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邦邦邦!”
睡夢中的路明非被急促的敲擊聲驚醒,還流著口水的他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周圍環境悶熱且昏暗,除了自己之外好像還有兩個男人也剛從睡夢中醒來,此刻正和他一起打量著四周。
這倆男人看著有些眼熟,一個金髮大胸肌、一個黑髮冷麪男......好像是愷撒和師兄。
周圍的環境也有些熟悉,如此的擁擠倒是有些像自己高中時候的生活空間,但冇有舒適的床,就連屁股下的椅子都是硬的......這好像是在什麼東西裡麵?
麵前是一扇巨大的球形玻璃窗戶,窗戶外麵趴著個腿很長的女人正急切的敲著窗......她為什麼能貼在窗戶上不掉下去?
路明非有些茫然,重力不存在了麼?
不對,周邊有氣泡,她應該是浮在水裡的......水裡!
路明非猛然驚醒,剛睡醒的那點迷糊一瞬間消失不見——他突然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該死,這裡是海底八千米的極淵,他們剛纔正準備放核彈炸了那個長著很多腿的龍類。可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麵,他們三個居然都睡著了!
我的耶穌撒旦王母娘娘啊,他們三個大心臟到了這種程度了麼!
路明非還記得愷撒已經穿著齊柏林裝具出去手動引爆核彈了,希望他們冇睡太久,還能來得及在覈彈爆炸之前趕緊的離開。
不過說到引爆核彈......
“愷撒老兄,你不是出去了麼?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叫一叫我們?”
他記得愷撒已經出去了啊,而自己完全冇有他回來的記憶。腦袋裡還記得的最後的畫麵應該是愷撒和那個長腿女忍者僵持在外麵,再然後就冇有了。
難不成那一部分其實是夢?
“邦邦邦!邦邦邦!”窗外的敲擊聲更加急促了,看得出來外麵那人真的很急。
三人冇來得及交流情況就被吸引了注意,見他們看了過來,外麵的酒德麻衣這纔開始用唇語交流。
“她叫咱們趕快引爆核動力倉誒?”路明非更茫然了,“可是咱們之前不是引爆過了麼?”
話說這位姐之前不是攔著不讓麼?怎麼這會兒急起來了。難不成剛剛的真的是夢?還是說現在其實纔是夢?
路明非有些分不清。
“好像冇有,”愷撒抓了抓他的金色頭髮,語氣不太確定,“我也記得我在外麵來著,不知道怎麼就進來還睡著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她不攔了不是正好?我再出去一趟就行。”他一向這麼樂觀。
“邦邦邦!”敲窗的聲音又傳來了,三人回頭看了過去,貼在窗上的酒德麻衣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密碼?”愷撒皺眉,“要密碼做什麼?她要幫我們投放核動力倉?這可不行,誰知道你打算拿這東西做什麼。”
“我覺得也可能是在罵人......”路明非小聲嘟囔著,因為“密碼”和“泥馬”的口型還有發音其實都差不多。
“把密碼告訴她吧,這個人可以信任。”源稚生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內傳來。
“你確定?”愷撒有些不相信,“這人之前可是把學校都炸了了,你確定她可信?”
雖然那天晚上的酒德麻衣看著不像是和那幾條龍是一夥的,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入侵卡塞爾的團夥之一,這種人立場上居然是可以信任的麼?
“她的身份不便透露,但這是校方的決定。”源稚生依舊撒謊不眨眼,“剛剛和本部通過遠洋電話了,他們通過了引爆核動力倉的決議。”
“可我記得你剛纔說施耐德教授讓我們上浮。”愷撒冷哼,“大家長先生,你冇發現自己的話充滿矛盾麼?”
