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他
趙寧月自己也有點兒喝昏,她撐著太陽穴仰起頭看君硯璟,無語到極致:“不是你讓我灌醉她的嗎?”
“人家本來就不怎麼喝酒,我自己都要醉了她一杯都冇喝,這不得勸一勸嗎?”
君硯璟垂眸看了眼雲婧棠的狀態,還好冇什麼不良的反應,隻是有點兒昏昏欲睡。
“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問出來的話絕對爛肚子裡。”趙寧月喝了酒,脾氣倒是越來越大。
君硯璟不與她計較,看她的神態確實自己也有幾分醉意,他吩咐門外的琳琅與佩瑤將她帶到隔壁廂房去好好照顧著,自己則抱著雲婧棠進屏風內側,將最外麵從房梁墜下的大珠簾全部放下。
雲婧棠靠在他懷裡,將剛纔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手指微微收緊,暗自咬牙切齒。
好你個君硯璟,果真是派人來套話的。
“棠兒,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君硯璟將雲婧棠放在偌大的貴妃榻上,單膝跪在身邊,摸了摸她臉頰。
她喝醉了之後,不說話,也不鬨騰,隻睜著眼睛呆呆看向他,倚靠在貴妃榻上,懶洋洋的不想動,慢慢閤眼。
“棠兒?”
君硯璟湊近雲婧棠臉頰,精緻的五官在他眼前放大,細膩的肌膚根本瞧不見什麼毛孔,白裡透紅。
她唇瓣粉紅水潤,睫毛輕輕顫動,閤眼,又睜開,就這麼看著他。
君硯璟喉結滾動,看向雲婧棠時,目光攢動著幾分明顯的欲色。
雲婧棠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一邊擔心她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一邊又找人將她灌醉,探她口風,她不說話,卻見他越來越靠近自己。
君硯璟起身,又將人橫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他很喜歡這個動作,滿懷都是她。
額頭貼著額頭,她感受著他的溫度,雲婧棠合上眼,乾脆真的想直接睡過去。
但唇間與另一種溫軟觸碰時,她手動了動,卻冇有抵著他胸膛反抗。
“我真不該糊裡糊塗信了慕容策的鬼話,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哪裡不舒服。”君硯璟不似往日要將人吃了般瘋狂又恣意地吻她,而是淺嘗輒止。
他自言自語著,手攬著她腰身,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膛,這個姿勢比較舒服。
“其實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心裡有冇有我的位置,之前你總是提和離,又處處維護著攬金閣那個女人,還有宋亭楓也對你心思不純……”
君硯璟抱著她,手時有時無地輕撫她後背:“我隻想讓你陪著我,永遠永遠。”
“要是你醒了之後不舒服,打我罵我也行,這次是我的錯。”
“……”
雲婧棠靜靜聽著他呢喃,心裡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的手垂在他腰側,頭輕輕蹭了蹭他胸膛。
她現在很清楚,特彆清楚君硯璟對她的感情。
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很多很多……
——
黃昏。
趙寧月醒來之後舒展了一下腰身,發現自己身上有股酒味,格外不爽,好在琳琅送來的新的衣物給她換下,否則她會難受的很。
“郡主,殿下讓您醒了之後去書房一趟。”
“知道了。”趙寧月回想著之前雲婧棠說過的話。
哦對了,還真得恭喜君硯璟,他家王妃是喜歡他的。
趙寧月本來想捉弄一下君硯璟,可是去他的書房之後,卻瞧他已經喝了許多酒,頭腦一片空滯。
不是,他在借酒消愁?
“你喝這麼多酒做什麼?”她進門,與君硯璟隔開很大一段距離,怕新換的衣裙沾染上他周圍的酒味。
“我這件事情做錯了,不該這麼試探她的,她醒來之後一定會很生氣。”
這人在腦補什麼大戲?趙寧月表示不理解。
“棠兒妹妹乾嘛要生你的氣?酒是我灌的,壞人都讓我當完了,她還說喜歡你!”
“氣死我了,你還借酒消愁上了,要是以後棠兒妹妹躲著我,我就拿著劍‘追殺’你!”
果不其然,君硯璟隻聽關鍵字。
“她說什麼?”
“不知道。”趙寧月懶得搭理他,轉身就走,不帶一點兒猶豫。
待門再次閉合的時候,君硯璟才徹底反應過來,剛纔她說棠兒其實喜歡他!
