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陸一鳴回頭一笑。
“少廢話,快殺!”風迎紫咬牙,額角滲汗——維持領域極耗聖力。
陸一鳴點頭,轉身再衝!
“寂滅·連斬!”
三道劍光分化,貫穿三名天機閣精英弟子胸膛!
“啊——!”天機閣大師兄目眥欲裂,“撤!快撤!”
他看出大勢已去——己方死傷過半,士氣崩潰;聯軍越戰越勇,配合漸熟。
再打下去,必被團滅!
“走!”他捏碎遁符,身形化作星光消散。
剩餘天機閣弟子如蒙大赦,紛紛逃出雷音洞!
丹霞宗與玄陰宗見狀,哪還敢留?
“撤!”楚玄烈咬牙,焚天刃虛晃一招,轉身就跑。
“陸一鳴!此仇不報,我陰九寒誓不為人!”玄陰宗最後撂下狠話,亦倉皇逃離。
轉眼之間,三大宗門近百精英,潰不成軍!
雷音洞內,屍橫遍野,血染石壁。
聯軍眾人喘息不止,望著滿地戰利品,一時不敢相信——他們竟贏了?
“我們……贏了?”趙炎喃喃道,手中斷刀滴血。
“贏了!”冷千山大笑,“多虧陸兄!”
眾人齊齊看向陸一鳴,眼中滿是敬畏。
散修之名,今日徹底洗刷!
陸一鳴卻神色平靜:“寶物按約定分配。雷音鐘殘片三份,北溟宗、赤焰穀、我方各一;《九霄引雷訣》玉簡,由星羅門保管;界核碎片……”
他取出自己在冰窟所得那枚,加上祭壇上兩枚,共三枚。
“一枚歸北溟宗,一枚歸赤焰穀,最後一枚……”他看向風迎紫,“歸她。”
眾人無異議——此戰除了陸一鳴這個散修以外,宗門弟子裡麵風迎紫居功至偉。
冷千山抱拳:“陸兄高義!北溟宗欠你一個人情!”
趙炎亦鄭重道:“赤焰穀亦然!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陸一鳴點頭:“秘境未閉,前方或有更大機緣。諸位若願同行,可共進退。”
“自然!”眾人齊聲應和。
戰後休整,風迎紫坐在角落,默默調息。
“累壞了吧?”陸一鳴遞來一枚療傷丹。
她接過,輕聲道:“冇想到……你竟能拉起這麼多人。”
“不是我厲害。”他笑了笑,“是他們本就心懷不滿,隻差一個帶頭的人。”
風迎紫望向他,眼中柔情似水:“你總是這樣……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陸一鳴沉默片刻,忽然道:“等秘境結束,你有什麼打算?”
她一怔,隨即苦笑:“回北溟宗?可我終究是外人。留在吾悅城?可我又算什麼身份?”
“你可以做你自己。”他認真道,“不必依附任何人。”
風迎紫心頭一顫,眼眶微熱。
是啊,她一直活在“玄陰宗叛徒”“北溟宗外人”的標簽裡,卻忘了——她本可以隻是風迎紫。
“謝謝你。”她低語。
“不用謝。”他望向洞外,“接下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夜深,雷音洞鐘聲漸歇。
聯軍休整完畢,準備前往秘境深處——傳說中的“界核之眼”。
而在洞外,三大宗門殘部聚集,咬牙切齒。
“陸一鳴……此仇不共戴天!”楚玄烈捏碎玉簡,傳訊宗門,“請長老親臨!”
陰九寒亦冷笑:“秘境未閉,遊戲還冇結束。”
眼下就算三大宗門有再多高手,也無法進入秘境,隻能在出口外等著埋伏陸一鳴。
雷音洞一戰後,陸一鳴聲名大振。
北溟宗、赤焰穀、星羅門、青陽劍派四大宗門殘部與其結盟,一路向秘境深處推進。沿途所遇遺蹟、靈藥礦脈、上古傀儡核心,皆按約定分配——宗門各取一份,陸一鳴獨得一份。
起初眾人無異議,畢竟他戰力最強,又出謀劃策,理應多得。
可隨著深入“九幽裂穀”,寶物越來越多,人心卻悄然生變。
“又是一枚界核碎片!”青陽劍派一名弟子驚呼,從古碑下挖出晶石。
按規矩,此物該五方平分——四大宗門各一,陸一鳴一份。
可那弟子卻猶豫了:“這……隻有一枚,怎麼分?”
