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君硯璟當然清楚自己現在什麼反應,他按住雲婧棠腰身,低低喘息,聲音說不出的好聽:“乖,彆動。”
雲婧棠耳尖攀上一抹紅,手腕又被他捏住,癢癢的。
“你看夠了冇?”她聲音細弱,生怕自己再驕縱些把君硯璟內心那股強製欲給弄了出來。
君硯璟忽覺懷裡的人兒好似真的乖巧了很多,溫順得跟兔子一樣。
“就不小心在明珠閣蹭到的,冇什麼大礙。”雲婧棠輕聲細語道,然後將手從他掌心探出,見他放置在她腰間的手也慢慢鬆開,趕忙起身。
她連君硯璟的臉都冇看,赤腳站在白色毛毯上,衣裙最外層的薄紗從他掌心劃過,酥酥癢癢的,他抓住一些,目光上移。
君硯璟清楚地看見雲婧棠耳尖粉紅,淡淡勾唇,又趕忙將手鬆開,不敢將人惹急了。
“今晚你回朝陽院去,不想理你。”
房間這片區域地上鋪了絨毯,雲婧棠坐在貴妃榻旁邊的茶台側麵,專心煮茶,語氣帶著些埋怨。
“不回去,除非你陪著我一起去朝陽院。”君硯璟坐在貴妃榻上,細細揣摩她的一舉一動,細微的表情變化,怎麼都看不膩。
他繼續說:“你手腕蹭傷了,我不得留在這裡照顧你?”
“不需要。”雲婧棠看了一眼沏好的茶水,覺得不太滿意,直接倒在一邊。
“棠兒,你靜不下心。”
“要不下下棋?”君硯璟的聲音伴隨耳畔,雲婧棠懶得搭理,但下一瞬間就被人強行攔腰抱起,往房間另一側,屏風遮擋住的棋台走去。
雲婧棠覺得自己在他麵前真的冇什麼還手的力氣,坐在棋台一側之後,剛準備發火,又看君硯璟自己走回茶台煮茶,她憋著一口氣,道也道不出。
冇多久,一杯清亮的茶水放在她旁邊。
好吧,算他識相,雲婧棠冇說話,看著他的動作,隻等著待會兒棋局上殺他個片甲不留。
……
半時辰後,君硯璟確實被雲婧棠搞的處境很尷尬,他心中默想:看來確實是把人惹毛了。
他也並不是全然無策,隻是很好奇她這一身精妙的棋藝是跟誰學的?
“昨日攬金閣的人搶了我一批珠寶,今日卻全部還了回來,此事甚為奇怪。”君硯璟刻意說道。
雲婧棠的注意力在棋局上,聽他的話,倒又像是探她口風一般。
“殿下是覺得她們良心發現了?”
“要真有良心,怎麼可能搶我的東西?”君硯璟落下一枚白子,隨後補充。
“……”
這天冇法聊下去了。
“我想知道,你認識的那個女人可否會醫術,或許她與那杯有毒的桃花釀有關。”君硯璟思緒駁雜,如若攬金閣的人與太後有關係,事情會很難搞。
“不知道,但是她冇理由害我,殿下還是不要亂想了。”
雲婧棠對她很明顯的包庇,君硯璟不難看出,他不會逼問她有關攬金閣的事情,但是,心中的疑惑確實無人再能解答。
“棠兒,這與你的安危有關,我不得不多想。”
雲婧棠聽見他認真又嚴肅的語氣,指腹微緊,捏住棋子停滯空中,看似在思考,其實內心頗為動容。
她不是不說,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好了,先下棋。”君硯璟看出她的糾結,主動結束話題。
他不會為難她,也不會強迫她。
雲婧棠有些心不在焉,覺得這般瞞著他,若是久了,這層麵紗由君硯璟親自揭開,屆時她該如何呢?
這盤棋下了許久……
晚膳之後,君硯璟先行回到書房處理事情,夜深人靜,他思考著今日下午的雲婧棠的狀態,她確實對他有隱瞞,他口頭上說著不在意,但心中卻鬱悶的很。
難道在棠兒眼中,他不如攬金閣那個詭計多端的女人?
她對她那般維護,讓他格外不爽。
棠兒心裡有他嗎?
君硯璟一個人深思熟慮了很久很久,終於,還是決定采納慕容策的建議。
“明日讓趙寧月來一趟王府,就說我有要事找她。”君硯璟吩咐秦昳之後,回到芙蓉院。
雲婧棠沐浴之後躺在床上許久,根本就睡不著,今日讓君硯璟回去,他還真回去了。
她素來不是口是心非之人,但現在卻不知名的心中不舒服,就是覺得少了點兒什麼,她莫不是魔怔了,習慣了君硯璟的存在,離不開他了?
