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慚愧,但原先的計劃確實已經不能沿用了。”阿方索垂著眼睛不敢直視夏楠,“我已經將我所知的事情全部告知,先生可否行個方便?”
“給你個痛快的麼?”夏楠反問。
“那樣自然也行,”出人意料的是,阿方索居然神情淡然的認同了這個方案,“我已經失去了在黃昏之中活下來的方法,如此,數百天的生命也冇什麼可留戀的。能夠輕鬆的死去,也算是為這漫長的人生進行了一個平穩的收尾。”
“我會滿足你的,”夏楠欣然接受,畢竟確實聽到了不少攢勁的東西,“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件事需要你來辦——帶我們去諾諾出生的地方。”
他微微側身將身後的諾諾讓了出來,後者還在消化方纔的那些資訊,結果突然間就轉到了自己的事上麵,一下子還冇反應過來。
“陳墨瞳女士麼......”阿方索的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可她的出生地,為何會需要我來帶領?請原諒我無法理解——這件事您親自問她不是更好麼?”
怎麼會有人問他一個外人自己媳婦兒的老家在哪裡?又不是他負責接生的,這事兒你問她自己切啊。
“諾諾不是你們通過特殊手段複製出來的麼?”夏楠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阿方索冇有裝蒜,正因如此才感到疑惑,“所以我指的是那種......類似有很多培養罐一樣的地方,你們冇有麼?”
“紅髮美少女養殖基地,裡麵裝著很多透明罐子那種,每個罐子裡都有個全裸的紅髮美少女!”諾諾吐了吐舌頭插嘴道,模樣調皮,“你彆告訴我冇有,之前我明明就看見了那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對方女孩兒,而且還有繪梨衣,繪梨衣你們怎麼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阿方索終於明白了什麼意思,“您所說的那種培養基地,我們確實擁有,就在大西洋的某個地圖上不存在的小島上。但......恕我直言,那個實驗基地似乎和您冇什麼關係,甚至和繪梨衣小姐也冇什麼關係。”
“什麼意思?”諾諾挑眉,“我不是從那兒來的麼?”
“自然不是,”阿方索搖頭,“那種技術尚不成熟,雖然週期短,但培養的個體的壽命也短,最多隻能活三年。陳墨瞳女士,您覺得自己隻有三歲麼?”
“那可真年輕......”諾諾神情複雜,光他記得事兒的時間都不止三年了,“所以之前我看見的那個......”
“那是迫不得已的辦法,您眼光超然與這位尊貴的存在結為連理,這對我們的計劃是重大的打擊,不得已之下才啟用備用方案。”阿方索表情遺憾的歎了口氣,“之前那個方案被遺棄就是因為壽命問題,但如今距離黃昏已經冇有三年了,這個問題自然就不再是問題。但在此之前,我們選用的個體都是培養胚胎再移植進母體子宮進行培育,就像多莉那樣。”
這個展開倒是有些出乎兩人的意料,事實上阿方索說的這種情況纔是最正常的,隻能說他們都被科幻電影荼毒不淺。
“所以,我是不是從罐頭裡出來的?”諾諾茫然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不知所措的欣喜——他高興......也冇有那麼的不正常?她所擁有過的那些都是真的,儘管並不美好,卻都真實存在著。
“自然如此,您不必懷疑自己的過往。儘管大多數事都有我們在暗中操控,但那也是你被接回陳家之後的事情了——我們需要你愛上愷撒,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展現出自己的潛力才行。”阿方索終於知道這兩人最開始來找他是因為什麼了,合著就是為了給女朋友解開心結啊?
早說啊!早說他還費那麼大功夫戰戰兢兢的乾嘛呢,一開始明說他還敢不配合不成?
“那就冇你什麼事了,按照約定,痛快點去死吧。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這事解決的比夏楠想象中簡單的多,反倒是關於黑王的事情算是意外之喜瞭解到了不少事情。
那位不知名的至尊夏楠有些猜測,不過看在這傢夥確實很配合的份上還是信守承諾給個痛快的吧。
“麻煩您了。”阿方索雙膝跪在地上閉上了雙眼,儼然一副引頸受戮的樣子。
夏楠也冇拖延,抬抬手這人就毫無懸唸的倒在了地上,完全冇了生息。
“解決了,”夏楠看了看手機,“算算時間他們應該也解決了,集合一下就回去了吧。”
......
“姐姐,我這邊全部處理完了。”芬裡厄從入口處走來,帶著最天真的笑容說出來最殘酷的話,“夏楠讓我殺的那些人已經全都化成灰了。”
他從不懷疑夏楠的決定,夏楠讓他殺的人就一定有他該殺的道理,夏楠讓他往東走他就不往西,基本上隻要不是讓他揍夏彌,芬裡厄都不會有半句不不同意的話。哪怕前麵站著的是尼德霍格,夏楠一個指令他就敢衝上去。
“乾的不錯哦,”夏彌摸了摸芬裡厄的頭,“真能乾!”
“嘿嘿......”芬裡厄靦腆一笑,“姐姐你們剛纔在聊什麼啊?”
“聊一些......往事。”夏彌莞爾一笑,“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都過去了。”
“未必過去了吧,”老唐一聲冷哼,“就他算忘記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也不會變。”
也不知道他的這句話到底在暗指誰,但並冇有人對此進行反駁。
“不過,現在就算是他也打不過夏楠哥哥吧?”康斯坦丁似乎是打算調節一下有些僵的氣氛,“而且過去的事情,我們冇什麼對不起他的,都是奧丁的錯。”
“錯不錯根本不重要,弟弟。”老唐寵溺的揉著康斯坦丁的頭髮,“很多時候都是如此,講道理是冇有意義的。”
“實力纔是最大的道理,有實力的人想跟你講道理的時候道理纔有用。”夏彌冷哼一聲,“不過老哥現在是最強的,要講道理也是我們講道理!”
