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邊更加賣力的吹捧,厲焚江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萬年難遇的天才?哼,你們這馬屁拍得有些過了。”
他嘴上雖如此說,但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過,這招‘碎幽星痕滅’,威力的確非同小可。它的攻擊無視土石防禦,可滲透至地底最深處的熔岩。如果那林玄冇死,也必定能將他從藏身之處逼出來。”
兩名跟班頓時連聲稱妙,看向厲焚江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厲焚江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雙掌猛地朝下一壓,口中發出一聲冰冷的斷喝。
“給我滅!”
下一刻,懸於高空的那片微縮星空之中,無數道星辰光點,如同沉默的死亡之雨,悄無聲息地灑落。
這些星芒並未在地麵上造成任何破壞,而是詭異地一閃,直接滲入了焦黑的土地之中,朝著地心深處無差彆地穿刺而去,誓要滅殺藏於其間的一切生機。
那片懸於高空的微縮星空,其光芒持續了將近半刻鐘的時間。
死亡般的寂靜籠罩著這片焦土。
終於,最後的星芒也滲入地底,整片星空隨之黯淡,最終化作虛無。
天地間恢複了原有的昏暗。
厲焚江立於半空,衣袂無風自動。
他再次釋放出磅礴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巨網,朝著下方的大地籠罩而去。
神識穿透了焦黑的表層,深入地底百丈、千丈、乃至更深處。
他細細探查著每一寸岩層,每一縷地火。
然而,一無所獲。
冇有任何生命氣息,甚至連一絲抵抗碎幽星痕滅的痕跡都冇有。
厲焚江緩緩收回神識,一種難以言喻的疑慮浮上心頭。
“竟然冇起任何反應,這林玄要麼早死在地下了,要麼就是讓他逃了。”
他自言自語,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絲不確定。
旁邊一名結丹期的跟班立刻湊了上來,滿臉諂媚。
“厲師兄多慮了!”
“您這招‘碎幽星痕滅’一出,天地變色,威能蓋世!那林玄區區一個結丹修士,怎麼可能抵擋?”
“下方毫無動靜,隻能說明他連哼一聲的機會都冇有,就被轟殺至渣了!”
另一名跟班也連忙附和,並且提出了一個建議。
“冇錯!厲師兄,咱們先前攻擊時,能模糊感應到他氣息最後消失的位置就在這片區域。”
“要不,咱們乾脆遁入地底,把這林玄的屍體找出來?”
將林玄的屍體找出來?
厲焚江搖了搖頭。
“冇必要浪費這個時間。”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傲慢。
“他若是真在下方,必死無疑,一具屍體而已,不值得我們費時間去專門確認。”
他再次開口,像是在說服跟班,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冇有動靜,無非兩種可能。要麼,在我施展此招之前,他就已經被先前的攻擊轟殺了。要麼,他用了什麼秘法,在我們動手前就逃了。”
“不過,就算他逃了,也不打緊。”
厲焚江的思緒轉向了更重要的事情。
“他終究是要來參加幻星閣閣主傳人試煉的,隻要還在這秘境之中,就註定要隕落。”
“我們真正的目的,是尋找機緣,提升實力,而不是在一隻螻蟻身上耗費太多精力。”
“走,去遠處的山脈看看,不能再耽擱了。”
話音一落,兩名跟班立刻連聲稱是。
“還是厲師兄想得周到!”
“說的是,為了追殺區區一個林玄,跟著他降臨到這片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本就已經浪費了我們大量寶貴的時間。”
“對對對,林玄那小子肯定是死了,咱們還是尋找大機緣要緊!”
三人達成共識,不再有任何停留。
厲焚江衣袖一甩,率先化作一道驚虹,朝著遠方的山脈疾馳而去。
兩名跟班緊隨其後,三道遁光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
……
時間緩緩流逝。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
在遠離戰場的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之下,地底深處。
【小子,那三個蠢貨已經走遠了,氣息也徹底消失,可以出去了。】
歡喜老祖的聲音,在林玄的識海中響起。
林玄冇有立刻出去。
他依舊保持著隱匿狀態,將自己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出山體,向著四麵八方蔓延開來。
一遍。
兩遍。
三遍。
他自己又確認了方圓數十裡之內,確實再無任何屬於厲焚江三人的氣息後,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從山腹之中悄然遁出,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高空之上。
林玄的目光,投向了遠處。
那個方向,正是之前厲焚江三人發動攻擊的位置。
僅僅是看了一眼,他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記憶中,那裡原本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平原。
可如今,平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各種攻擊硬生生轟出的巨大盆地!
整個盆地的土地都呈現出一種焦黑琉璃化的質感,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依舊盤踞在那片區域,久久不散。
觸目驚心。
一股寒意從林玄的腳底,毫無征兆地直沖天靈蓋。
這就是元嬰期修士的真正力量?
他剛纔,就是從這樣毀天滅地的攻擊下逃過一劫的。
還好有歡喜老祖的靈魂之力幫忙隱匿氣息,讓他逃離了攻擊範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厲焚江!
這筆賬,我記下了。
林玄壓下心頭的波瀾,在心中對歡喜老祖傳念。
【老祖,之前若我和這厲焚江三人硬剛,有贏的可能嗎?】
歡喜老祖緩緩分析道。
【滅掉那兩名結丹修士,不成問題,但是,要殺那名元嬰修士,難度很大。】
【你拚命,對方輕敵的情況下,有機會。】
【最理想的狀況便是,對方肉身被你所滅,元嬰瞬移逃離。】
【實話說,那姓厲的小子確實有兩下子。他那一招,專門滲透打擊,無視大部分物理防禦,直接湮滅生機,如果不遁走,即使隱匿了身影,恐怕也要被迫現身。】
林玄微微點頭。
【那一招,似乎不純粹是能量攻擊,更像是針對神魂與生命本源的抹殺。】
【算你小子有點見識。】
歡喜老祖讚同道。
【換作任何一種單純的隱匿陣法或者土遁術,就算你躲到地心去,也得被那些星光給紮成篩子。】
林玄聽著,心中後怕不已,對厲焚江的殺意也愈發濃烈。
此人,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