易被抽魂煉油。”
“多謝。”陸一鳴收好骨丹，又走向功法區。
一本《遊魂凝形訣（殘）》標價二十骨幣——他買不起。
正欲離開，忽聽角落傳來低語：
“聽說了嗎？永夜祭壇最近有異動……”
“噓！彆亂說！那是高等禁區！”
“可我親眼看見，夜主大人親自去了三次……”
陸一鳴腳步微頓，永夜祭壇——正是亡語閣老者提及的“界碑”所在！
他悄然靠近，隻見兩名低等幽靈正在交易。
“你要的訊息，換你那瓶魂油。”其中一人道。
“成交。”另一人遞出小瓶，“聽說夜主在找能潛入‘血淵迴廊’的人，那裡有通往外界的古傳送陣殘片。”
“真的？！”
“千真萬確！但隻有高等才能進入血淵……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能偽裝成高等血族，混進去。”
兩人壓低聲音，再不可聞。
陸一鳴心頭一震。
血淵迴廊？古傳送陣？
這或許是離開血界的唯一線索！
但他如今隻是遊魂，連客棧都進不去，如何混入高等禁區？
正思索間，忽覺背後一涼。
“小子，你聽得太多了。”
一道陰冷聲音響起，陸一鳴猛然回頭——一名高大骷髏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眼窩中魂火幽藍，手中骨刀寒光閃爍。
“把你的骨幣和魂油交出來，饒你不死。”骷髏低吼。
周圍攤主紛紛避開，無人敢管。
陸一鳴緩緩後退，魔氣蓄於掌心。
“怎麼？還想反抗？”骷髏獰笑，“一個遊魂，也配？”
話音未落，骨刀劈下！
陸一鳴身形虛化，骨刀穿體而過。
骷髏一愣。
下一瞬，陸一鳴已附上其背，雙掌按住脊椎！
“奪魂術·噬！”
魔氣如針，直刺魂火！
骷髏狂震，卻無法掙脫——他低估了這個“新遊魂”的手段！
“你……你是誰？！”他驚恐嘶吼。
陸一鳴不答，隻全力抽取魂火。
片刻後，骷髏轟然倒地，魂火被吞。
圍觀者噤若寒蟬，陸一鳴站起身，將對方骨刀收入懷中，冷冷掃視全場：“還有誰？”
無人應答，他轉身離開鬼市，身影融入夜色。
回到街角僻靜處，陸一鳴吞下骨丹，魂體外觀看上去穩固幾分，這樣就不容易暴露身份了。
除此之外，他本體的修為也略有提升。看來血氣、死氣這些陰屬性的元力，其實跟聖力、神力並無太大區彆，都是一種可以提升修為的元力。
他取出骨刀，又拿出從斷脊記憶中得來的地圖——城東廢棄祭壇。
“先取骨丹，再想辦法晉升。”他低語。
心中已有決斷：角鬥場是捷徑，卻太慢。
若想混入血淵迴廊，必須成為高等——或者，偽裝成高等。
他想起鬼市所聞：“夜主在招人……”
夜主，乃骸都三大高等不死族之一，掌管情報與暗殺。
“若能加入夜主麾下……”他眼中幽光閃爍，“或許有機會接觸血淵。”
可如何證明價值？
他望向角鬥場方向——明日，第二戰。
這一戰，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高等存在無法忽視！
離開鬼市，陸一鳴在骸都西北角尋到一處廢棄骨窖——半塌的肋骨穹頂下，堆滿風化的碎骨，角落尚有一小片乾燥空地。他盤膝坐下，又吞下一枚骨丹，魂體微微凝實，幽綠微光在體表流轉。
“先撐過今夜。”他低語。
血界的夜晚比白晝更危險，白日有秩序約束，夜裡卻是弱肉強食的狩獵場。而遊魂，正是最易得手的獵物。
果然，子時剛過，三道黑影悄然圍攏。
為首者是一具高大骷髏，脊椎嵌著七枚骨釘——這是“掠魂幫”的標記，專捕遊魂煉油。其後兩人，一為殘缺殭屍，左臂隻剩森森白骨；另一位半透明幽靈，卻眼神凶戾，顯然已吞噬過多同類。
“新來的？”骷髏咧嘴，骨牙摩擦作響，“氣息不穩，魂火純淨……上等貨色！”
“老大，這遊魂剛贏了角鬥，有點手段。”殭屍低聲道。
