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化症11
《致愛麗絲》彈奏難易度不高，由年輕的音樂教師示範引導了一小段，冇多久男孩子就能讀譜慢慢彈出幾個小節來。
音樂教師看起來像是很欣慰，側坐在琴凳邊的椅上時想，以這個學習進度，或許在他完成係統提交的全部任務離開這個世界時，男孩子能把整首都背彈下來吧。
想到‘離開’，辛莫整個人都開始有些思緒不定，竟然難得一見地走了會兒神。
略微擴散的雙眼注意到男孩子手臂到手型已經塌了下去，完全走形了，纔回過意識來，耐心地從旁提醒。
如果還冇有習慣，初練琴時確實很容易手臂僵硬疲累。
可是之前彈奏一直很流暢的男孩子此時卻像是完全忘記了似的，還轉過頭來一臉茫然地看向年輕的教師，十乘十的無辜。
烏髮少年無法，親力親為地側過身，碰碰托了托男孩子的一雙手臂。
“手指尖立住，用手指的力氣支撐，手腕放鬆，手臂不要太僵……”
如此男孩子才順利地繼續彈下去了，年輕的音樂教師默默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接下來姑且算安定無事，靜謐時，教師便忽然聽到了學生的邀請。
彼時戴女士確實不在家，戴家也冇有像蘇茂通以往一般雇人——整個偌大的宅邸都空空落落，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待不住，想溜出去轉轉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年輕教師想了想，看了下課程時間，於是點頭應了。
“再彈一遍就去。”
就當陪陪小孩子了。
【支線任務：教導第一個學生對課程的興趣度進程(67/80)】
瞳孔泛著淺淡深褐色的男孩子，似乎冇預料到他的老師答應得這麼乾脆，還以為要再加用什麼說辭騙一騙。
辛莫倒是冇有彆的想法，看著男孩子駕輕就熟地把前幾行順暢地過了一遍，隨後將遮塵布蓋好，闔上琴蓋。
自己的手腕被握住，迫不及待地引著他走出鋼琴室下樓。
年輕的教師不太適應，不知道彆的教師和年紀小的學生之間是不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下樓時都放緩了腳步還好，一旦在平路上，男孩子疾疾向前衝著走的速度簡直快讓人跟不住，隨著手腕被拉著的頻率上下起伏著一跳一跳的，讓教師有了自己單薄身體已經不再是可以肆意折騰年齡的錯覺——
簡直像是以前碰到導師家裡繩子都拉不住的哈士奇……
隻是剛剛上完學院，手臂並非那麼有力氣的音樂生確實不太跟得上。
所幸男孩子回過頭來看時發現了這一點，眨巴眨巴眼，倒是腳步放慢了些。
視覺效果有點像犬科類在體貼地拖著一隻體弱的貓科動物。
不多時就到了一家窗明幾淨的咖啡廳外部，有植物藤蔓掛在紅磚外牆上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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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排站在門前，男孩子側過頭看了年輕教師一眼，嘴角笑弧彎彎，從隱約的神情能看出他其實對他的教師進到咖啡館裡會是什麼樣的狀況……非常期待。
年輕教師冇有看到身旁男孩子的神情，在他的認知裡咖啡廳都差不多，也許這家裡麵多了一兩隻貓，也冇什麼差彆。
走進其間，坐下後剛點了單，烏髮的年輕教師就感覺到手背上傳來了毛絨絨的觸感。
烏髮少年往旁邊看了看。
一隻布偶貓，雪白的皮毛乾淨柔軟，冰藍色的貓咪瞳孔漂亮得像一雙藍寶石，此時正仰著小腦袋看著自己。
少年還冇反應過來，很快膝蓋上也傳來了一團茸茸的重量。
一隻灰白花紋，短短腿的曼基康在他大腿上趴了下來，安家落戶。
烏髮少年有些茫然，隻是這種毛絨絨的觸感陌生又熟悉，讓他想起了自己有時會不受控製地冒出來的尾巴。
“小仙女竟然主動親近人了啊。”
咖啡廳的老闆是個溫溫柔柔，笑起來給人春風和煦的溫暖感的清秀帥哥，襯衫外是簡易式樣清爽的圍裙。
烏髮少年有些反應不過來老闆說的“小仙女”是誰，順著笑盈盈的目光才反應過來是占據著他的左手的雪白布偶貓。
他低頭看過去時，把他的左手埋在肚子下麵不放開的貓還以那雙眼睛特彆無辜漂亮地仰麵看著自己。
很快咖啡廳裡異狀更明顯了起來。
其他的客人就看著原本對他們愛答不理，時遠時近，或者眼看要被貓玩具勾搭上了的貓咪，開始漸漸向一邊慢慢吞吞地靠近過去。
有公有母，不同品種，但是去的方向是相同的。
烏髮少年坐著的沙發靠背頂端已經被占滿了，左手一隻雪白布偶，右手一隻英短，都被壓著不好挪動，膝蓋上也被盤得一團滿滿。
有一隻特彆小的灰白色奶貓小腦袋拱了拱，顫顫巍巍地爬到他的腰部，丁點大的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少年的襯衫下襬，像是有點好奇，過了會兒，整個巴掌大的小身體動了動，似乎想探進去看看。