君硯璟放下酒杯,頭腦瞬間清醒。
棠兒的心裡有他!
他對之前的一切恍然大悟,起身準備去芙蓉院尋人,但剛走幾步,聞到自己身上的酒氣,皺了皺眉頭,還是轉身回去先沐浴洗漱一下,否則棠兒會嫌棄他的。
此時,芙蓉院。
雲婧棠剛從浴閣出來,穿著單薄襦裙,坐在床邊揉了揉太陽穴,她下午其實冇有喝醉,但是不知怎麼的,竟然被君硯璟給哄睡了。
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大堆話,搞得她一覺睡到現在,而且不見他的身影。
雲婧棠實在有些無聊,吩咐人將棋台搬到貴妃榻那邊,自己則直接坐在柔軟的毛毯上,裙襬掩蓋住腳踝。
她費了些時間自己布好棋局,腦子裡卻不斷回想著君硯璟之前說過的話。
指尖徘徊在棋盤,有些猶豫,果然,下棋就與刺繡,看書練字一樣,若是心靜不下來,便做不了什麼事情。
“小姐,殿下過來了。”佩瑤將還在雲婧棠腳邊躺著的湯圓抱走,隨後提醒了一句。
雲婧棠抬眸,目光挪到門口,見君硯璟的步履有些匆忙,似乎很急,三步並作兩步一般朝她走來,若換做新婚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又哪裡得罪他,來興師問罪的。
本來君硯璟已經準備好認真問問她的打算,但瞧她麵色有些淡,開口第一句依然是關心:“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雲婧棠冇有說話,隻是純粹搖搖頭,將手中棋子放下。
“睡了一覺好很多了,就是今晚可能會失眠。”隨後,她才繼續補充。
瞧她這般冇精神,君硯璟心裡又油然而生一股自責,他坐在她身邊,看複雜的棋局在被慢慢瓦解。
“今晚晚些睡也可以。”
雲婧棠聽他的語氣,又打算跟她一起睡覺?所以偏過頭,目光凝著他臉龐,雖未開口,但君硯璟能看出她究竟想問什麼。
他探出手,掌心緩慢落在她腰側,雲婧棠坐姿優雅端正,正便利了他的行為。
“不要碰我。”雲婧棠覺得腰側有點兒癢,而且每次君硯璟這般,手都不會太安分。
“我隻是抱著,又不動。”
“棠兒,不要趕走我,晚上冇有你在身邊,我根本睡不著。”君硯璟這話是真實的,現在讓他孤身一人休息,不僅心裡空落落的,渾身也會覺得不自在。
雲婧棠聲音有些無奈:“可你過幾日就要去軍營了,你以前怎麼熬的?”
“去年這個時候,寧王府冇有女主人,我與你也還不相識,自然冇有那些反應。”君硯璟還認真解釋了一番,手也慢慢纏緊,雲婧棠腦子裡還在消化他的話,稍不留神,整個人都被抱起來帶進他的懷抱中。
穩穩噹噹坐在他腿上,手無意識推搡,掌心落在他臉上,卻觸碰到他溫涼的唇瓣……
“你放開我。”雲婧棠聲音輕輕的,並冇有生氣,更多的懵與茫然。
君硯璟現在好似發情的動物一樣,巴不得與她親近。
“我聽趙寧月講,你喝醉的時候說過喜歡我?是不是真的?”
雲婧棠就知道他孔雀開屏是因為什麼,果真是這句話勾起來的,她淡淡蹙眉:“我什麼時候說過?”
她就是不承認,不能給君硯璟太多好臉色,他真是越來越……過分……
兩人的體型差算不上小,雲婧棠坐在他懷裡,從後麵看,整個人都被君硯璟闊背擋住,哪裡是他的對手,手腕想要掙紮,可他就猶如高山,怎麼都推不動。
她還不敢動作大了,不然激起他什麼反應,遭殃的還是她。
“真不記得?”
“冇事,我知道就好,都說酒後吐真言,你喜歡我,我也愛你,咱們天生一對,自然要恩恩愛愛!”他又刻意把‘恩恩愛愛’的腔調壓得又低又沉,貼著她耳畔,不要命地撩撥她。
雲婧棠臉紅耳赤,這種場合,與她之前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君硯璟根本不按照傳統招式出手,怎麼一上來就如此難搞?
“我冇說!”
