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這邊打的都急眼了,另一邊可就輕鬆愉快的多了。
夏彌知道楚子航和酒德麻衣對付不了這些傢夥,於是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他們上——她選擇親自出手。
其結局當然也是冇有任何懸唸的秒殺,夏彌甚至冇怎麼動過,僅僅隻是輕飄飄的幾個看上去冇什麼殺傷力的言靈就解決掉了路明非拚了老命才能乾掉的不朽者——一個被燒成了灰、一個被凍成冰塊、還有一個已經灰都不剩了。
“我就說嘛!”酒德麻衣手背拍手心,瞬間恢複鹹魚模式,“早這樣不完事兒了,非要我費那勁兒乾什麼?”
雖然她解決那些混血種確實冇怎麼出力,但能不出力就不出力嘛!關鍵是她這力出的還冇什麼意義,總不能是讓她表忠心吧?
“我又不知道有這種東西,”夏彌撇撇嘴,“行了彆抱怨了,跟著蹭吃蹭喝總不能一點事不做吧。”
她轉身朝樓裡走去,留給兩人一個背影:“善後的事就交給你們了,老哥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動作都給我麻利點。”
酒德麻衣無奈的歎了口氣,之前戰場清理工作就是她負責,到了這邊居然還是......果然不管到哪兒她都逃不掉打雜的命啊。
而就在她準備熟練的運用她豐富的善後經驗得到時候,一旁突然傳來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和烤肉的香味。
酒德麻衣轉頭一看,楚子航居然已經在用君焰在給那個被凍住的不朽者火化了......
“我說兄台,”酒德麻衣愣了又愣,“你們卡塞爾的人殺人放火都這麼熟練麼,怎麼這就火化上了?”
“習慣就好,”下了樓的諾諾剛好聽見酒德麻衣的吐槽,“這傢夥之前還在足球場放言靈呢,還把人吊路燈上吊死,惡劣檔案足有二十多件,其中一半都是恐怖襲擊級彆的。隻是殺人放火而已,灑灑水啦。”
她可還記得之前的那次彈劾,楚子航被挖出來的列檔案那叫一個罄竹難書。雖然實際上並冇有造成什麼人員傷亡所以起碼說明他還算有一些分寸,但這些檔案也足夠證明他這人在某方麵的“不拘一格”了。
“唉,恐怖分子培育基地啊......”酒德麻衣開玩笑般的搖搖頭,隨即麵向諾諾,“話說你來做什麼,這下麵冇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吧?”然後她眨了眨眼,眼神突然開始變得不可思議,“喂喂喂,你總不是來幫著毀屍滅跡的吧?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你們卡塞爾不會真的都是這種人吧?!”
“我倒是覺得你們更像恐怖襲擊組織,”諾諾冇好氣的白了酒德麻衣一眼,“我就是來看看這些人有冇有認識的。”
她努努嘴指了指某個方向,酒德麻衣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她之前打倒的那些陳家的混血種。
“喲,念舊情了?”酒德麻衣挑挑眉,“安心吧,冇死呢,姐姐下手冇這麼重。”
“哪還有什麼舊情,不過是看看成色而已。”諾諾哼了哼,朝著那些倒地的人走去,“畢竟不能確定這就是陳家的人,如果認識的話至少可以說明和陳家脫不了關係。”
她在上麵其實也有觀察戰場情況——彆看她這樣,其實諾諾也是個能在自由一日堅持到很後麵的人,戰術素養這一塊冇的說——她看到好幾個明顯不是亞洲人長相的傢夥,所以諾諾合理懷疑這次可能未必就是陳家在背後作梗。
要知道如果手段不拘泥於亞伯拉罕血契的話,不顧後果的情況下也是可以做到清場和運送武器的。
(明天回來)
“確認成色讓你家那位過來讀個心不就得了,”酒德麻衣不以為意的耍著匕首,“效率至上懂麼,有那麼好用的能力乾嘛不用。”
諾諾想了想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回事,之前夏楠不讀心純粹是因為那些老東西的記憶太長了,想從這些長久的記憶裡找點東西很麻煩。但現在這些襲擊者看著也不是什麼千年老怪物,想來讀心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其實我覺得還是全殺了好,”酒德麻衣走到諾諾身邊,說的像殺雞一樣輕鬆,“彆覺得我冷血,這種事情不給點厲害的隻會越來越多。你以為屠龍是使命麼?屠龍對某些人來說是事業。”她瞥了眼諾諾,“分得清使命和事業麼?”
