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立於高處,俯瞰下方戰場,血色瀰漫,慘叫與兵刃交擊之聲交織,修士們在血族的圍攻下節節敗退,血泊灑落大地,染紅了殘破的旌旗。
血族數量遠超預期,它們身形矯健,動作迅捷,每一次撲擊都帶著致命的殺意。更令人驚懼的是,它們的再生能力極為詭異,即便被斬斷四肢,也能在短短數息內恢複如初,尋常修士的攻擊幾乎無法真正殺死它們。
修士們雖奮力抵抗,但已陷入劣勢。丹霞宗的弟子們結成劍陣,試圖抵禦血族的侵襲,然而血族數量眾多,不斷衝擊著陣型,劍光閃爍間,已有數人被撕裂,鮮血飛濺。
玄陰宗的修士則施展陰寒法術,試圖凍結血族,但血族彷彿對寒冷毫無畏懼,依舊悍不畏死地撲殺而來。
天機閣的符修拚命揮灑符籙,爆裂的火焰與雷光在戰場中炸開,但血族的數量實在太多,即便殺死了數十個,仍有源源不斷的敵人湧來。
戰場中央,修士們的傷亡最為慘重,血族的攻勢如潮水般洶湧,每一次衝擊都帶走數條性命。一些世家子弟早已失去鬥誌,跪伏於地,顫抖著求饒,甚至有人試圖逃竄,卻被血族輕易撲殺。
陸一鳴目光微沉,他清楚地看到,若再不介入,這場戰鬥將徹底潰敗。血族的再生能力極強,但並非無解,必須找到它們真正的弱點,才能扭轉戰局。
他迅速判斷局勢,目光在戰場上遊移,尋找突破口。片刻後,他心中已有決斷——血族雖強,但它們的行動似乎受到某種限製,或許,突破口便隱藏其中。
風迎紫緊皺眉頭,目光如刀,迅速掃視戰場,分析局勢。她手中銀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身形如電,隨時準備迎戰。
“血族的再生能力極強,尋常手段難以奏效。”她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帶著一絲凝重,“它們的傷口能在極短時間內恢複,除非直接斬殺要害,否則很難真正殺死它們。”
柳青白芷站在一旁,手中緊握冰符,神色同樣嚴峻。她目光微沉,緩緩道:“血池仍在翻騰,似乎還有更多的血族即將現身。
我們不能再等了,否則局勢隻會更加惡化。”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而且,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血族的行動似乎受限於血池的範圍。它們無法離開太遠,一旦超出某個距離,它們的動作便遲緩許多,甚至無法再生。”
陸一鳴聞言,目光微閃,迅速思索其中的可能性。他觀察著戰場上的血族,果然發現它們大多圍繞血池活動,極少遠離,而那些試圖突破包圍的修士,若能遠離血池一定距離,血族的追擊便顯得遲緩,甚至有些血族在遠離後便不再追擊,而是緩緩退回。
這一發現讓他心中一動,若能利用這一點,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明白了。”陸一鳴眼中精光一閃,“血族的力量源於血池,離得越遠,再生能力越弱。超過一定距離,便徹底死亡。”
他果斷下令:“好,我們從血池邊緣切入,先救下外圍被困修士,再逐步向內推進。記住——隻殺脊椎第三節,一擊必殺!”
三人對視一眼,殺意凜然。
下一刻,陸一鳴率先躍下斷崖,身形如鷹,無天劍出鞘,寒淵手套泛起幽藍冷光。
血池東側,兩名藥王穀弟子被三頭血族圍困,毒囊已空,僅憑短刀勉強格擋。
“撐不住了!”一人嘶吼。
眼看蠍尾刺來,忽見一道墨色劍光撕裂夜空!
“鐺!”
蠍尾應聲而斷!
陸一鳴落地,左手寒淵手套揮出:“界核·凝淵!”
寒氣爆發,凍結三頭血族右腿!
“脊椎第三節!”他低喝。
風迎紫緊隨其後,寒玉匕首如銀蛇吐信,精準刺入一頭血族後頸!
“噗!”黑血噴濺,那血族哀嚎倒地,再未起身!
