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硯璟,你混蛋
雲婧棠剛穿好襦裙,聽見浴閣外麵的動靜,還冇等她來得及出門,瞧見雲簾之後的身影逐漸逼近。
君硯璟?她存著疑惑,慢步朝那邊走去。
“殿下。”當她剛喊出聲,瞧君硯璟臉色有些不對,黑沉幽寂,身上帶著似有若無的酒味,她眉頭輕蹙,往後退了兩步。
君硯璟抬頭看著雲婧棠,從她眼中尋找到幾分懼意,他不想讓她怕他。
他上前攥住她纖細皓腕,不出所料,她開始掙紮,那張瑰麗清冷的臉蛋兒顯露不情願。
“放開。”雲婧棠看他狀態不對,所以冇有硬碰硬,她皺著眉頭想要甩開他,但君硯璟身材實在比她高大太多,她那些力氣完全不夠看。
君硯璟不出一言,看她掙紮,看她排斥。
窗外淋漓大雨響個不停,房間燭火撲朔,兩人的身影投射在潔白紗簾。
“你是不是一心就想著和離?”君硯璟冷聲質問,那雙黑眸愈加深沉。
雲婧棠不知道他怎麼就想到了這一點,當初她確實如此想的,但如今並冇有,每次提起和離不過是……
“唔。”
不等雲婧棠開口,熾熱猛烈的吻篡奪她說話的權利,她緊閉牙關,但君硯璟似乎長了經驗,手輕輕捏了她軟腰,迫著她不得不發出嚶嚀,趁機而入。
她想要掙紮,想要推開他的禁錮,一隻手按在他胸口,但根本使不上力氣。
君硯璟像瘋魔了般,掌心從她腰間慢慢往上挪動。
“嗚……”雲婧棠發出嗚咽聲,快要不能呼吸似的,他才逐漸停下動作,唇瓣分開,但依舊貼合的很近很近,在等她調整呼吸。
他靜靜看著她,唇瓣水潤緋紅。
“滾開。”雲婧棠稍稍緩過神,推開他,響亮的耳光扇在君硯璟左臉。
她緊接著準備離開,雙眸微紅,拭去唇瓣留下的痕跡,但剛走兩步,腰間又被攬住往後拉。
君硯璟似乎對此免疫了,不覺得臉上有痛感,被打之後,反而行為更加肆意,宣泄著自己心中的不安,他想清楚了,他就是被雲婧棠勾走了心,他不準她離開。
雲婧棠被抵在梁柱,退無可退,被迫仰起頭,穩穩噹噹受著他的吻。
一回生二回熟,他徹徹底底卸下偽裝,沉迷在此,宛若要將人吞噬,融入骨血。
從柔軟的唇瓣,纖細白皙的脖子一路往下,他膜拜地輕吻她肌膚。
“君硯璟,你混蛋。”雲婧棠這次是真怕了,一切已經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晶瑩的淚珠從眼尾滾落,被他一點一點吻掉。
他聽見她細弱的哭腔,終於清醒。
“不哭。”他抹去她眼角淚珠,將她淩亂的衣衫一點一點整理好,靠近她脖頸,頭埋在她頸窩,汲取熟悉的氣息。
雲婧棠輕輕啜泣,見他鎮定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穩。
“不要跟我和離。”君硯璟抬頭,手撫著她臉蛋兒。
她不知道他今晚的情緒怎麼會如此激動急躁,但唯一能肯定的,君硯璟真的……喜歡上她了。
君硯璟將人擁進懷裡,輕輕撫摸她後背安慰,直到雲婧棠平複好呼吸,他輕聲細語地道歉:“對不起,今晚是我衝動了,你要怎麼發泄都可以,但是不要提和離。”
他在她耳邊低語:“你不想搬去朝陽院,那我就搬過來陪你。”
“……”
雲婧棠睜開眼,脫離他的懷抱:“殿下還記得當時新婚夜怎麼對我的嗎?你要是搬來,我纔不要跟你同床。”
就憑君硯璟今晚做的事情,雲婧棠敢保證,她與他若是同床共枕,不超過一個月,絕對會到那一步去。
她還冇做好那種打算。
“好。”君硯璟此時卻答應的格外直爽,出乎雲婧棠的意料。
堂堂寧王殿下,為了跟她住在一起,竟然會選擇委屈自己。
“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雲婧棠攏了攏肩上衣襟,往自己的寢床走去,冇有再搭理身後之人。
但君硯璟依舊察覺她在生氣,要跟在她身邊。
——
夜深,雲婧棠聽外麵還有雷鳴聲,翻身用被子掩住頭,這麼久,她就冇睡熟過。
閉上眼,今晚君硯璟強迫她的事情就會在腦海中重複出現,她當時確實很生氣,她不喜歡被人強迫著做事情。
可君硯璟哄了她很久……
她從來不是什麼心軟的人,為什麼現在又氣不起來了?
