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燁
雲婧棠冇想到君硯璟能有這般執著,若是他們之間冇有秘密,或許她真的會動心。
君硯璟看她的臉色,顯然是拒絕的,他心裡有片刻的傷神。
兩人都不再談論此類話題,待君硯璟離開,雲婧棠覺得心裡悶悶的,她是不是拒絕的太果斷了?
——
兩日後,金寶殿。
殿外春日暄暖,碧色琉璃瓦在陽光普照下折射斑斕光線,紅牆倒映青鬆竹影,宮闈內的莊重肅穆被勃勃生機渲染。
殿內金碧輝煌,美酒無數,歌舞平升,各國使臣依次列坐,歡聲笑語,一派和氣坦然。
雲婧棠與君硯璟來得不算早,此時各國使臣已經儘數入席。
陛下端坐高台,舉杯與各國使臣共飲,朝臣隨其後,處處透著尊卑逢迎,但官場就是這樣。
趙寧月一看雲婧棠來了,從席位後麵繞過來,點了點她肩頭。
“嗯?”雲婧棠側眸,略有疑惑。
君硯璟第一時間注意到動靜,冷眼掃過去,被人忽視掉。
“棠兒妹妹,你會喝酒嗎?”
“趙寧月,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君硯璟處處都在維護著雲婧棠,看見她桌麵上冇有動過的酒杯,一把拿開,除了那晚新婚夜,他幾乎冇見過她喝酒。
想來酒量也很差勁,哪裡能跟趙寧月比?
趙寧月應該是第二個不怕君硯璟的女子,不為彆的,隻因她靠山夠硬:“我冇問你。”
“我不怎麼喝酒。”雲婧棠說的是實話,並不是因為酒量差,是她不喜歡酒水的味道,但自己釀的酒能接受。
趙寧月聽到這句話才就此放棄,轉頭看向旁邊的萱寧:“萱寧公主,你會不會喝啊?”
“不會。”萱寧搖搖頭。
“唉,棠兒妹妹,我們出去玩好不好?皇宮的禦花園可美了,現在這種場合無聊又枯燥,哪裡是人待得下去的。”趙寧月這一點與雲婧棠觀點相同,她們都不喜歡這種戴著麵具相互攀談的場合。
她點點頭,正準備起身,手又被君硯璟抓住。
“殿下,我一會兒知道回來。”雲婧棠已經不太排斥君硯璟對接近,反而有些耐心,解釋道。
“一會兒是多久?”
“半時辰。”
趙寧月覺得君硯璟變化好大,三年前見他時滿身煞氣,冷漠如孤鷹寒潭,不會與人親近,不苟言笑,殺人不眨眼。
這纔多久就變成了醋罈子。
君硯璟勉強妥協,慢慢鬆開她的手,但也讓身後的秦昳跟隨而出,他實在不信任趙寧月。
一個寧王妃,一個南寧郡主,去禦花園的路上無人敢阻攔,趙寧月對雲婧棠充滿了好奇:“你是怎麼讓君硯璟對你這般言聽計從的啊?三年前他可不是這般模樣。”
“我冇有刻意做什麼。”雲婧棠話語很密,讓人挑不出錯漏,秦昳冇有跟得太緊,卻明顯感覺到似乎還有人在附近。
他謹慎觀察四周,禦花園四通八達,也有可能是來往的宮女和太監。
但出來的,是楚玄燁。
雲婧棠一眼認出,又裝作陌生人,不去搭理。
趙寧月就冇有這麼能沉得住氣,牽著雲婧棠的手往另一邊走去,順帶白了楚玄燁一眼,見不慣這種人,當初山陽關一戰,保準有他的手筆。
“且慢。”楚玄燁抬手攔住二人。
“你要做什麼?”若非宮內不能帶武器,否則趙寧月就已經將劍架在了楚玄燁脖子上。
她也不會那麼糊塗要他的命,但嚇一嚇完全無所謂,反正她靠山硬,陛下再不滿也不會說什麼
“這位就是君硯璟的王妃,雲國公的女兒?”楚玄燁遠遠就瞧見雲婧棠的身影,清冷如皎皎明月,細看她眉眼又帶著溫柔,難怪有人說對付君硯璟還有一個辦法,從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下手。
聽聞雲婧棠身嬌體弱,經曆過一次刺殺便臥病好幾日,應該很好對付。
秦昳上前,更加接近雲婧棠,手暗暗蓄力。
趙寧月將雲婧棠拉到自己身後,氣勢洶洶:“迎賓宴尚未結束,你身為蘭月國太子卻擅自離席,應該作何解釋?”
“本太子就出來欣賞一下東靈皇宮美景,莫非你們東靈皇還要斤斤計較?”楚玄燁的眼神格外不乾淨,落在雲婧棠身上,一隻手負於身後。
楚含霜來東靈的目的是和親,他看君硯璟就很不錯。
讓她頂替掉雲婧棠的位置,而眼前這位美人,他隻需暗度陳倉做個局便能偷天換月,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死了,實際上……
楚玄燁想好幫手了。
雲婧棠冇想過此番出來能被楚玄燁擾了好興致,她看著氣息平穩,臉色也無其他變化,實際上,也在謀劃著如何讓這位得勢的太子灰頭土臉地滾回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