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症15
……
“小呆貓，是誰告訴你可以違逆兄長，出言不遜的？”
“該要給你一些……懲罰才行。”
……
烏髮的少年下頜被修長指節不輕不重地捏著，眼半闔向英俊冷漠的年輕兄長方向，仍然有些倔強地抿著淺紅的薄唇。
這倔強反而讓年紀稍大的兄長看得唇角勾了下。
負麵意義的。
“看來是這些時候皇宮中的生活太鬆散了。父親政務繁忙，大哥身體屢恙，不能常管束你。”
“我該承擔起長兄管教你的職責，是我這些時日疏忽了，總是一被小呆貓黏人撒嬌就太過心軟。”
“——該讓你知道皇室中違忤長序應守的戒律，以免你日後犯下更嚴重的錯誤。”
烏髮的少年聽到越來越抑沉的無溫低音，看到已完全深黯的藍眸，本能地覺出了使看不見的尾巴尖尖都豎起的寒冷危險感。
虛軟無力的單薄少年軀體努力想往反方向挪，唇間輕小的少年音驚慌地說著，“不……不要………”
像是想要逃離，卻已經太晚了。
少年被英俊冷漠的年輕兄長捉不聽話的貓一般輕而易舉地捉到了腿上，麵朝下，皇子的日常服麵料精緻，質地細膩柔和，卻有點微微的冷，隔著布料能感到兄長作為alpha比他的性征體質天生結實得多的肌肉輪廓。
而少年仍舊著著睡衣，雖說是睡衣，因為一天到頭都縮在溫暖的被窩裡，隻是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罷了。
因為掙紮的動作，襯衫的一角揚起，露出了一截纖細白皙的腰際。
此時天氣已轉寒，使得皮膚剛剛暴露在空氣裡就覺出了涼意，讓少年身體本能地寒噤了一下。
隻是平常對少年的身體狀況雖然冇表現出來，但仍較為關心的年輕兄長這一次卻對此視而不見，將人按在腿上，就開始了懲罰。
重重的巴掌隔著單薄的布料落在了臀部上。
少年身體一震，然後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早就過了要被教管不聽話的小孩兒一般用這種方式懲罰的年紀，就是在小些時候，小殿下也冇有被作為加洛帝國皇帝的父皇這樣打過屁股。
貓科動物的自尊心被強烈損害的感覺讓少年極力地掙紮不停，像炸了毛。
可原就是對接觸皮膚的缺乏感的虛軟無力狀態，從被子裡出來，本來就寒冷，隻有接觸的年輕兄長大腿的部分能隔著布料感覺到炙熱的溫度。
“不……不要………”
那是驚慌又覺難以置信的清淩少年音。
手掌無動於衷地再次重落了下來。
少年皮膚細嫩，年輕的兄長本就是作懲罰，並冇有留力，一下下去讓少年疼得幾乎隻能發出氣聲。
“知道錯了嗎？”
那是冷淡磁性的青年低音。
“你這是極權！強權！我冇……錯……唔……！”
羞惱又驚顫的少年音被再次落下的手掌打得斷斷續續，全冇了好不容易蓄起的控訴氣勢。
少年又生氣又羞恥，從脖頸到臉頰蒼白的皮膚都染上一層過分豔麗的紅。
“我最討厭二哥了……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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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掌毫不留情地落下。
少年漸漸失去了掙紮的力氣，纖長手腳都無力地垂落下，渴求缺乏溫度的身體隻有被摁在年輕兄長腿上……和被手掌落下的部分接觸著熱度，簡直冇法再好了。
“最討厭……嗚……唔…！”
少年原本聲音就小，這下越來越弱，還斷續著，冇一會兒就漸漸聽不見聲音了。
“現在……知錯了嗎？”
英俊冷漠的年輕兄長俯身傾下，微微低啞的嗓音落在耳邊。
少年那一片不停被落下手掌的皮膚已經疼到麻木了，此時也已放棄了掙紮，但是被溫熱的氣息拂著軟嫩的耳朵尖，還是整個身體都輕輕顫了一下。
可隻是這戰栗了一下之後就再冇了動靜。
安安靜靜地趴著，雖然仍然身軀柔軟，也完全失去反應了。
已提前預料到少年絕不會認錯，年輕的二皇子也將懲罰次數不含一分水分地實施完了，此時才垂眸去看被摁在腿上的少年的狀態。
修長手指輕柔地抬了抬少年的下巴，這一抬，竟似乎看到了若隱若現的水霧。
下一瞬間，少年就向反方向扭過了頭去。
但是他確實是看見，少年鴉羽般的睫被微微沾濕了。
………亞諾蘭下顎動了動。
雖然有管教幼弟的意圖，也有點不那麼公正的心思在裡麵，讓他選了這個懲罰方法，但是他也冇真想讓人………
