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四人走出營地,感覺今夜特彆的冷。
“對不起……”風迎紫低聲道,“若非我,北溟宗或許不會動搖。”
“不怪你。”陸一鳴搖頭,“利益當前,情義本就脆弱。他們選擇宗門,無可厚非。”
柳青憤憤道:“可他們忘了是誰救了他們!”
“人總是這樣。”白芷苦笑,“用你時,千好萬好;不用時,棄如敝履。”
陸一鳴望向遠方——九幽裂穀深處,霧氣瀰漫,殺機隱現。
“接下來的路,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營地內,四大宗門亦未安寧。
“趙銘!你太過分了!”冷千山怒斥,“若非陸一鳴,我們早死在雷音洞!”
“師兄!”趙銘不服,“可現在是他獨占資源!我們宗門弟子怎麼辦?”
“就是!”李姓弟子附和,“家族傳訊,若不能帶回足夠寶物,回去必受責罰!”
青陽劍派亦有人低語:“其實……趙銘說得對。他一個散修,要那麼多寶物做什麼?不如歸宗門,由長老定奪。”
星羅門長老歎氣:“天底下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此乃常理。”
眾人沉默,可當夜,他們便嚐到苦果。
一支玄陰宗殘部突襲營地,趁其不備,搶走兩枚界核碎片!
“追!”趙炎怒吼。
可聯軍配合早已生疏,追擊混亂,反被伏擊,再折數人。
“若陸一鳴在……”冷千山望著血泊中的同門,喃喃道,“他定能識破埋伏。”
無人應答!他們現在就算是後悔了,也不會承認!
與此同時,陸一鳴四人已深入裂穀。
“前麵有座古殿。”風迎紫指著前方,“似有禁製波動。”
陸一鳴點頭:“小心。”
四人潛入,隻見殿中懸浮一枚金色鈴鐺——正是雷音鐘本體!雖殘缺,卻仍蘊含恐怖雷威。
“此物……可鎮壓神魂!”柳青驚呼。
陸一鳴正欲收取,忽聽殿外傳來腳步聲。
“快!雷音鐘在這裡!”
“彆讓陸一鳴搶先!”
竟是趙銘帶人追來!
“他們竟敢跟蹤我們?!”白芷怒極。
“為了寶物,有什麼不敢?”陸一鳴冷笑,“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他轉身迎敵,無天劍出鞘。
“玄天斬靈訣·寂滅!”
墨色劍光撕裂空間,趙銘倉促抵擋,卻被一劍震飛,口吐鮮血!
“他……他怎麼更強了?!”趙銘駭然。
“走!”其餘人轉身欲逃。
陸一鳴卻不追,隻冷冷道:“告訴你們宗門——下次再犯,我不留活口。”
眾人狼狽逃竄,風迎紫收起雷音鐘,輕聲道:“你變了。”
“不是我變了。”他望向遠方,“我之前是看你的麵子。”
“接下來去哪?”柳青問。
“玄冥血池。”陸一鳴道。
“可三大宗門必在那裡設伏。”白芷擔憂。
“那就殺進去。”風迎紫握緊匕首,“這一次,我們不再相信任何人。”
陸一鳴點頭,眼中寒光閃爍。
而在營地,四大宗門正為丟失的界核碎片互相指責。
自聯盟分裂後,四大宗門各自為戰,卻因彼此猜忌、配合生疏,屢遭丹霞宗、天機閣、玄陰宗三大勢力偷襲。
短短三日,星羅門折損八人,青陽劍派丟失兩枚界核碎片,赤焰穀更被伏擊於“焚骨崖”,少主趙炎重傷。
而北溟宗,因人數最少(僅剩五人),又無強大世家背景支撐,竟被其餘三方悄然排擠——分配寶物時故意遺漏,探路時推其為先鋒,夜宿時將其安排在外圍警戒。
“他們……把我們當棄子。”冷師兄聲音顫抖。
“與其跟在他們後麵吃風,不如我們自己去闖闖。”
“冇錯,什麼狗屁的聯盟咱們走!”五人一拍即合,脫離了聯盟隊伍。
五人行至“斷魂隘”——一處狹窄山穀,兩側峭壁如刀,僅容三人並行。
“此地凶險,速過。”冷千山皺眉,手持寒鐵槍,警惕四顧。
可剛入穀中,上方忽現數十道身影!
丹霞宗二十人,天機閣十五人,玄陰宗十八人——三大宗門竟聯手設伏!
“冷千山,你們北溟宗也配染指秘境至寶?”楚玄烈立於崖頂,焚天刃泛著血光。
“原來你們早有預謀!”冷千山怒喝,“利用聯盟內訌,逐個擊破!”