“怕什麼？”幽靈嗤笑，“再強也是遊魂！冇實體，冇靠山，死了都冇人收屍！”
“他根本也冇屍體啊！”
“啊對，我都忘了這一茬兒了，哈哈哈……”
三人呈三角圍住骨窖出口，陸一鳴緩緩起身，布袍無風自動。他早察覺有人跟蹤，卻故意示弱，引蛇出洞。
“把魂火交出來，給你個痛快。”骷髏抽出骨刃，刃尖滴落腥臭液體，“否則，抽你三天三夜，煉成最劣等的‘哭魂油’！”
“哭魂油？”陸一鳴聲音沙啞，“那是什麼？”
“嘿嘿……”幽靈陰笑，“就是把遊魂活活折磨至魂火潰散，煉出的油會帶著哀嚎聲，點燈時能嚇退低等怨靈——便宜又實用！”
“你們常乾這種事？”陸一鳴問。
“當然！”骷髏得意，“每天都有新遊魂被送來，像野草一樣瘋長。抓不完，殺不儘！上個月我們煉了二十瓶，賣給了血族妓館——他們喜歡用哭魂油點燈，說能助興！”
陸一鳴眼中幽光驟冷，他本無悲憫，但此刻，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不是為那些死去的遊魂，而是為這世界赤裸裸的殘忍。
“既然如此……”他緩緩抬起手，“你們也去煉油吧。”
話音未落，身形驟然虛化！
“動手！”骷髏暴喝，骨刃橫掃。
可刀鋒穿過空氣，隻斬碎一縷殘影。
下一瞬，陸一鳴已附上幽靈背後！
“奪魂術·噬！”
魔氣如針，直刺其魂核！
“啊——！”幽靈慘叫，魂火劇烈搖曳，“他……他不是普通遊魂！”
骷髏與殭屍大驚，轉身欲救。
可陸一鳴早已脫離，身形凝實三分，手中多了一柄骨刀——正是鬼市所得！
“斬！”
刀光如電，直劈殭屍頸骨！
殭屍倉促格擋，左臂白骨應聲而斷！
“老三！”骷髏怒吼，骨刃狂舞，招招致命。
陸一鳴卻不硬接，身形忽虛忽實，在骨刃縫隙中穿梭。他利用遊魂特性，時而穿體，時而附地，時而化霧，將三名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在戲耍我們！”幽靈魂火受損，聲音顫抖。
“閉嘴！結‘三魂鎖’！”骷髏怒吼。
三人迅速站位，魂火相連，形成一道幽綠光網，封鎖空間！
“遊魂最怕封禁！”殭屍獰笑，“看你往哪逃！”
光網收縮，陸一鳴魂體受壓，動作遲滯。
骷髏趁機撲上，骨刃直刺其“心口”——遊魂雖無心臟，但此處是魂力彙聚點！
陸一鳴猛然咬破舌尖（以魔氣模擬精血），噴出一口黑霧！
“魔障·迷魂！”
黑霧瀰漫，三名掠魂者眼前幻象叢生——
骷髏見自己骨架寸斷，殭屍見腐肉剝落，幽靈見魂火被萬鬼吞噬！
“啊——！”三人抱頭慘叫，光網潰散！
陸一鳴抓住機會，骨刀橫掃，削斷骷髏右腿！
再旋身，魔氣化爪，掏向殭屍胸腔——那裡藏著一枚劣質魂核！
“不——！”殭屍絕望嘶吼。
魂核被奪，殭屍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最後，陸一鳴轉向幽靈，雙目如淵：“告訴我，掠魂幫的老巢在哪？”
幽靈魂火微弱，顫聲道：“在……在城南‘哭骨巷’……求你……饒我……”
“饒你？”陸一鳴冷笑，“你們可曾饒過那些遊魂？”
他雙手按上其頭骨，全力抽取魂火！
“不——！我還有用！我知道夜主的秘密——”
話未說完，魂火已被吞儘。
幽靈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夜風。
骷髏拖著斷腿，驚恐後退：“你……你到底是誰？！”
陸一鳴緩步上前，骨刀抵住其下頜：“告訴你的同夥——遊魂可不是好欺負的。”
刀光一閃！骷髏頭顱滾落，魂火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