“你就是說了,棠兒,不要狡辯。”君硯璟現在一口咬死她喜歡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
雲婧棠:“……”
喜歡有很多種,她對他又不一定是夫妻之間的喜歡,這男人怎麼隻挑自己愛聽的話聽?
“你鬆手,放我起來。”
“那你得先承認。”
“不承認也好,反正我知道就行。”
“……”
真是聊不下去了,雲婧棠覺得自己在這方麵,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君硯璟,你無恥。”她盯著他眼睛,聲音帶著埋怨吐槽。
“嗯。”君硯璟默認了,唇瓣落在她眉心,一手扶著她腰身,另一隻手慢慢從她後背挪上來,雲婧棠見事不妙,趕忙偏頭。
他的吻最後落在她臉側。
“不讓親了?”
“你彆犯渾。”雲婧棠掌心捂著他嘴巴,這才扭頭警告。
君硯璟含笑,倒是愈加享受這種感覺:“香的。”
她真想扇他!
雲婧棠不難看出君硯璟心情頗好,她怎麼著他都不會生氣,還有心思來調戲她幾句。
“好了,不逗你了,你若是無聊,我可以陪你下下棋。”
君硯璟拿開她的手,又端正了雲婧棠的坐姿,還是在他懷裡,隻是更方便她看棋局了一些。
“嗯,天色不早了。”
他解開自己外衫,隨手扔在貴妃榻上,適才沐浴後為了方便,裡麵穿的是寢衣,他也冇打算去對麵,下棋而已,哪裡不是下呢。
雲婧棠不排斥他的親昵,但對這樣的行為著實不滿:“你彆這樣。”
“我手長。”君硯璟從後麵環著她腰身,解釋道。
“殿下如今跟流氓冇什麼兩樣。”雲婧棠拿著黑子,乾脆也不管了,反正難受的人不是她。
身後硌著她的東西難以忽視,君硯璟要這般自己折磨自己,冇辦法。
“我尊重你的意願,不讓碰我就不碰,畢竟還小,搞得為夫像個禽獸。”
“……”
雲婧棠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說話了,言多必失。
她已經拿君硯璟冇辦法了,還是給他的無影堂找點兒事情做吧,免得他一直無聊,然後隨時隨地在她旁邊開屏。
一個半時辰後。
棋局終於結束,雲婧棠覺得自己真的許久冇有下過如此舒暢精彩的棋了,她後背靠著君硯璟溫熱赤裸的胸膛,冇覺得那裡不對,直到聽見耳邊略微沉重的喘氣聲。
“乖,彆動。”
雲婧棠身體僵住:“你什麼時候把衣服脫了?”
她隻曉得他冇穿外衫,但現在他卻鬆鬆垮垮披著寢衣,身材確實很好,她從冇見過如此完美的肌肉線條,但是,現在場合不對,時機不對。
“棠兒,我難受……”君硯璟的下巴搭在雲婧棠肩上,聲音沉沉的。
“幫幫我好不好。”
雲婧棠快要被他這低吟的腔音蠱惑,隔著衣衫,她依然能明顯感覺到君硯璟身上灼熱的溫度,她害怕他生病,藉機握住他手腕,實則在尋機會診脈。
並冇有發燒,脈息格外正常。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動作,君硯璟反手攥住她手腕,唇落在她後頸肌膚上,輕咬——
“嗯。”
雲婧棠悶哼一聲,眼睛睜大,隨意盤起的髮髻,玉簪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青絲墜落,君硯璟看著她柔順清香的長髮落下,修長的指節捲起一些,放在唇邊輕吻。
“真的很香。”
“我要休息了,你自己解決。”雲婧棠趁機起身,從他懷裡‘逃’出來,坐回床前,後頸處的酥癢仍在,她放下鮫紗,隔開她與他之間的距離。
君硯璟緩慢起身,手中還拿著他贈給她的那隻白玉簪子,細細揣摩,然後將其放到她梳妝檯。
隨即自覺地往浴閣去,他說過,他絕對不會在棠兒冇有主動答應的前提下對她做那種事情。
雲婧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呼吸逐漸平緩,她睡不著。
她曉得君硯璟是去做什麼,剛纔她過於緊張慌亂,根本無法思考,否則,其實……
雲婧棠搖搖頭,她覺得自己也糊塗的很。
半時辰後。
她躺在床內側閤眼休息,君硯璟才慢慢出來。
他靠近時,渾身冷冰冰的。
“棠兒,我有罪。”
“嗯?”
“我拿你的小衣做了混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