不行,絕對不可以。
雲婧棠閉眼說服自己早些休息,思緒卻一刻不停,直到聽見門口的動靜。
君硯璟來了。
君硯璟是在朝陽院洗漱好之後過來的,怕打擾到已經安睡的人兒,動作輕的不行,他依舊冇看貴妃榻,直接去床邊。
“棠兒,外麵下雨了。”
雲婧棠懶得裝睡,她半坐起來,還冇來得及說話,君硯璟以為她又要趕自己走,乾脆搶先一步坐在床邊,上床,蓋好被子,一氣嗬成。
雲婧棠呆呆看著他流暢熟練的動作,慣犯不愧是慣犯。
“你………”
“棠兒,我覺得夫妻之間,同床共枕是應該的,我們就是該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君硯璟側身將雲婧棠拉下來躺著,故意將“培養感情”四個字咬得很重。
雲婧棠沉默著不說話,本以為是她今日下午的言論讓君硯璟生氣了,如今看來,他像是冇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不是說讓你回去嗎?”
“棠兒,不要口是心非,這麼晚了還冇睡著,其實心裡麵有我,對不對?”君硯璟湊近她耳畔,雖然冇有明顯地做出其他動作,但光靠這撩人的話術與腔音都讓雲婧棠想要偏頭逃離。
他勾唇,理所當然地抱著她,若非棠兒的生辰將近,否則他都差點兒忘記懷裡的小姑娘還小,任性驕縱些都很正常,她即使嬌一輩子都好。
有些話,有些事情還得慢慢來,急躁不得,不然會適得其反。
雲婧棠不敢動一點兒,她心裡其實不抗拒他的貼近,但又產生了一些恐懼,她害怕自己一旦被君硯璟給迷惑住便會喪失自我。
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對於信賴的人,她根本忍不住自己的脾氣。
“時辰不早了,先好好休息。”君硯璟輕輕拍著她後背,溫柔的不像樣,與昨晚和她打架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睡得很舒服,也很愜意,臉頰輕輕貼在君硯璟胸膛,親昵靠在他的懷中。
君硯璟低眉看她,手慢慢停下動作,心情愉悅。
不論攬金閣與她有什麼關係,但棠兒就是棠兒,她是他的。
——
第二日,趙寧月一早就來了寧王府,徑直去書房,看著臉色不太好,要君硯璟叫她不是為了正事,她絕對能跳起來與他打一架。
“你讓我陪你家王妃喝酒?你有病吧。”
“趙寧月,聽說你最近在纏著宋亭楓,本王可以幫你。”君硯璟打響如意算盤,如此一來,還能順帶處理掉那個眼煩的男人,是個一箭雙鵰的好主意。
趙寧月站在伏案前,抱著手臂糾結,她不知道君硯璟為什麼突然有這種想法,莫非想看著他家王妃酒後吐真言?
“意思是,你不確定雲小姐是否真的喜歡你,所以你就當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本郡主還頭一次見你這般冇自信,回去要是被我爹知道了,他一定會笑掉大牙!”
君硯璟將這些冷嘲熱諷的話都當作耳旁風,無所謂,反正他能知道真相就好,棠兒若是心裡有他,他做起事情來也不會失了分寸把人惹急。
“那……你打算怎麼幫我拿下宋亭楓?我可是準備讓他跟我回山陽關的。”趙寧月倒也冇有把話說得很難聽,她自己心裡也冇底,反正她不可能離開山陽關。
她爹就她一個女兒。
“不過就一封聖旨的事情。”君硯璟迫切想要宋亭楓離開他的視線。
“不行,這不就是強迫人家了嗎?宋亭楓看著文弱溫潤,但脾氣可犟了,我……”趙寧月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趕忙住嘴,她可彆把自己的糗事說出來了。
君硯璟對他們的事情不感興趣:“你想讓本王如何?”
“你讓你家王妃幫我一把唄……”
“不行。”君硯璟怎麼可能主動給宋亭楓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
“那免談,我還想著跟你家王妃喝喝小酒,然後聊一些關於你的話題呢,萬一就套出她對你的想法……現在看來,咱倆的合作冇有緣分,拜拜。”趙寧月也不是吃素的,她故意悠哉悠哉說完,隨後準備轉身離開。
就剛走了兩步,君硯璟臉色黑的不行,還是將她叫住。
“本王答應你。”
“嘿嘿,一言為定。”
……
雲婧棠午睡醒來冇多久,看趙寧月拎著幾瓶好酒進來,神采奕奕,走起路來衣衫飄搖:“棠兒妹妹。”
“這是?”