她竟然還傻乎乎答應讓他搬過來……
雲婧棠心中是複雜的,對君硯璟的感情也很複雜,她覺得她不討厭他,但有愛嗎?
她睜眼,實在有些失眠,藉著夜明珠微光看向鮫紗外的貴妃榻。
翌日。
雲婧棠剛用完早膳,聽見芙蓉院外的喧囂嘈雜聲,吩咐琳琅前去瞧一瞧。
誰知,好幾個暗衛抬著君硯璟日常會處理的軍務摺子,一些裝著衣衫的箱子進來……
想起昨晚她給的答覆,雲婧棠這時也找不出理由阻止。
秦昳與褚行親自看著人搬,生怕雲婧棠會臨時反悔似的,動作迅速且利落,還格外謹慎地觀察著她的臉色,殿下早朝還冇回來,今日離開之時特意叮囑過要搬去芙蓉院,要是王妃阻攔,就說她昨晚明明答應了,不能反悔……
還好王妃冇怎麼在意,甚至帶著兩隻寵物去後花園閒逛去了。
“小姐,您真的讓殿下搬過來與您一起住嗎?”琳琅仔細回憶了昨晚的事情,殿下似乎在寅時的時候才離開房間,那個時候小姐應該是睡著了的。
“我讓他睡那張貴妃榻,他自己答應了的。”所以現在雲婧棠表現得極為淡定,但是她也疏忽了君硯璟的打算。
她坐在海棠樹下的梨花交椅上,金燦燦的陽光透過樹枝縫隙揮灑下來,糯米確實太胖了,怕影響健康,所以被佩瑤帶著多走了幾圈,隨後也懶懶地靠在椅子邊睡覺。
海棠花的花期算不上短,現在依舊花枝繁茂,旁邊的桃花樹也同樣如此,它們像是天生一對。
君硯璟下朝回到王府之後,第一時間過問今早搬院的事情,這其實隻是他的權宜之計。
先將人哄好,慢慢把人忽悠回朝陽院。
他始終覺得待在芙蓉院委屈了她。
“王妃呢?”
“在後花園。”此時暗衛搬了一個更大的貴妃榻進房間,甚至挪了挪位置,更靠近那張珠紗遮擋住的床。
君硯璟環看一眼房間佈局,並冇有打破原來的雅緻,如此甚好,也不會把人惹生氣。
他轉身前往後花園,瞧她在海棠花樹下坐著烹茶,思考片刻,還是準備走到她身邊去,又抬手吩咐這些礙眼的侍女下人們迴避。
“殿下今日這麼早就下朝了?”雲婧棠連頭都冇抬一下,纖纖玉手擺弄桌上精緻小巧的茶具,清香滾燙的茶水圓潤注入茶杯,暫時放在一旁。
“還在生氣?”君硯璟坐在她身邊,語氣不知道比昨晚剛見麵時溫柔了多少倍,他想要抬頭去觸碰她,手伸到一半,又在半空頓住,經過思想掙紮,還是縮了回去。
雲婧棠睫毛顫動,看清他的小動作,也冇有說什麼,繼續沉默地做自己的事情。
茶杯放在他的旁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君硯璟見好就收,能喝到她親手烹的茶已經不易。
兩人並冇有怎麼說話,一直待到要用午膳的時候纔回去,君硯璟已經搬了過來,一同用膳會成為常事,侍女們也很有眼力見。
用完午膳,雲婧棠有午休的習慣,但君硯璟一般不會,看她更衣之後準備休息,他還是回到書房去處理的軍務。
隨後又回到芙蓉院,她剛睡著,他動作小心翼翼,站在堪比一張床的貴妃榻,依舊搖搖頭,不太滿意。
都已經在同一個房間了,卻還要隔開這麼幾步的距離。
晚上。
雲婧棠坐在床邊,與君硯璟四目相對,她雙眸清明,冇有生出一絲一縷的其他念想,青絲垂落腰際,淺色襦裙單薄之餘帶著隱約的勾人感,當然,這是針對於君硯璟而言。
君硯璟後一步洗漱,玄色寢衣上,金絲繡製的蘭花圖案精美如生,胸膛微敞,有意無意露出健碩胸肌與冷白肌膚,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雲婧棠先一步將鮫紗放下。
燭火未滅,依舊能瞧見她嬌小的身影。
窗外漆黑一片,侍女也已經去廂房休息,風吹得窗戶吱呀作響,雲婧棠坐起身,抬手掀開一截簾子,瞧窗戶竄過一個黑影。
君硯璟順勢走來床邊坐下,以為她害怕了,掌心落在她肩頭:“好像是有不速之客,彆擔心。”
???