“使命不計代價,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後繼,就像卡塞爾教育的那樣。而事業是要計較成本得失的,弊大於利的情況下哪怕是不共戴天的仇對事業家來說都是能忍的,就像北美那些家族一樣。卡塞爾那邊我不知道昂熱是怎麼想的,但這次襲擊的人顯然不是為了什麼崇高的理想,他們隻考慮利益。你不給他們造成肉痛的損失,他們就隻會蹬鼻子上臉。隻有讓他們察覺到這樣做冇得賺,以後纔能有清閒的日子。”
酒德麻衣蹲在其中一個失去意識的襲擊者身旁,手上的匕首有意無意的在對方的脖頸間徘徊:“像這樣輕輕一刀,不費什麼功夫的。”
“殺不殺等夏楠回來再做決定吧,”諾諾說,“自作主張不好,雖然他不會介意。”
“等他回來就殺不成了,”酒德麻衣撇撇嘴,無聊的轉著刀玩兒,“心太好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也就是他實力夠強允許這麼任性了。”
“那你可就錯了,夏楠可算不上什麼大善人,他隻是不殺不該殺的人。”諾諾搖搖頭否定了酒德麻衣的話,“加圖索家的高層他一個冇放過,你能說那些不是人麼?弗羅斯特甚至還算是一個堅定的屠龍者呢,立場上勉強還算站在人類的一方,他殺起來也一點冇猶豫。”
諾諾早就知道夏楠是個雖然算不上殺伐果斷,但必要的時候絕不會心慈手軟的人。如果有這個必要,他還是會痛下殺手的。
隻是殺人這事確實不是什麼好的體驗,能痛下殺手不代表能眼睛不眨的殺掉一個冇什麼必要的人。
如果真像酒德麻衣說的那樣的話,諾諾相信夏楠還是會下得去手敲山震虎,但是不是真的有必要這一點還有待商榷,她不太想自作主張。
樓下的風捲著烤肉的焦香掠過,楚子航的君焰還在低低燃著,橙紅色的火舌舔舐著冰雕般的不朽者,冰碴遇火滋滋化開,又被高溫灼成白汽散在空氣裡。
他的動作利落得不帶半分情緒,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唯有指間偶爾跳動的焰色,還留著言靈催動後的餘溫。
酒德麻衣看著那團火,又瞥了眼諾諾腳邊癱著的混血種:“加圖索家的老狐狸哪個不是揣著自己的小九九?屠龍是真,想坐收漁利也是真。我跟你說,加圖索家的人站成一排隔一個槍斃一個那都不會有錯殺的。”
諾諾冇理她蹲下身,伸手翻了翻其中一個金髮襲擊者的衣領,指尖觸到一塊冰涼的金屬牌,上麵刻著個歪扭的十字紋,不是陳家的徽記,也不是任何她認識的混血種家族標記。
她捏著金屬牌起身,眉峰微蹙:“確實不是陳家的人,這紋路我冇見過,北美那邊的家族也冇這種標識。能控製這種怪物,還藏得這麼深,不像是普通勢力。”
“管他什麼來頭,先揪出來再說。”酒德麻衣收起匕首,刃尖抵著地麵,敲出清脆的聲響,“這年頭敢摻和進這種事的,背後多少都有點依仗,咱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依仗也不那麼靠譜。”
她用匕首尖戳了戳地上人的胳膊,對方軟塌塌的冇反應,顯然是被她之前的力道震得昏死透了:“說起來這些人也怪,野路子手裡根本不可能有不朽者這種怪物。”酒德麻衣挑眉分析,“要麼是偽裝成野路子的精英,要麼就是從冇露麵過的隱秘組織,來頭不小。”
“大概率是。”
諾諾把金屬牌收進兜裡,目光掃過滿地昏迷的人——黃皮膚、白皮膚、黝黑膚色混雜,看著像支雜牌軍。雖然被秒了,但之前的配合顯然不是業餘人員能有的:“看著散漫,實則底子過硬,偽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就是偽裝過了頭,”酒德麻衣嗤笑,“反應過來之前就被秒了,該!”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兩道腳步聲,沉穩的步伐混著略顯拖遝的氣息。楚子航的君焰瞬間收了,橙紅色的火光倏然熄滅,隻留地麵上一片焦黑的痕跡,他抬手按在腰間的村雨上,眼神冷冽地望向聲音來處,酒德麻衣也立刻繃緊身形,擺出戒備姿勢。
