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散修聯盟弄不到名額,但是陸一鳴有錢啊。他開始放出訊息,高價收購進入玄冥秘境的名額。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就算吾悅城的這些商會失去了資格,其它城池的商會總有一些宗門放出來的名額吧。隻要他們願意出讓,再高的價陸一鳴都出得起。
訊息放出去之後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少人都在討論這件事情,可遲遲不見迴應。
青崖丹閣的小院內,陸一鳴正整理著丹藥,忽然,院門被輕輕叩響。
“陸丹師,叨擾了。”伍思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溫和而從容。
陸一鳴微微一怔,隨即起身開門。隻見城主獨自立於門前,身著便服,未帶隨從,手中提著一壺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與高閣之上那位威嚴凜然的城主判若兩人。
“城主深夜來訪,可是有事?”陸一鳴側身讓開,語氣平靜。
伍思凱步入院中,目光掃過院落,輕輕點頭:“你這裡倒是清淨。”他隨手將酒壺放在石桌之上,取出兩個酒杯,緩緩斟滿。
陸一鳴在對麵坐下,靜靜地看著他。
伍思凱端起一杯酒,推至陸一鳴麵前,道:“嚐嚐,玄冥寒泉釀,秘境特產。”
陸一鳴微微一怔,隨即神色一凝。
“你冇聽錯。”伍思凱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弄到了一個進入玄冥秘境的名額。”
陸一鳴瞳孔微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隻有一個。”伍思凱緩緩道,“而且,是以‘吾悅城特彆代表’的名義,非宗門、非商會,獨屬散修。”
陸一鳴沉默良久,才低聲問道:“為何是我?”
伍思凱直視著他,目光深邃:“因為你值得。”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秘境凶險,進去的人九死一生。但若有人能活著出來,必成大器。我賭你,就是那個人。”
“而且……”伍思凱輕歎一聲,眼中閃過一抹銳意,“若讓宗門獨占秘境,吾悅城永遠隻是他們的後花園。我需要一個,能打破規則的人。”
城主在下一盤更大的棋——借他之手,撬動宗門對秘境的壟斷。
他緩緩端起酒杯,沉默片刻,最終沉聲道:“我接受。”
“爸爸,你要加油啊,不用管我們!”陸琪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將一個儲物袋塞入他的手中,“這是我整理的療傷丹,萬一受傷了可以應急。”
陸一鳴看著女兒,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堅強。他輕輕點頭,將玉簡收入懷中,柔聲道:“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彆讓爸爸擔心。”
一旁,九州神龍撓了撓頭,憨厚一笑:“就是啊陸老弟,你儘管大殺四方!要是誰敢欺負琪兒,我拿棍子敲他腦袋!”
陸一鳴看著這位憨厚的漢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鄭重道:“我不在的日子,聯盟就交給你和陸琪了。若遇大事,可持此令,求見城主。”他說著,取出一枚青玉令牌,上麵刻著“青崖”二字。
九州神龍鄭重地點頭,接過令牌,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分量。
“記住,”陸一鳴看向九州神龍,語氣堅定,“彆衝動,你是聯盟的盾,不是矛。”
九州神龍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膛:“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陸一鳴又看向陸琪,語氣柔和:“丹閣不可停,每月義診照常進行,散修的信任,比什麼都重要。”
陸琪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會守住青崖丹閣,等您回來。”
“等我回來。”他輕聲道。
城門口,人群聚集,議論紛紛。
“陸丹師真要去秘境?!”
“聽說名額是城主特批的!這是破天荒頭一遭!”
“那裡麵可全都是宗門的精英,還有各大家族的天驕,他就一個人能行嗎?”
“不知道那幾個宗門,到時候會不會針對陸丹師。”
散修們的擔憂不是冇道理的,到目前來說僅僅是明麵上,陸一鳴就得罪了天機閣、丹霞宗和玄陰宗三方勢力,這三個加起來就有九十個名額。
也就是說陸一鳴進入玄冥秘境後,至少有九十個敵人在等著他。這還冇算著三個宗門,會有一些其他宗門的盟友,所以到時候要麵對的敵人隻會更多。
“若他能活著出來,散修的日子就真的不一樣了!”
風無極站在人群中,望著陸一鳴遠去的背影,低聲問身旁的父親:“爹,他能贏嗎?”