忽然感覺到腰際的敏感皮膚貼上了溫熱的毛茸茸觸感，烏髮少年覺得有些癢，很認真地道，“不能鑽到裡麵去。”
那奶貓就很聽話地不扒拉下襬了。
沙發靠背一側的一隻軟捲毛貓捱過來蹭了蹭少年的側頰，把辛莫蹭得一邊眼睛下意識微微眯起。
坐在正對麵的男孩子看著這場景，不知道在想什麼，唇角的弧度就冇下來過。
太有趣了。
【支線任務：教導第一個學生對課程的興趣度進程(71/80)】
烏髮少年被貓咪們親親舔舔蹭蹭，蜷靠在腳邊的也睜著圓圓的大眼睛，一聲聲地喵嗚著撒嬌，試圖吸引少年的注意力。
雖然如此，側頰和手掌上都被軟絨絨的貓們嗅嗅舔舔過，看起來總像是被輕薄了。
男孩子興致盎然地支著腦袋看了好半天，才終於把他的貓咪老師從貓咪堆裡救出來，結束了這次教學出行任務。
…
辛莫走在往主乾道的半路上，手機忽然震了震。
是譚琛的備註號碼發來的資訊，包括著簡單的地點，晚上的時間，是一個宴禮會，註明他之後就去。
辛莫不疑有他，打算換個方向乘車。
原本譚琛是每天見小戀人出門都想派司機接送，隻是小戀人不願意讓人在外等太久，便拒絕了。
回撥時電話冇有打通。
這個時候少年見時間差不多，於是打算自己直接去了。
……
譚琛開始和一個半大年齡的年輕人同居戀人，對方還是個男性的事情——
譚老爺子是知道的。
他不僅知道，還差點冇氣得吹鬍子。
之前原本是看不過眼這小子那麼多鶯鶯燕燕浮花蜂蝶往他身上貼，這麼多年身邊一個情人也冇有，寡慾得像性冷淡似的，還琢磨著親自揀了個人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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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孃家，清清白白，性子體貼乖巧，心不重，若兒子喜歡自然是好，不喜歡也定不敢纏人。
結果下人辦了蠢事，送錯了人，冇想到這一遭兒子還栽這頭上了。
那小孩兒還特年輕，纔剛剛唸完學。
這怎麼行，還是個男的，雖然他不覺得自己兒子是能被帶歪的，就這事兒一夕之內就改天換地了，怎麼可能叫他接受得來？！
少年已經到了宴會大廳，環視了一圈，冇見著譚琛，就安靜地端著一個玻璃杯等待。
他當然不會碰酒，隻是拿著飲料，垂眸時有些思緒有些不定，在走神。
他對這種場合併非不熟悉，隻是熟悉不代表喜歡。
少年自己冇發現，大廳各處的麵孔不全然陌生——
自他一出現起，目光便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
譚老爺子在部下謹慎恭敬的陪同下進到大廳裡時，雙目轉向場中就是這場景。
清雋而身形挺拔青澀的烏髮少年在大廳中央偏左一側，雖然隻是半闔著垂眼站在那裡，也能讓人從偌大的大廳裡一眼就看到他。
留洋的音樂高材生。
譚老爺子之前從部下送來的資料頁上看過少年的照片，還是偷拍不如何清晰的角度，當時他看著就覺得確實長得……自己那不開竅的兒子看上也算了，隻是模樣未必太年輕了一點。
照片上的人在現實中又是不大一樣的，那種視覺的衝擊力由自己直觀的雙眼去看，是完全不同的。
彼時烏髮的少年身材纖長，腰背挺拔，眉眼一晃看過去像是影片裡走出的人。
這麼看著……倒是不奇怪。
譚老爺子揹著手，仍板著臉冇說話。
可眯著眼掃視了一圈，又開始覺得不對味來。
這些小年輕男的，女的，一個個怎麼回事，不像話！
確實如此，盛裝齊整的年輕男女，隱隱約約四周的視線都在往一個方向聚集。
漂亮麪皮的小姑娘一個個看過去，漸漸就呆得捨不得挪開眼就算了，就那一個個俊挺長得周整的年輕小子也原本轉開眼，又剋製不住地被引著往少年身上去。
譚老爺子又忍不住吹鬍子瞪眼，不過他這一開始冇到台前，就是準備先暗地來看的，有了火氣也並冇叫人看見。
看著蘇然的人有大半都是蘇然剛回國時見過的人。
‘蘇然是譚先生的現任情人。’
這是現在傳出的流言。
“情人”這個詞很曖昧，進一步是真的戀情，似是而非時便是默認的床伴。
譚琛是不會讓這樣的流言傳出來的，默許的是譚老爺子。
他是想著絕對要讓那木頭兒子認定了的事情不坐實，甚至這次開的宴會之前放的訊息是給兒子穩固人脈，維繫世交情誼，還有選擇適婚對象的潛義。
所以這次世家圈子的年輕人幾乎都到場了。
之前聚會上說蘇然被外麵的料理餓瘦了，此時著長裙的女生緊緊握著拳，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他們的蘇然……那樣的蘇然………
為什麼……
鄒源此時遠遠看著少年，眼睛幾乎泛起了猩紅色。
他徑直大步走過來，死死以手鉗製住少年的手腕。
“你就這麼把自己賣了個高價？怎麼不先問問我——興許我出得更高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事了，下章就可以掉馬恰貓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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