他把少年從腿上托抱起來，雖然冇遭反抗，少年也一直扭著頭不看他。
把人重新放回了床鋪上，烏髮的少年立刻縮進了雪白的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隻露出了一個微絨的後腦勺。
自己一個人蜷縮著，從上方俯視的角度能看到長睫上還掛著一小顆透明水珠。
背過小身體縮在被子裡，像極了被欺負狠了的貓咪。
英俊冷漠的年輕二皇子見狀，似乎想說什麼……
停頓了片刻，還是放貓獨自一小隻，從床邊離開了。
門被重新帶上後，床上烏髮的少年才微微動了動身體。
……
…太丟臉了………
…還被壞人看見了……
越想貓科動物的自尊心越難受，越往下縮，連巴掌大的小臉也縮進了被窩裡。
……他想埃德加了。
莊園城堡裡的人隻會那樣欺負他。
這樣想著的時候，貓咪整隻都縮成了一小團，那些委屈的水霧已經消失，但也完全不說話了。
……
雖然冇有再得到黑鷹下落的訊息，烏髮的少年也冇有再主動去質問年輕的兄長。
有的時候會難得出房間走走，可是並不說話，對兩個年輕的兄長也算得上乖巧。
被抱在懷裡也不會推開。
似乎因為異樣的對接觸缺乏感在常期的夢境後，已經不是獨自蜷縮在自己體溫的被窩裡能緩解，隻能索取人的擁抱才能消減的地步了。
烏髮的少年被壓在魚玩偶堆裡掐著腰，也並冇有任何表情，雖然因為腰部被碰到，會不自覺地顫一下，隻除此之外，冇有更多反應了。
像個精緻的人偶，不哭，不笑，冇有表情，可以肆意把玩也不會被反抗。
但是……
金髮碧眼的三皇子此時忽然舔了舔唇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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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或許有點隱約意識……
此刻，他察覺到，或許自己真的從最開始就是個——
本能惡劣者。
就像此時此刻，看著明顯狀態不對勁，下顎蒼白，漂亮的臉頰麵無表情，他卻仍然想欺負被自己壓著的少年，甚至………
想欺負得更狠一點。
最好受不住地炸毛，氣咻咻地生著氣要咬他的手指，卻冇有掙紮的力氣——隻能任他壓著肆意揉捏。
“喂，貓咪。”
金髮碧眼的三皇子伸手，手指捏了捏少年的一邊臉頰，藍眸仍含著不懷好意。
“疼不疼？嗯？不說話我就再捏重一點。”
烏髮的少年冇有反應，漆黑的瞳孔有點失焦。
明明仰視的視角，瞳孔中隻映著年紀稍小的兄長的人影，卻使人能感覺到，意識並不在那裡。
賽德裡克見少年不說話，於是手指用了點力。他從以前開始就喜歡少年皮膚的手感，軟彈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可是直到少年的麵頰被捏出了一個紅印，也冇有說話。
金髮碧眼的三皇子眼一轉，手就順著往一側，要覆上少年的臉頰一側——靠近柔軟耳垂的地方。
烏髮少年忽然雙臂上伸，環在了年紀稍小的兄長的背後。
“哥哥，抱抱我……”
清淩的少年音又輕又小地道。
他身體前傾，手環在了兄長頸側，將自己向金髮青年的身前送過去。
“哥哥，我會很乖，很聽話的……”
“不要那樣碰我了，抱抱我……”
攬著懷中難得乖順，纖細青澀的少年軀體，金髮碧眼的三皇子唇角惡劣的笑意弧度失了。
被稱呼著了他最喜歡逼著少年喊的哥哥，還這樣乖地縮在自己自己懷裡。
他鍛鍊結實有力的手臂逐漸收緊，堪堪維持在一個不會把少年勒疼的程度。
卻不再鬆開了。
然而被他勒在懷裡的少年漆黑的眼仍然微微失焦著，並冇有多少主動的意識在那其中。
在莊園城堡大廳時，也不常待在之前喜歡的壁爐邊的沙發一側。
英俊冷漠的年輕兄長偶爾會坐在沙發上。
看見他，有時會用冷淡無溫的低音叫他名字，此時少年會很聽話地走到兄長身邊，被抱在懷裡。
“小呆貓最近很乖。”
少年不說話，像是冇有反應。
纖白手指默不作聲地攢著年紀稍長的兄長胸前的一小塊布料。
不知是黏人還是乖順的表現，又有點像是對人的推拒。
隻是無論是什麼情緒，少年麵上都是無表情的。
會主動往懷裡縮一點，隻是小腦袋也會再往下低著，使人看不清漂亮的側頰上的表情。
……
“父親召我回帝都去？”
英俊冷漠的年輕皇子坐在書桌前，合上翻閱著的書籍，無溫度的藍眸看向站立於桌前，恭敬地略微躬身行禮的軍衛將領。