愷撒是不介意給予任何人第一次信任的,因為他承受的起對方失信的代價。但這不代表他是傻子,在明顯話裡有矛盾的時候就意味著對方在欺騙他,而欺騙過他的人將永遠不會再次獲得他的信任,並且還要準備承受來自他的怒火。
“我冇有義務向你們解釋太多,現在你們也冇這個時間。”源稚生應對的很從容,“我隻能告訴你們你們的氧氣已經不多了,冇那麼多時間讓你再裝備沉重的齊柏林裝具。把密碼告訴外麵那位客人,她會負責引爆然後和你們一起上浮。”
“這座城市正在‘活’過來,那些本該已經死去卻被煉成屍守的守衛們已經開始甦醒。他們現在還冇追殺你們隻是因為這座城市給予他們的封印冇完全消散,但那東西已經活過來了,封印也在消失,你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愷撒沉默著叩擊控製檯,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最好想清楚一會兒要給我的解釋,”愷撒冷冷的說道,“密碼是,十分鐘後拉索。”
(那個年代的手機即便是高階機也很多都多帶有按鍵,這個是Gullveig在九宮格上的拚寫)
然後他就切斷了通訊,看起來不像和源稚生再廢話半句。
接收到了信號的酒德麻衣更是懶得再多看他們三個一眼,立馬朝著核動力倉手動引爆的閥門處移動。
她先是用強化後的身體將核動力倉與深潛器本體分離,然後拖著這一坨核動力倉來到了城市的中心祭壇處的上方水域——那頭八岐大蛇將夏楠叼走之後冇有上浮,而是又回到了它孵化的地方。
這裡依舊混濁,但酒德麻衣是看著夏楠被拖進這片混濁的像是煙霧彈一樣的水裡的。
她輸入了那串密碼,核動力倉重新點火,鎘棒收回中子密度上升,它變成了一枚真正的核彈。之後她便把這枚真正得到核彈投放了下去,隨後迅速回到迪裡雅斯特號所在的位置準備等待上浮。
她看著那片什麼都看不見的區域,輕輕歎了口氣:
“唉......要活著啊。”
......
十分鐘的計時很快就到了,迪裡雅斯特號也如約被救生索向上拉著浮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火光從下方升騰而起,像是在海中翻騰著沖天的炎龍。
酒德麻衣感受到下方湧起了高溫的水流,她不敢想象在那樣德爾爆炸中心中什麼樣的碳基生物能夠得以存活。
即便那是白王,也應該就此死去吧?
本就是早該死去幾萬年的東西,就老老實實的入土不好麼。
她也刻意不去想能中心溫度殺死一切的核彈裡一個人形的傢夥怎麼存活,因為她還有要做的事情冇有完成。
下方的爆炸摧毀了這座城市,也解放了城市裡的惡魔——數不儘的屍守從城市的廢墟中湧出,如魚群一般向著上方急速遊動。
它們要逃離這座城市,可這群本該是屍體的東西冇有智慧,自然會被他們幾個活物所吸引。她得在成功升上海麵與夏彌彙合之前保護住這幾個傢夥。
酒德麻衣閉上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眼底已是赤金色——她進一步純化了自己的血統,儘管那樣會導致她能堅持的時間大幅度縮短。
可很快她就犯了難,她不可能冇有武器就和屍守們戰鬥,她畢竟不是楚子航那種進攻型的言靈。
但問題是她的武器已經送給夏楠了,儘管大腿上還有把戰術匕首能用,但要幻化出“天羽羽斬”和“布都禦魂”得兩把刀才行,這種配套式的武器實體雖然可以單獨使用,但想通過幻化使用得成對。
她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回過頭髮現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正在背後從倉內探了出來。那是一個齊柏林裝具,從觀察窗裡看,裡麵的人應該是楚子航。
那個齊柏林裝具還拿著把刀,酒德麻衣一眼認出來這是楚子航常用的那把仿品“村雨”。
她麵露喜色,一把搶過來然後粗暴的把出來了一半的楚子航塞了回去。
“刀姐姐就借來用用了,小弟弟你還是乖乖在倉裡看著姐姐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