“聰明。”陰九寒冷笑,“可惜太晚了。”
“殺!”天機閣長老揮手,星羅棋盤封鎖退路,噬魂針如雨落下!
北溟宗五人倉促應戰,寒氣爆發,冰牆驟起。
但寡不敵眾,一名師弟被焚天刃劈成兩半。
另一人被噬魂針刺穿神魂,七竅流血。
剩下兩人背靠背死戰,終被玄陰刺貫穿胸膛!
冷千山目眥欲裂:“住手——!”
他強行催動《北溟九轉·極寒領域》,周身銀光暴漲,凍結十丈空間!
三大宗門攻勢稍緩,可楚玄烈獰笑:“困獸之鬥!”
焚天大陣啟動,赤焰滔天,硬生生融化寒域!
冷千山噴血倒飛,左臂齊肩而斷,右腿被玄陰刺貫穿,釘在岩壁之上!
“風迎紫背叛宗門,你們北溟宗收留叛徒,便是與我等為敵!”陰九寒踏步上前,玄陰刺直指其咽喉,“今日,北溟宗除名!”
冷千山閉目待死,他想起離宗前,長老叮囑:“秘境凶險,一定要把師弟、師妹們活著帶回來。”
可他終究未能守住師弟、師妹們,愧對長老的信任,愧對宗門的栽培。
“若有來世……”他喃喃,“我定不負道義。”
玄陰刺落下——
千鈞一髮!
一道墨色劍光撕裂空氣!
“鐺!”
玄陰刺被震偏,火星四濺!
冷千山睜眼,隻見四道身影立於穀口——為首者布衣打扮,身旁女子銀裝素裹,正是風迎紫!
“陸……陸兄?!”他難以置信。
“走!”陸一鳴暴喝,左手寒淵手套揮出,“界核·凝淵!”
寒氣如獄,凍結前方十人!
風迎紫嬌叱:“北溟九轉·寒獄!”
柳青白芷符籙齊發,冰霧瀰漫!
三大宗門猝不及防,陣型大亂!
“是陸一鳴!”楚玄烈驚怒,“他怎麼來了?!”
“先殺他!”陰九寒急吼,“彆讓他救人!”
二十餘人圍攻而來!
陸一鳴卻已衝至冷千山身前,一掌震斷玄陰刺,扛起他便退!
“迎紫,斷後!”
“明白!”風迎紫匕首揮舞,冰鏈橫掃,凍結三人經脈!
柳青白芷引爆冰符,碎石崩落,阻斷追兵!
四人且戰且退,終於衝出斷魂隘!
山洞內,冷千山躺在石台上,麵色慘白,氣息微弱。左臂已斷,右腿貫穿傷深可見骨,更糟的是——玄陰刺帶毒,正侵蝕心脈。
“撐住!”陸一鳴取出青崖丹閣特製解毒丹,又以北海寒氣封住其心脈。
風迎紫以自身寒氣助其穩定傷勢,柳青白芷熬煮藥湯。
“為何……救我?”冷千山虛弱問。
“因為你冇背叛道義。”陸一鳴淡淡道,“你隻是被利益矇蔽了雙眼,但心未黑。”
冷千山苦笑:“我愧對你們……在營地,我本可為你說話,卻選擇了沉默。”
“我知道。”陸一鳴點頭,“你身為北溟宗代表,必須考慮宗門,我不怪你。”
冷千山眼中含淚:“可他們……全死了。北溟宗三十人,隻剩我們幾個。”
風迎紫握緊他的手:“師兄,北溟宗不會亡。隻要你在,火種就在。”
冷千山望向她,忽然道:“迎紫……對不起。當初若我力保你,或許你在門內還能更好過一些。”
“過去的事,不提了。”她輕聲道,“現在,我們是一路人。”
“三大宗門為何能精準伏擊你們?”陸一鳴問。
冷千山咬牙:“是趙銘!他暗中傳訊,出賣我們行蹤!”
“果然。”陸一鳴冷笑,“利益當前,連同門都可賣。”
“他們還說……”冷千山聲音顫抖,“要在‘玄冥血池’設下絕殺大陣,等你自投羅網。”
“玄冥血池?”風迎紫皺眉,“那不是傳說中的上古祭壇嗎?”
“正是。”冷千山點頭,“血池可啟用界核之眼,開啟秘境核心。他們想在那裡,一舉殲滅所有競爭者。”
陸一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那就去玄冥血池。”
“你瘋了?!”冷千山急道,“那是死地!”
“死地,亦是生門。”陸一鳴目光如電,“他們以為我在逃,卻不知——我正要借他們的局,完成最後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