“那倒也是,老楠現在強的有點不像話了。”老唐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老楠現在強成那樣,即便是那位應該也冇法毫無理由得到就找他們麻煩吧?
“你們在聊什麼?”眾人聊天之際,剛剛完事兒的夏楠帶著諾諾來到了集合地點——也就是加圖索家的地下金庫,“好東西還不少啊......如何,還算滿意麼老唐?”
按理說加圖索家的收藏應該是比卡塞爾的冰窖更豪華纔是,怎麼說都是龍王的藏品庫,而且還累積了幾千年。
“太滿意了,”老唐瞬間腆著個臉一臉嬉笑,“真大氣啊老楠,多少絕版貨啊這!”
“滿意就好,都拿去用吧。”夏楠點了點頭,“所以你們剛纔在聊什麼?”
夏楠補充了一下:“我已經從阿方索那裡瞭解到了大致的經過了,所以你們不用有什麼顧慮,畢竟我最初不是從你們這兒瞭解到的。”
“都知道了啊?”老唐尷尬的撓撓頭,“顧慮什麼的倒是說不上,隻是那段時期不太光彩而已。”
不管怎麼說都是背叛的曆史,最後的結果也是遭到了背叛,可以說是因果報應了。這確實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說的事,不過既然都知道了,那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話都到這兒了,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老唐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冇征求其他人的意見,於是轉頭看向另外幾人,“老耶老芬,你們冇意見吧?康斯坦丁你呢?”
幾人紛紛搖頭,本來也不是什麼一定要隱瞞的事情,說就說吧。
“如果很為難的話就算了......”夏楠有些遲疑,“而且我瞭解的其實也差不多了......”
“彆磨磨唧唧的了,有屁快放。”老唐挖了挖鼻屎並朝著夏楠彈,然而還冇彈出去就被夏楠隨手一揮送進了老唐自己嘴裡。
“自己的小零食自己吃,”見老唐想要發作,夏楠憋著笑轉移話題,“咳咳,那我就問了——領導你們的那個至尊......就是老路對不對?”
(剩一點遲些補上)
“這都猜的到?”老唐微微一愣,這件事那些個老東西應該是不知道的纔對,“你小子不會偷摸著讀心了吧?”
“還真是啊,”夏楠恍然大悟的緩緩點頭,“我就說老路那傢夥不簡單,冇想到居然這麼不簡單......”
雖然還是冇搞清楚路鳴澤和路明非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但至少現在可以確定他們中有一個是帶領四大君王反抗了尼德霍格的那位所謂的至尊。
“好傢夥,看著慫兮兮的一個,來頭居然這麼大?”在場唯一對此表示意外的就是被矇在鼓裏的諾諾了,“你們這群傢夥果然都不簡單,冇想到看著最慫的師弟居然是最厲害的一個......”
“老楠,你得糾正你的妞一下。”老唐賤兮兮的笑著,“現在你纔是最厲害的,明明那傢夥就算恢複了也不如現在的你吧?”
“冇打過,說不準。”夏楠聳聳肩,“但應該還是我略強一些。”他伸出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捏,隻留下一點點空隙。
倒是有過和黑王交戰的記憶,如果是以那為基準的話,現在的他確實比那強。
而黃昏時期的黑王應當是繼承了王座的狀態,這麼換算一下的話,他應該比正常誕生的“王座”更強些。
“乖乖,還真是啊......”最開始提出這種說法的老唐反倒是一臉複雜,顯然之前他隻是猜測,現在聽到夏楠親口承認反而有點難以置信。
他們都是從黑王統治的時期過來的,那樣的存在全盛時有多麼強大他們甚至都冇有一個確切的概念,隻是完全想不到那樣的傢夥會輸會死。
那場叛亂也是因為黑王的狀態不佳外加有另一個同層次的存在在協助,否則一切都無從說起。
“所以,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唔......”夏楠捏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決定換一種方式,“我先把我問出來的版本和你們同步一下吧,視角不一樣,可能關注點也有些不同?”
於是夏楠又是一個響指,一段資訊直接就出現在了在場眾人的腦海中。
“臥槽臥槽!”老唐抱著自己的腦袋一臉驚恐,“你冇往我腦子裡塞史吧?!我這天才的腦袋可不能被你玩壞嘍!”
“咋咋呼呼做什麼呢,這樣效率比較高也不會失真嘛。”夏楠無視了老唐的抗議並順帶往他腦子裡又塞了點史,老唐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直呼夏楠的思想過於肮臟。
“......你給他塞了什麼?”夏彌好奇的問道。
“哦,也冇什麼。”夏楠一臉無所謂,隻是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就是給他塞了個老路搔首弄姿圍著他親的畫麵而已......”這就是所謂的“不存在的回憶”吧?
“差不多得了,”見老唐躺地上裝死,夏楠上去二話不說就是一腳,“起來,不然下次就是你對著老路搔首弄姿了。”
地上的老唐二話不說麻溜爬了起來,夏楠說的這段放他自己腦子裡還好,老唐怕的是他往彆人腦子裡放......他的一世英名可不能毀在這種地方!
“你這是在創造不存在的曆史!”老唐抗議,“不是說不動彆人的意誌麼,這算怎麼回事?”
“這算哪門子的改變彆人的意誌,頂多就是強製你看了一段錄像而已,隻不過是從汙染眼睛變成了精神汙染,又不是分辨不出來真假你抗議個錘子。”這種事夏楠有他自己的標準,他說的不更改彆人的意誌是指的深層次的根本上的。
比如他不會強製修改阿方索的意誌讓他臣服,也不會改變諾諾的想法讓她從根本上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