風正陽沉默片刻,緩緩道:“不知道,但至少他敢去。”
而在城主府高閣上,伍思凱遙望東方,輕聲道:“陸一鳴,彆讓我失望。”
陸一鳴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他的命運,也將在這玄冥秘境中迎來真正的考驗。
三日後,陸一鳴抵達玄冥秘境的外圍。
這裡早已聚集了數千修士,旌旗獵獵,宗門林立。丹霞宗的赤焰旗在風中飄揚,映照出一片火紅。
天機閣的星紋幡在陽光下閃爍,彷彿承載著無儘玄機。
玄陰宗的寒霜幟冷冽如冰,令人心生寒意。每一麵旗幟之下,皆是各宗精銳弟子,氣息沉穩,眼神淩厲,皆是為這場秘境之爭而來。
而散修區,卻顯得冷清而侷促。不過幾十人,衣衫襤褸,神情警惕,彼此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他們冇有宗門庇護,冇有師長指點,唯有各自為戰,生死自負。
就算這些散修,也大都是大家族安排的保鏢,或者是棋子而已。他們進入秘境的任務,是暗中保護家族中的少爺、小姐。
“看,那個就是吾悅城的陸一鳴!”有人低聲議論,“城主特批的名額,真是走了狗屎運!”
“聽說他殺了玄陰宗的楚玄淵,還逼得丹霞宗和天機閣互相撕咬。”
“哼,進了秘境,看他怎麼活!宗門弟子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議論聲如蚊蚋般在秘境入口處盤旋,人群熙攘,修士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或議論這次秘境的凶險,或猜測各大宗門的策略。
在這喧囂之中,陸一鳴卻如磐石般靜立,雙目微闔,呼吸綿長,彷彿外界的紛擾與他無關。
他的耳力遠超常人,那些隱秘的低語、揣測、甚至暗藏殺機的密謀,皆逃不過他的感知。但他不動聲色,隻將聖力緩緩沉入丹田,以最佳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試煉。
秘境,乃是天地間靈氣彙聚之地,往往藏有天材地寶、遠古遺蹟,亦或是絕世功法。然而,能進入其中的修士,十之八九皆是命喪黃泉。
玄冥秘境更是如此,傳聞其中不僅有妖獸橫行,更有心魔幻境,稍有不慎,便會神魂俱滅。
陸一鳴緩緩睜開眼,目光如炬,掃視四周。忽然,一道熟悉的氣息掠過,雖轉瞬即逝,卻已在他心中激起波瀾。
他微微蹙眉,循著氣息望去,果然在穀口東側,看見了一支十人小隊正列陣而立。為首者身著銀白勁裝,腰佩寒玉匕首,烏髮高束,眉目清冷如霜——正是風迎紫。
然而,僅僅一眼,陸一鳴便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她不再是從前玄陰宗那位高傲的內門弟子,也不再是槐蔭巷中含羞遞簪的少女。
此刻的她,眼神銳利如鷹,站姿如鬆,周身隱隱有北海寒氣流轉,顯然修為已至鴻蒙四層巔峰。陸一鳴心頭微震,心中浮現出無數念頭。
她為何會在此?她是否還記得過去?她如今的身份,是否意味著他們已站在對立麵?
風迎紫的轉變並非一帆風順,當初她因拒婚而被逐出玄陰宗,心中充滿了無奈與痛苦。
她選擇了獨自闖蕩,本來想自己創立一個宗門一雪前恥。結果現實比她想象中要殘酷很多,她的實力和財力還遠遠不夠。
痛定思痛,才最終投靠了北溟宗。在北溟宗的日子裡,她不僅磨鍊了自己的修為,更學會瞭如何在殘酷的修真世界中生存。
此刻,站在秘境入口的她,心中卻湧動著複雜的情感。她曾與陸一鳴有著深厚的情誼,那段在槐蔭巷中品茶、論道、遞簪的時光,彷彿還在昨日。
如今的她,已然成為北溟宗的一員,麵對曾經的摯友,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知道,修真界的規則殘酷無情,宗門之間的對立與競爭,早已將他們推向了不同的命運軌跡。
風迎紫曾經無數次想過,若她與陸一鳴相遇,是否還能如從前那般坦然相對?她不願承認,自己的心中仍存有一絲牽掛。
但在這個充滿殺機的秘境中,她必須將情感深埋心底,專注於即將到來的試煉。她的目標是獲取秘境中的珍寶,提升自己的修為,成為真正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