“熔鍊後均分。”陸一鳴道。
“可熔鍊會損三成效力!”星羅門一名執事皺眉,“不如……歸出力最多者。”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陸一鳴。
他剛欲開口,忽聽身後傳來冷笑:
“他才一個人,憑什麼拿走這麼多?”
說話者乃赤焰穀趙家旁支子弟趙銘,其家族在吾悅城亦有產業,素來與風家不睦。
“是啊!”另一人附和,乃星羅門李姓弟子,“我們一個宗門幾十人,纔拿一份;他一個人,就占一份!公平嗎?”
冷千山眉頭一皺:“趙銘,規矩是你自己同意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趙銘梗著脖子,“現在寶物越來越少,難道還要讓他獨吞?”
北溟宗柳青忍不住道:“若非陸丹師,你們早死在雷音洞了!”
“那是過去!”趙銘冷笑,“現在是我們一起探路,一起戰鬥!憑什麼好處全給他?”
話音未落,人群中已有低語:
“他說得對……”
“我們宗門損失慘重,卻隻分一點……”
“他一個散修,要這麼多寶物做什麼?”
陸一鳴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利益,正在撕裂這支臨時聯盟。
更關鍵的是,四大宗門中,本就有大量弟子出身世家。趙家、李家、王家……他們表麵為宗門效力,實則心繫家族。如今見陸一鳴獨占資源,自然不滿。
“諸位。”陸一鳴朗聲道,“若覺分配不公,可另立新,。我無意強求。”
“好啊!”趙銘立刻接話,“從今往後,寶物按人頭分!誰找到歸誰!”
“不行!”冷千山怒喝,“若如此,強者通吃,弱者無份!”
“那按宗門分!”李姓弟子提議,“四大宗門各一份,散修……不參與。”
全場寂靜,所有目光再次投向陸一鳴。
他站在人群中央,粗布衣衫,腰懸無天劍,身後僅風迎紫三人。與四周錦袍玉帶、聖光熠熠的宗門弟子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原來如此。”他忽然笑了,“你們需要我時,稱我‘陸兄’;不需要時,便說‘他一個散修’。”
無人應答,風迎紫握緊匕首,眼中寒光閃爍:“你們忘恩負義!”
“風師姐!”趙銘假意恭敬,“我們敬你是北溟宗精英,但此事關乎宗門利益,請勿插手。”
冷千山臉色鐵青,卻未再言——他身為北溟宗代表,必須考慮宗門整體利益,而非個人恩義。
赤焰穀趙炎低頭不語,顯然也受家族壓力。
星羅門長老輕咳一聲:“陸丹師,非我等無情,隻是……規矩需改。”
陸一鳴環視全場,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聯盟已到儘頭。
“好。”他點頭,“從今日起,各走各路。”
他轉身欲走。
“等等!”趙銘忽然高喊,“之前分給你的寶物,是否也該重新分配?”
全場嘩然。
連冷千山都皺眉:“趙銘!你太過分了!”
“我隻是為宗門爭取應得之物!”趙銘振振有詞,“他一個散修,留著那麼多界核碎片、雷係功法,也是浪費!”
陸一鳴停下腳步,緩緩回頭。
目光如冰,聲音卻平靜:“你,是在找死。”
趙銘被他眼神懾住,後退半步,強撐道:“怎麼?想動手?現在可不是雷音洞!我們四大宗門聯手,你還敢囂張?”
“不敢。”陸一鳴淡淡道,“但我勸你——彆逼我。”
氣氛劍拔弩張。
最終,星羅門帶隊師兄打圓場:“罷了罷了!既已分道揚鑣,過往恩怨一筆勾銷。陸一鳴,你走吧。”
陸一鳴深深看了眾人一眼,轉身離去。
風迎紫毫不猶豫跟上。
柳青與白芷對視一眼,咬牙道:“風師姐,我們跟你走!”
二人毅然脫離北溟宗隊伍,追隨而去。
冷千山望著她們背影,歎息一聲,卻未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