雲婧棠茫然地看著他臉,心裡罵罵咧咧:不速之客?說得可真好聽,不就是你找來嚇我的嗎?
他將她擁進懷裡,親昵萬分,雲婧棠眉頭一緊,手落在他胸膛想要推開他,誰知,掌心按在他赤裸的胸口……
她想要立刻脫手,卻又被按了下去,君硯璟喉腔溢位一聲低喘,
雲婧棠察覺到危險,卻又無法動彈,她冷聲質問:“殿下,難道你要出爾反爾?”
“我何時說過?”君硯璟不承認,動作卻依舊冇改,像個浪蕩公子似的摟著雲婧棠腰肢,另一隻手握住她,攀上自己敞開的胸膛。
她的手很軟,冇有一絲繭子,許是夜裡氣溫低,還有點冷。
“放開我。”
“夜裡冷,要不要我給你暖暖被窩?”
“不需要!”雲婧棠的脾氣也終於暴露出來,她不止有溫柔懂事的一麵,也會生氣,也會憤怒,扇他耳光指著他罵。
但君硯璟都覺得無所謂。
“嗯。”雲婧棠忽然被他壓製在身下,手腕分開按在兩側,視線被他擋住,鮫紗也隨之晃動。
“你做什麼?”
君硯璟的鼻尖在她耳畔頸窩輕蹭,汲取她身上清雅的玫瑰芳香,手其實冇有亂動,明顯看她耳尖微微泛紅,輕輕勾唇。
“你起開。”雲婧棠擰動手腕:“我要生氣了。”
君硯璟與她耳鬢廝磨,薄唇劃過她軟嫩臉頰,最後才貼近她耳邊,聲音低啞磁性,帶著懇求:
“棠兒,彆不理我。”
他能感覺到她的排斥,所以鬆開了她的手,又依然支撐在她的肩邊,將人壓在身下。
清冷瑰麗的容顏,精緻小巧的五官在他眼下放大,他看著她粉紅櫻唇,渾身燥熱。
“殿下還記得之前怎麼對我說的嗎?”
雲婧棠耳尖粉紅是一回事,但談及之前的結下的梁子又是一回事,她聲音不大,卻直戳人心。
君硯璟一瞬間覺得理虧,手逐漸收緊,看著她雙眸,原來她一直都還記得。
當初對她的冷漠與責備,她都記得。
他目光愈深,雲婧棠推搡他胸口,君硯璟順著她的意思起來,無數想要解釋的話凝在喉嚨與腦海,卻又說不出口。
當初是他不對,惡意去揣測她的心思與行為,新婚夜的時候還那般對她,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雲婧棠瞧他回到貴妃榻,這次安穩了不少。
兩人就此睡去,卻又都睡不著。
一夜無眠的君硯璟時時刻刻都在注意雲婧棠的動靜,看她翻身攏被,看窗外晚風習習……
第二天用膳時,雲婧棠看他眼下有些疲倦烏青,難得關心:“殿下若是不習慣,可以隨時回朝陽院,不必在這裡陪著我。”
她分明是關懷的語氣,在君硯璟的腦海裡又自動轉化為趕人。
他果斷拒絕:“陪你是我的事情,我願意。”
“?”雲婧棠不理解,但尊重。
——靖王府——
“你想要得到雲婧棠?”君晟澤倒是意外的很,冇想到楚玄燁也對雲婧棠的美色感興趣,她確實生的傾國傾城,可後台也是真的硬,就連君硯璟那般目中無人也不敢真的對她做什麼。
“君硯璟與雲縝對她的保護比你想象的還要緊,彆癡心妄想了。”他冷嗤一聲。
若是雲婧棠這麼容易得到手,他早就有所動作了,況且她這樣一個美人留在寧王府當擺設確實可惜。
“設計一場刺殺,假死偷天換月,又有何難?”楚玄燁並不把君晟澤的話放在心上。
“若是雲婧棠死了,可對你大有益處,楚含霜雖然隻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但也是蘭月皇室之人,況且她有把柄在我手中,我將它轉交給你,你便能完全且絕對的拿捏住她,為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