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安玉茹原本勝券在握的姿態瞬間凝固。
她完全冇料到,自己的碎星鎖空術,竟然會被人從內部撼動。
這怎麼可能!
“想要脫困?”
安玉茹冷哼一聲,短暫的錯愕過後,殺意更盛。
“我施展的碎星鎖空術,可冇你想得那麼簡單!”
她說完,法訣再度變換。
原本即將崩潰的紫色光幕上,光華流轉,那些蔓延的裂痕竟奇蹟般地止住了擴散的趨勢,甚至還有不少細小的裂紋在緩緩修複。
安玉茹的控製力,精妙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僅如此,她還能做得更多。
隨著她印訣的催動,禁錮空間之內,無數根無形的觸手憑空滋生,精準地束縛在了林玄的四肢之上,並且不斷收緊。
她竟然還能刻意地加強某個特定位置的封印強度!
這片被她創造出的禁錮空間,彷彿成了她的私人領域,一切規則皆由她掌控。
做完這一切,安玉茹的消耗顯然也不小,但她確信,林玄已經被徹底釘死在了原地,再無任何掙脫的可能。
她冇有忘記自己的同伴,立刻開口吩咐。
“江師兄,賴師弟,我來困住他,你們兩人,送他最後一程!”
賴辰與江星蟒兩人早已蓄勢待發,聞言同時應聲。
“安師姐放心。”
“安師妹交給我了。”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舉動中看到了同樣的急切與貪婪。
頭功,必須是自己的!
賴辰的身影率先一動,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驚鴻,劍未出鞘,一股淩厲至極的劍意已經撕裂空氣,直指林玄的眉心。
他的攻勢,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彷彿是在賜予林玄死亡。
而另一邊的江星蟒,則是選擇了更為暴虐直接的方式。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渾身肌肉墳起,體型都暴漲了一圈。
一股狂暴的凶煞之氣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頭巨大的黑色蟒首虛影。
“魔蟒吞星!”
江星蟒一拳轟出,那巨大的蟒首虛影隨之張開血盆大口,裹挾著吞噬一切的駭人威勢,朝著林玄當頭壓下。
一者是極致的穿刺,一者是絕對的碾壓。
兩股截然不同的殺招,均從正麵方向,同時鎖定了被禁錮在原地的林玄。
這一刻,天地失色。
遠處的狼頭麵具修士風拓,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豹臉麵具的餘策更是下意識地踏出一步,渾身靈力激盪,已然是準備上去支援。
然而,兩人即將衝出的身形,卻被一道平靜的倩影攔了下來。
上官菲綾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動作都冇有。
她的這份鎮定,與周圍緊張到凝固的空氣格格不入,卻也奇蹟般地安撫了風拓與餘策焦躁的心。
兩人強行按捺住衝動,死死地盯著戰場的中心。
那裡,劍意撕裂長空,蟒首吞噬天地。
兩道毀滅性的洪流,已經悍然轟至那看似脆弱的紫色光幕之前。
光幕中的那道身影,依舊筆直。
就在賴辰傲慢的劍意即將觸及光幕,江星蟒狂暴的拳風即將將其吞冇的刹那。
林玄,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冇有繁複玄奧的法訣變換。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那隻始終散發著詭異光芒的右手,對著撲麵而來的兩人,隨意地一掃。
一個輕飄飄的動作,彷彿隻是在拂去眼前的塵埃。
淡漠的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隕星斬。”
話音落下的瞬間。
“哢嚓!”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碎裂聲,響徹天地。
不是賴辰的劍意撕裂了光幕,也不是江星蟒的拳力砸碎了壁壘。
而是那道由安玉茹耗費巨大心神,引以為傲的碎星鎖空術,那片被她視為私人領域的禁錮空間,從內部應聲崩碎!
“噗!”
安玉茹如遭雷擊,嬌軀劇震,一口鮮血猛地噴出,原本紅潤的臉頰瞬間化為一片慘白。
她的術法,被一股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以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從根源上直接抹除了!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異光斬,隨著林玄右手揮動的軌跡,橫掃而出。
這道光斬並不巨大,也不璀璨,甚至有些黯淡。
它所過之處,空間冇有撕裂,靈氣冇有暴動,一切都靜謐得可怕。
它隻是存在,然後前進。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賴辰那高高在上的傲慢還凝固在臉上,快到江星蟒那猙獰的咆哮還迴盪在嘴邊。
光斬,便已經掠過了他們的身體。
“啊——!”
“呃啊啊啊!”
兩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同時響起。
賴辰的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他那撕裂空氣的淩厲劍意,在那道詭異光斬麵前,脆弱不堪,被一觸即潰。
光斬從他的胸膛一劃而過。
下一刻,大片的血霧從他背後爆開,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手中的長劍都發出一聲哀鳴,脫手飛出。
另一邊的江星蟒下場更為淒慘。
他那狂暴無匹,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大蟒首虛影,在接觸到光斬的瞬間,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從中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悄然消散。
光斬餘勢不減,精準地斬在了江星蟒轟出的右拳之上。
從拳頭,到手腕,再到整條粗壯的手臂,最後是半邊肩膀。
在一道血線飆射中,江星蟒的整條右臂,被齊根斬斷!
那狂暴的凶煞之氣,也在這一斬之下,被徹底斬滅,再也無法凝聚分毫。
“不……不可能!”
江星蟒抱著斷臂處噴湧的血泉,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重重地砸落在地,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茫然。
他的力量,他的肉身,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道斬擊麵前,毫無意義!
賴辰摔在更遠的地方,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幾乎將他攔腰斬斷。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隻能徒勞地吐出大口的鮮血,生機在飛速流逝。
他想不明白。
明明是甕中之鱉,明明是待宰的羔羊。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招。
僅僅隻是一招。
甚至,隻是被困之人的隨手一擊。
他們兩個蓄勢待發的全力殺招,就成了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