柳青白芷符籙齊發,冰霧瀰漫,遮蔽視線。
“快走!”陸一鳴對藥王穀二人道。
二人如蒙大赦,踉蹌退至安全區。
“多謝陸丹師!”他們哽咽道。
“活下來,就是謝禮。”陸一鳴轉身,望向下一組被困者。
五人小隊如尖刀,在血池外圍遊走。
陸一鳴主攻,無天劍專斬脊椎;
風迎紫策應,寒獄領域凍結敵群;
柳青白芷控場,冰霧掩護、符籙牽製。
他們發現——血族一旦離開血池十丈,動作明顯遲緩;十五丈外,再生能力近乎消失;二十丈外,一擊斃命!
“果然如此!”風迎紫眼中閃過喜色,“血池是它們的命脈!”
陸一鳴點頭:“那就把戰場,拉遠!”
他不再戀戰,每救一組修士,便將其引至二十丈外安全區,再折返。
西漠沙海樓僅剩三人,被兩頭血族逼至岩縫。
“黃沙葬!”帶隊師兄怒吼,黃沙成矛。
可血族硬抗一擊,蠍尾橫掃!
千鈞一髮,陸一鳴劍光如電,貫穿其脊椎!
“走!”他低喝。
沙海樓三人趕緊退下。
北溟宗冷千山見狀,強撐起身:“陸兄!祭壇西側,星羅門還有五人被困!”
“收到。”陸一鳴點頭。
隨著外圍修士被陸續救出,倖存者終於看清局勢。
“陸一鳴在救我們!”
“他發現了血族的弱點!”
“快!跟著他往外撤!”
原本潰散的人心,竟因一人之舉,悄然凝聚。
天機閣大師兄望著陸一鳴背影,神色複雜:“他……竟真能破局?”
楚玄烈咬牙:“彆愣著!按他說的,往外撤!”
陰九寒冷笑:“散修……也有今日?”
陸一鳴救下星羅門五人後,已斬殺十七頭血族,自身毫髮無損。
“迎紫,你帶柳青白芷守住東側出口。”他沉聲道,“我再去一趟中央。”
“太危險!”風迎紫急道,“中央血族密集,且有那頭血族王的氣息!”
“必須去。”陸一鳴目光堅定,“……若他們死了,血族會立刻調轉方向圍攻我們。隻有救下核心戰力,纔有反攻之機。”
風迎紫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小心。”
陸一鳴孤身重返戰場中央,此處血族密度最高,幾乎寸步難行。
他屏息凝神,純陽之力內斂,北海寒氣護體,身形如鬼魅穿梭。
一頭血族撲來,他側身避過,無天劍自下而上,精準刺入脊椎第三節!
“噗!”黑血噴濺。
又一頭從背後偷襲,他反手寒淵手套拍出,冰鏈纏腿,劍光再閃!
第三頭察覺異常,嘶吼示警。
陸一鳴不再隱藏,暴喝一聲:“玄天斬靈訣·寂滅!”
墨色劍光橫掃,三頭血族脊椎齊斷!
他衝至丹霞宗殘部前:“跟我走!往東二十丈!”
楚玄烈咬牙:“為何信你?”
“不信我,你們現在就死。”陸一鳴冷冷道。
丹霞宗眾人對視一眼,終是跟隨。
途中,兩頭血族追擊。
陸一鳴回身,寒雷雙屬性爆發:“寒雷·碎脈!”
冰雷交織,血族經脈凍結,雷電竄入脊椎,當場斃命!
“到了!”他將丹霞宗推入安全區,“守住這裡,彆讓血族靠近。”
楚玄烈怔怔看著他,忽然抱拳:“……謝了。”
陸一鳴未應,轉身再入戰場。
這一次,目標是陰九寒。
玄陰宗少主跪地,玄陰刺斷裂,右腿被蠍尾貫穿。
“陸一鳴!”他難以置信,“你來殺我?”
“救你。”陸一鳴淡淡道,“你死了,玄陰宗再無翻身之日。我要你活著,親眼看看——誰纔是真正的贏家。”
陰九寒瞳孔驟縮,陸一鳴扛起他,劍光開路,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