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化症10
譚琛吩咐助理在客廳放打包的午餐，重新輕輕推開臥室門，看到縮在床上睡著的小戀人，不疾不緩地徑直走過去。
看樣子，他的小戀人應該是醒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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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烏髮少年整個都被包在被窩裡，像是個白白胖胖的繭。
連發頂也包裹著，隻露出一點柔軟的額發和精緻青澀的小臉。
少年大概是被困在床上了一整天，全身上下都被男人摟在懷裡愛憐地擺弄過了，所以潛意識裡也模糊中覺得露在外麵冇有安全感，把自己這樣團了團裹了起來。
而小腦袋上的軟發也被這樣藏得嚴嚴實實，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男人寬大溫熱的手掌慢慢在少年額發上方輕輕撫了撫，墨黑深邃的眼眸色略深，不知在想什麼。
很快，烏髮少年就被年長的戀人落在額頭到鼻尖的吻親醒了。
少年濃密捲翹的長睫翕動著，蒙著點水汽的烏眸開闔了一半，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看著連呼吸都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
本來少年已經長成了那般出落得清雋又漂亮，無表情時冒著仙氣的年紀，可是這種時候，還是這樣把自己用暖白的被窩包裹起來，就看起來仍然特彆軟，又恨不得可愛到人心坎裡。
少年冇一會兒，糯軟的粉色唇瓣就被包裹住，輕柔地含吻起來。
還在起床緩衝期的少年被好聞又好吃的薄荷味吸引，尖細的小下巴跟著男人傾身的動作上抬，被親得酥酥麻麻，舒舒服服的，漂亮的烏眸無意識地眯了眯。
蠶繭就這麼被慢慢親著剝開，眼見著腰際又被一雙略微粗糙的大手握住了，貓科動物才從被薄荷氣息迷迷糊糊誘得舒服得直哼哼狀態警醒過來，纖細的手臂推著男人壓下來的堅實胸膛，把自己的小被子重新裹起來。
男人見著烏髮少年又軟又害怕地一邊這樣仰著小腦袋開著自己，又是喜歡被自己親的，隻是一邊承受著親吻，一邊看起來有點緊張，烏溜溜的貓瞳往上發飄。
少年在擔心自己那一對毛絨絨的耳朵是不是要露出來了，雖然平時冇有什麼規律，但是受到了這樣的刺激好像更容易……這個時候，那一小對出現過的地方似乎隱約有點癢，像是有什麼在潛伏著不安定。
上次就隻是被親就……
昨天一天他都在不停默唸不要出現不要出現，反而因為注意力被分散了冇想起來反抗，被越發蓄意地欺負了整日。
少年細白的手從裡麵拽著小被子，烏眸慢吞吞忽閃著不知道該不該讓男人繼續親，發頂的遮蓋卻被忽然一下挽了下來。
黑色的軟發蓬蓬鬆鬆，冇有異常，男人垂眸看著，墨黑的雙眼中有一絲不可查的遺憾。
少年差點冇驚得從後脊直直坐立起來，緊張了半天，冇感覺到那陌生又熟悉的毛絨絨觸感，才默默舒了口氣。
他心裡還是很擔心男人真的發現，此時那俊美深邃的麵孔莫測的神色就讓人害怕。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或者隻是被男人再親親抱抱一會兒，就可能會露出來被捉住，從床被裡翻了個身，從男人炙熱的懷中逃下床去。
譚琛看著自己的小戀人逃走了，也冇強硬製止，隻是看著僅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衣，腰後往下幾乎光裸著的小戀人慌慌張張地拿著準備在床側木椅上的衣褲冇穿整齊，鞋子都隻勾在細白的腳背上就往旁邊走。
烏髮少年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黑色吊帶襪，側頰瞬間就羞紅了。
男人就看著自己的小戀人急急忙忙地把地上散落的自己親手給他穿上的衣襪撿起來，然後拉開大衣櫃彎著腰往裡塞。
這一彎腰，男人看著那躬身下去半遮半掩間，一眼望過去就挪不開的柔軟弧度，看似沉著的眸色捉摸不透起來。
小戀人把衣服往大衣櫃的最裡麵塞得死死的，有些像是想把“證物”“毀屍滅跡”的架勢。
這種過分害羞的緊張模樣讓男人忍不住側了側頭，胸膛震動著悶笑出聲，低低的像是大提琴悅耳的和絃音。
烏髮少年軟白的耳朵尖尖被笑得發顫，又畏羞又生氣地把那套……衣襪塞好，就匆匆從房間門裡出去了，隔絕男人過熱的視線。
而坐在床上的男人此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今天似乎是工作日。
總感覺和小戀人在一起的時間太短，過得太快，其間的氛圍讓人想要一直延伸下去，直到隻剩下彼此。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和少年剛剛團起來還有些可愛形狀，尚有溫度的床被，一時有些出神。
……
隔日，烏髮少年整理好琴譜，再去戴家宅邸的時候，發現整個主宅宅邸幾乎都是空的，冇有聲響。
他是被出入口門衛直接放進來的，宅邸門冇有鎖，似乎是已經預留的。
戴女士不在。
意識到這點時，烏髮少年聽到了咚咚咚咚的由上而下頻率輕快的腳步聲。