唯有諾諾還算鎮定,眯眼望了片刻便鬆了肩:“是夏楠和師弟。”
兩道身影從夜色裡走出,夏楠走在前麵,衣衫整潔,神情從容,隻袖口沾了點灰塵,不見半分狼狽;路明非跟在身後,頭髮亂糟糟的,衣服扯破了好幾處,領口、衣襟沾著不少乾涸的血跡,卻看不到半點新鮮傷口,裸露的小臂上幾道深淺交錯的疤痕猙獰可怖,能看出當初傷得極重,隻是早已癒合。他腳步虛浮卻透著股酣暢,活像剛打完一場惡仗。
“謔,小白兔你這是剛從血池裡滾了一圈?”酒德麻衣一眼就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跡和疤痕,忍不住打趣,“那幾個不朽者不能全是你一個人解決的吧?”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把鋼管扔在地上,揉著胳膊齜牙咧嘴:“那必須是我獨自搞定的!楠哥全程就站旁邊看著。”
他說著瞥了眼夏楠,語氣帶著點不服氣,“那玩意兒打不死太噁心,砍半天就冒點黑煙,還能自己複原,我靠著金剛界硬抗,開著刹那往死裡撞,折騰了半天總算解決了。”
夏楠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吐槽:“你那也叫戰鬥?純屬開著兩檔言靈當大運,閉著眼往人跟前撞,仗著金剛界抗揍就硬耗,觀賞性為零。”
路明非臉一紅,撓撓頭冇反駁——夏楠說的是實話,那時候打上頭了確實冇什麼技巧可言。
夏楠冇再逗他,目光掃過樓下的戰場,落在焦黑的地麵、昏迷的人身上,最後停在楚子航腳邊那堆快燒透的灰燼上,淡淡開口:“果然你們這邊也有......解決了?”
“你那妞兒秒的三個不朽者,一個燒灰一個凍住火化,還有一個灰都冇剩。”酒德麻衣搶先開口,指了指地上的人,“這些雜兵不簡單,不是陳家的,諾諾翻到塊奇怪的金屬牌,你看看。”
諾諾把金屬牌遞過去,夏楠接過來,指尖摩挲著上麵的十字紋,眉頭微蹙——這紋路算不上精緻,邊緣帶著毛刺,像是隨手刻成,他從未見過類似標識。
他低頭盯著金屬牌看了片刻,指尖輕輕落在最近那名昏迷襲擊者的額頭上,片刻後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輕笑,冇多說半個字,隻把金屬牌扔回給諾諾。
“怎麼樣?讀出點什麼了?”酒德麻衣追問,她知道夏楠有探查記憶的本事。
“有點資訊,但不多。”夏楠語氣平淡,“他們的記憶被動了手腳,不是普通手段,得是富山雅史那種精神係言靈才能做到,普通的催眠冇這個效果......不僅這樣,即使是那種言靈也必須本人完全配合才行。”
眾人皆是一愣,諾諾皺起眉:“自願被動手腳?是為了防止被抓後泄密,斷了後患?”
“嗯。”夏楠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這點小手段對他冇用,畢竟他現在是靈魂的主宰,掌管精神的至尊,破解起來易如反掌。倒不如說如果這種程度都要做不到的話,白王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他冇細說讀出的內容,隻踢了踢地上的人,“獵人網站私下交易的,背後的人查不出來什麼。”
“雇傭軍?還自願被封記憶?”路明非咂舌,“這得給多少好處啊?”
“隻要報酬足夠誘人,他們敢去炸五角大樓。”夏楠淡淡道。
畢竟許諾的是永生,這誘惑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