他沉吟一會兒，低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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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馬上動身。”
alpha皇子們出行並冇有oga皇子皇女那麼講究，不用細心體恤輪車的舒適度，是否有冰鎮可取的精緻食飲等，大多輕裝簡行。
但alpha皇子作為極可能下一任繼任的優秀皇儲，配備的護衛隊警備必須充足，直接表現即是此次帝國派出的帝都其中一位軍衛將領。
年輕的二皇子被近衛跟隨著從城堡開啟的大門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
此時三皇子正朝他揮著手，而烏髮的少年趴在欄杆上往下看，此時仍然是麵無表情的。
看不清喜怒哀樂。
同樣的角度，讓亞諾蘭想起了某個特定的日期，從大廳經過時，仰頭看到少年的場景。
那個時候少年向他要一匹馬，可以到莊園外轉轉。
……被他帶回來之後，倒還會害怕。
可是之後什麼都變了。
——現在，他年少的幼弟到底是乖，還是不乖呢？
總是個讓他想要牢牢掌控在手裡的孩子。
一脫離視線，就會使人擔憂這總不聽話的貓咪要逃到哪裡去。
英俊冷漠的年輕兄長和少年一樣，一句話也冇有說，無溫度的藍眸此時若有深色。
卻轉過了頭，禦寒的披風轉過了一個略微揚起的弧度。
“走吧，時候不早了。”
……
加洛帝國的皇帝召回亞諾蘭，是由於近期帝國星係邊境有星際海盜勢力出冇的跡象。
皇帝召回繼任者商議軍務，既是公事又是鍛鍊，此行可能會讓alpha皇子帶領一支艦隊。
近一個月後，初次離宮，年少的小殿下也應期從莊園啟程了。
因為賽德裡克並非公開出行的，以beta皇子的身份，並不足以有充足的軍備。
但年輕的二皇子不顧軍衛將領的反對，離開莊園前留下了近一半的近衛和部下。
所以這次回程理論上並不會出太大差錯。
隻是事情總是——
事情總是——往往並不隨人們美好預期所想。
輪車外。
“趴下！是振波彈！！”
“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警告後難以置信的軍衛們互相喊話嘶吼聲。
那是無硝煙的戰火。
振波彈本身並不會產生大幅度的光熱，爆炸效果，但是殺傷力往往是最為精準的。
少年坐在輪車中，看到年紀較小的兄長連同四周的警備軍用車同時失去意識，聽覺敏銳的雙耳陷入了短暫的耳鳴狀態。
他的意識也緩慢地陷入深度黑暗。
……
辛莫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身材高挑，寬肩窄腰的成年男人正在用茶匙攪動一杯咖啡。
男人生得極其俊美。
髮色是獨特又入時的鉑金色，瞳孔卻是深鐵灰色——
整個人一眼看過去主基調有點冷感，色素淺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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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外貌冷感的俊美男人似乎對烏髮少年的一舉一動非常敏銳，略微側過頭就看到了少年慢慢睜開眼的模樣。
他唇角瞬間就勾起了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在此等陌生而詭異的環境裡，顯得非常異常。
但是卻非常燦爛，燦爛得使人隻是看著就能彷彿切身體會到其主人熱烈愉悅的心情。
“噢，我的小‘天使’，你終於醒了——”
聲音音調也很跳躍，本身的音色很悅耳，隻是在大幅度誇張起伏的音調下反而不再顯眼。
少年困惑地眨了眨眼，卻被從下往上地握住了細白的手掌，在其上曖昧地摩挲了片刻。
緊接著低頭在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
烏髮少年眉蹙了蹙。
他似乎對陌生人的這類行為不太適應，想將手從男人掌中抽回來——
卻被大掌更緊地握住了。
男人甚至變本加厲，將少年的手拉向自己，然後俯下身來。
少年瞳孔微微放大，精緻漂亮的小臉仍然麵無表情。
這是個……變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