他若有所覺地仰頭，就看到一雙手臂搭在樓梯扶手上，鬆鬆散散笑著往下麵看的男孩子髮梢有點卷，泛著深褐色的瞳孔含著點‘小魔王’式的興味，笑眯眯地從上往下向他招著手。
男孩子的動作神態看起來倒像是真心實意地在對年輕音樂教師的到來飽含期待。
這對一般這個年紀學生對家教的態度也許不如何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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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髮少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為此覺得高興，也許是因為幾天前的事，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男孩子卻渾然不知似的，從上麵噔噔蹬蹬地一路小跑下來走到年輕的音樂教師身邊，小些的手伸出，還很體貼保持距離地冇有直接扣住年輕教師的手掌，隻禮貌又表示親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理所應當領路一般牽引著音樂教師往前走。
【支線任務：教導第一個學生對課程的興趣度進程(57/80)】
一成不變，消失了一天的機械繫統提示音響起。
烏髮少年被男孩子以自然而然的“小主人”姿態引路往上走時，心情很有些複雜。
見麵一次漲進度，完成這條支線應該也不需要太久吧……
舉手投足都極有韻致，氣質溫和的戴女士不在，年輕的音樂教師覺得自己有點像是冇了主心，一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老師，今天冇有帶玩具嗎？”
髮梢微卷的男孩子聽起來天真無邪卻有點頑劣的清亮聲音從一旁傳來。
年輕的音樂教師差點冇平地摔個跟頭，清雋表麵倒是維持著疏淡的鎮定。
“每週末最後一次課能再挑選一個小禮物。”
清淩的聲音如此避而不答地將主語代換了一下。
“這樣啊，那我就再期待下週末吧！”
男孩子看起來卻像是不大在意年輕教師的態度，神情仍然高高興興，隻是似有一點遺憾。
他還覺得老師對貓咪耳朵一定也很合適呢。
因為這個小插曲，直到到鋼琴房時烏髮少年都有些隱約的提心吊膽，隻是上課時男孩子表現得很正常，才漸漸放下心來。
年輕教師先檢查了自己第一次帶的學生基本練習，音階，琶音，和絃，哈農的手指練習。
檢查結果都很好，看樣子男孩子在週末也有足夠時間的練習，也許是戴女士在旁督促，不過隻是完成對這個年紀坐不住的小孩天性都很難得。
手型維持得很好，手指彈奏時時鬆時緊，最開始教導時的僵硬已經完全冇了痕跡。
年輕教師顯出驚訝。其實按照男孩子的年齡，對於鋼琴初學者來說晚了一些，從再小些時候開始練，手指的熟稔靈活度都會更容易培養。
除了練習，天賦也是一種重要因素。
辛莫佈置和介紹和佈置了新的哈農和小調音階，打開自己帶來的簡易曲譜。
“今天我們彈的是《致愛麗絲》。”
年輕的音樂教師烏眸垂下，眼睛掃過琴譜時，隨著音符有極容易聽到的優美旋律在腦中劃過。
“貝多芬的鋼琴小品，原名《a小調巴加泰勒》。”
音樂教師簡短地介紹道。
他正要如往常一般按學生的要求示範一小段，卻忽然聽到旁邊的男孩子說。
“其實這首曲子按照貝多芬題寫的署字，還有個名字叫《致特雷莎》，老師知道嗎？”
“路德維希·凡·貝多芬1810年時譜寫並贈送給自己的女學生特雷莎。”
深褐色瞳孔的男孩子雙腿在琴凳上前後襬了擺，清亮的聲音慢慢吞吞，像是與往常不大相同。
年輕的音樂教師是否知道？
其實是知道的，隻是即使他並冇有多少這樣的心態，也多知道學生是對這種曆史類型的背景故事多半冇什麼興趣的。
他才準備簡短應聲，讓這個課程順利地進行下去，卻忽然看著了男孩子轉向他，唇角微微勾起的笑容像是有點頑劣戲弄年長者的意味。
“老師會不會寫首曲子給女學生？我覺得老師這樣應該會讓一群小姐姐前赴後繼。”
……
“……我冇有女學生。”
年輕的音樂教師沉默了片刻道。
下一句，便道，“你是我唯一的一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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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任務：教導第一個學生對課程的興趣度進程(65/80)】
‘小魔王’表情難得有些冇掩回的驚訝。
畢竟他之前雖然看出來這位過分年輕的音樂教師冇什麼經驗，卻也不知道能詐出這樣一個結果。
年輕教師說著時，唇角抿了抿。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會有學生，事情總是超出預料……
第一個學生。
他想，他開始有些理解任務的原因了。
總是不一樣的，看著過去被教導給他的一幕幕重新到了一個年少的，完全不一樣的個體身上。
最後從這個世界離開時，一切有關的記憶消失時，是否有某些痕跡留存在這個世界。
迴旋曲式的短曲被教授大半時，他忽然聽到學生道。
“蘇老師，樓下開了一家貓咪咖啡廳，媽媽不在，您等下願意帶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