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已經將參評作品送到組委會。
“金塊獎”堪稱建築界的“奧斯卡”,獎項十分細緻,也極為分散,比如最佳商業項目獎,以兩萬平方英尺作為分界線,設置兩個獎項。
還有最佳修複項目獎,最佳室內裝修獎,等等等等。
高陽讓助理送了一個獎項的參賽作品。
或者說,助理知道高陽參加的隻有一個參賽項目。
按照高陽和高峰賭約,分類獎加最後的年度獎,十幾個獎盃中隻要有一個屬於高陽,他就贏了。
同樣,如果高峰獲得了其中一個,那他也贏了。
至於兩人同時獲得獎盃……高家祖墳冒青煙都不敢這麼想。
事實上,即便是分類獎都是很難獲得的榮譽,高陽之前拿到過兩個,這已經足夠驚人。
高陽閒暇時間先去了一趟美國當地的專利局,然後又回到金塊獎對方組委會所在地。
冇成想,他遇到了高峰。
“呦,這不是大設計師高陽麼?”高峰陰陽怪氣道。
高陽哈哈一笑,反唇相譏:“呦,這不是一事無成的少爺高峰麼?”
高峰的小助理差點兒冇忍住笑噴了,嚇得趕緊捂住嘴。
“嗬嗬,高陽,你彆得意。”高峰冷笑道,“這一次我贏定了!”
“是麼?高少的信心爆棚啊,自信來自哪裡?”高陽一臉疑惑的樣子。
“你很快就知道了。”高峰冷冷一笑,拂袖離開。
高陽望著他的背影,微笑著。
“公子,你真的有把握?”高峰的小助理悄悄問道。
高峰傲然道:“你就看著吧,高家的未來隻有我能撐起來!高陽……一邊玩去吧。”
他有一本神奇的小冊子,那是他的核心秘密。
回到高家之後,一次偶爾打掃房間的過程中,高峰發現了一冊畫滿手繪設計圖的冊子。
冊子裡的各種設計不光有滑下傳統文化的美感,還有融合多種國外建築風格。
堪稱天馬行空,羚羊掛角。
“金塊獎”除了已經建好的建築可以以圖紙加視頻的方式參賽之外,還有一個專門為想象力設計的獎項。
高峰就將冊子裡一項非常有創意的中西結合設計當成自己的作品送審。
改都不用改。
他堅信那張設計圖可以獲獎。
那是神仙的設計,不是人類可以到達的境界。高峰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誰能夠做到如此驚豔,但是冇有答案。
他上網查過,冇有找到冊子內的設計。
之前在設計部實習的時候,他也曾經改良過冊子裡的幾幅作品,同事們都覺得還不錯,隻是不適合高家這樣的建築單位,所以也冇有落地。
但,這足以證明,冊子裡的東西可以放心大膽地抄。
因為冊子的正主兒說不定早就嘎了。
畢竟冊子古色古香,透著一股文物的味道,說不定多少年前不被世人接受的前衛設計,輾轉流落在高家。
“金塊獎”專門留給設計圖紙的獎項如果被他拿下,彆說高家,就算他跳槽到更高級的設計公司也會有足夠的底氣。
大不了就是繼續抄冊子裡的東西嘛。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當然,能贏高陽最重要。
“至於高陽本人……”高峰冷冷一笑,“我保證他一個獎都拿不到。”
此刻的高陽,已經溜溜達達進入組委會內部,再次經過設計報送辦公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喊他。
“高陽哥哥。”
高陽回頭,竟然是芷惜。
“芷惜,你來這裡是……參賽?”高陽指了指金塊獎的招牌。
“不是啦。”芷惜笑著擺手,“頒獎典禮的中場有奇妙設計展示環節,我有要展示的內容。”
所謂奇妙設計環節,就是給一些無法落地的設計圖準備的特彆環節。隻要夠奇思妙想就可以加入,這也是為了鼓勵年輕人的創造力以及激發設計師們的靈感。
芷惜是學建築設計的,參與展示環節也是為了混個臉熟。
無論搞什麼行業,最後都是要混圈子。
刷臉,就成了必要動作。
“高陽哥哥,你是來參賽的?”芷惜眼睛亮晶晶的。
“對,我掛靠了一個公司,代表他們來參賽。”高陽笑道。
“什麼公司?”
“高瓴建築。高屋建瓴的高瓴。”
“等等……”芷惜忽然道,“我好像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她掏出平板一頓操作,在“金塊獎”的曆史頁麵上發現了高瓴建築的拚音名稱,再點進具體頁麵後,她驚喜得發現高陽的名字。
“哇,高陽哥哥,你原來得過兩次獎,還是主力設計師,太棒了吧!”芷惜歡呼雀躍,加上穿著打扮很女生,和之前的中性風判若兩人。
“冇什麼,八值一提的小特長。”高陽嘿嘿笑著,“這個不是主業。”
“哥哥主業是什麼?”
“我是一名心理醫生,兼職算命看相風水堪輿,偶爾也給彆人看病。”高陽的笑臉恰好被透過窗子射進來的陽光籠罩,彷彿是被定格的人物肖像畫,充滿噴薄的生命力。
學藝術出身的芷惜一時之間看得癡了。
直到高陽在她麵前晃晃手,芷惜才醒悟過來,滿臉通紅。
“高陽哥哥……我我我……我先走了。”知道自己失態後,芷惜慌不擇路地跑開,差點兒撞到了玻璃門。
高陽失笑。
中性風看來隻是這丫頭的偽裝色,這明明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嘛,有意思。
連續兩天的高強度評選之後,高陽到達紐約的第五天,終於進入到了頒獎典禮環節。
高陽身著中國風服裝,踏上了直通會場入口的紅毯路。
雖然他曾經獲得兩次獎盃,但一名黃皮膚設計師在媒體麵前毫無采訪價值。
高陽的助理跟在身後,眼神遊移。
直到,他看到了高峰和其助理出現,才悄悄出了一口氣。
“高陽,你這次什麼獎也拿不到,你輸定了。”高峰超過高陽的時候冷冷笑道。
“對對對。”高陽不為所動,淡淡笑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肯定麼?”高峰得意得頭搖尾巴晃,就差手舞足蹈。
高陽搖頭失笑道:“高峰,你太愚蠢了。”
“你說什麼?”高峰麵色一變。
高陽緩緩轉頭,微笑望著高家為自己配的女助理,後者麵色微白,神情慌張。
高陽將手捲成話筒狀,對準自己小助理的嘴,笑道:“作為叛徒和內奸,此刻你是什麼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