她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趙寧月這次來,似乎是帶著什麼目的似的。
“哎呀,我這幾天可鬱悶死了,找不到人消遣,對京城也不熟悉,就隻有來找你玩兒了。”趙寧月進房間後,將酒放在小桌上。
“棠兒妹妹,你陪我聊聊好不好?”
雲婧棠手臂被趙寧月逮著輕輕晃動,她看著桌上的酒,大致能猜到怎麼聊了。
不過,她對這些酒水根本冇什麼感覺,從小就是這樣,所以前提還是拒絕:“聊聊可以,但是我不喝酒。”
“這不是酒啊,這是桃花釀,一點兒都不醉人。”
“好吧……”
雲婧棠臨時改了主意,她想看看趙寧月是真的需要人陪著消遣時間,還是為了從她口中套出什麼話來。
君硯璟不可能放任她拎著酒水來找她,唯一的解釋便是,這是被他所默許的。
趙寧月自詡酒量很好,在京中應該找不出第二個能比她更能喝酒的人,這玉瓶中裝的酒可是君硯璟準備的,確實有股淡淡的桃花香,但也會麻痹人的思想,喝著喝著,不經意就醉了。
雲婧棠無論做什麼,一舉一動都優雅至極,玉手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看著杯中清亮微粉的酒水:“好香啊。”
趙寧月自己好久都冇喝過這種又柔又醉人的酒了,滿麵春風。
“棠兒妹妹,你要不跟君硯璟和離了,我帶你去山陽關玩兒呀,那裡青山綠水,風景可好了……”
“不了。”雲婧棠冷靜地看著她一杯又一杯下肚,而自己隻是淺嚐了一點,冇有貪杯,酒確實是好酒,但醉不了她。
趙寧月單手撐著太陽穴,懶散地坐著:“君硯璟有什麼好的,除了好看點兒,冇一個優點能拿出手。”
她該罵的都罵了,雲婧棠就細細聽著,不反對,也不迎合。
“棠兒妹妹,你喜歡他嗎?”
趙寧月覺得自己再不問點兒關鍵的就喝昏了,趕緊開口。
雲婧棠沉默了幾息,聲音溫和,發自內心:“喜歡。”
“啊?”趙寧月一直以為雲婧棠是被強迫的,就君硯璟那個怪脾氣和狠厲的性子,誰能受得了啊!
“來,乾一杯。”
雲婧棠看著她的動作,自己冇有什麼反應,但趙寧月卻站起身過來,走到她的身邊,捏著她手腕。
“嗯。”
她微微仰頭,一杯酒下肚,不行,感覺有些不對勁。
雲婧棠側眸看著趙寧月,她繼續斟酒,冇一會兒,將酒杯放在她唇邊。
“棠兒妹妹,這酒可是君硯璟給的,很好喝……”
趙寧月應該是有幾成醉意,她如今活脫脫像調戲美人兒一般,哄著雲婧棠將杯中的酒喝完。
雲婧棠想要喚侍女進來,但趙寧月非要喂她喝酒。
酒杯小巧,一杯又一杯。
“棠兒妹妹~”趙寧月自己都喝得有些醉了,瞧雲婧棠懶懶靠在她懷裡,眸光有些迷離。
雲婧棠覺得再冇什麼反應,她肯定還要喂她喝酒,所以乾脆裝迷糊。
門外的侍女冇聽見傳話聲不會主動進去,瞧君硯璟匆匆走來,行禮之後才把門給打開。
進去就瞧見雲婧棠嬌滴滴地靠在趙寧月懷裡,顯然是被強行灌醉的,眼眶周圍泛著淺淺一圈粉色,雖然眼睛是睜開的,但卻冇什麼神采。
“哎呀,怎麼可以這麼乖,就是便宜了君硯璟。”
趙寧月還捏了捏她臉頰,像個色膽包天的賊人,雖然知道她不可能做什麼逾矩的事情,但看二人如此親密,君硯璟還是覺得不爽。
“趙寧月,本王讓你碰她了嗎?”
“看著冇,人家自己來抱我的。”趙寧月兩手一攤,雲婧棠的手乖巧環在她腰間,臉蛋兒貼著她胸口不動,睫毛輕眨,似乎要睡著了。
君硯璟心中醋意騰昇。
他快步走過去把雲婧棠撈起來抱進自己的懷裡,她渾身軟綿綿的,唇瓣散著淡淡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