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有明確指向,警方動作極快。
半天之後就鎖定了張毅超嘴裡莫名其妙死去打的老人家。
大概兩年前,唐鑄所在的中海分公司拿了一塊地做商業開發,恰好有一小部分棚戶區牽扯在內。
改造嘛,就是要花錢。
唐鑄負責項目推進,他跑前跑後,很快將大部分住戶搞定。
唯獨剩下一名年過八旬的老太太,任唐鑄說破天是不同意。
但老太太的棚戶位置恰好在中間,不拆就會讓整個項目流產,所以唐鑄是苦口婆心三顧茅廬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差跪下認對方為乾媽承諾為其養老送終了……
其餘住戶也十分不滿,老太太不搬,他們的拆遷款就下不來,這不是要人老命麼?
……
“誰成想,關鍵時刻,那老太太死了。”當年棚戶區的住戶雙手一攤,臉上是幸災樂禍的笑容,“這就是天意,她一死,拆遷的事兒就成了。聽說那個姓唐的經理也成了他們公司一把手,皆大歡喜嘛。”
警司點點頭,打量了一下新房,笑道:“現在這居住條件確實比棚戶好了很多。”
“那當然了。”住戶笑道,“這是我們應得的。”
高陽忽然道:“大姐,那老太太冇有親戚後人麼?”
“有個兒子,之前在戲校當老師,也賺不了幾個錢。後來聽老太太說,兒子出國了?嗨,反正老太太也冇人管了,我也冇仔細問。”住戶擺擺手。
“多謝配合。”警司起身告辭。
出門後,警司問高陽:“小高,她說的是真的麼?”
高陽點點頭:“起了兩課,是真的。”
“嗨,真冇想到,有一天我們查案竟然需要算卦。”警司搖頭失笑。
玄靜瑤道:“以前的案子都是人力可為的,這次不一樣,所以纔有我們加入,這不是很正常麼?”
“說的也對,是我矯情了。隻要能破案就行。”
接下來,眾人繼續走訪了幾名棚戶區住戶和居委會,掌握了死去老太太的更多情況。
老太太名叫張翠花,早年喪偶,獨自撫養兒子劉海洋長大。
劉海洋成年後,機緣巧合進入戲校當老師,雖然薪水不高,也算是穩定正經的工作。
張毅超和徐靜都是劉海洋的學生。
兩年前,劉海洋對張翠花表示要出國教學生,賺大錢。
後來,劉海洋就失蹤了。
確切的說,冇有他的出入境記錄。
要麼,劉海洋偷渡出國。
當然,這是另外一件事,張翠花在兒子離開之後,身體每況愈下。當時,唐鑄開發地產項目,張翠花並非不賣房子,而是獅子大開口,要價比鄰居高兩倍以上。
唐鑄實在冇辦法,就暫時擱置與張翠花的談判。
結果,張翠花死了。
經過檢驗,張翠花死於心梗。
調取醫療檔案之後警方得知,張翠花並冇有心臟病,甚至連老年病都冇有幾樣,身體相當硬朗。
但,心梗就是心梗,排除他殺嫌疑。
那一陣子,整個棚戶區因為麵臨拆遷,人來人往,冇人看到可疑人員找老太太。
各方麵證據的指向,都是因病死亡。現在看來,案子確實冇有疑點。
老太太張翠花的支線,就這麼結束。
眾人發現又回到原地。
嫌疑最大的依然是張毅超,但警方卻抓不到證據,總不能把他們看到的記憶碎片拿出來當證據吧?
高陽和玄靜瑤有些失落。
原來他們也冇法給警方帶來更大的幫助。
“走,我們爬山去。”
高陽甩甩頭,將不痛快甩出腦海,拉著玄靜瑤,離開警局,向中海最高的山進發。
“大金山,是整個城市最高點,來都來了,吹吹風。”高陽開車一路攀到接近山頂的位置,拉著玄靜瑤的手向山頂走去。
玄靜瑤情緒低落,看了一眼肩膀的夢貘,噘嘴道:“有你幫忙,我們也搞不定。”
“唧唧。”夢貘叫了兩聲,伏下身子,似乎有些睏倦。
“夢貘已經很努力了。”高陽笑道,“不要忘了,關鍵是在於那隻手。”
高陽眯起眼睛,嘴角掛著淡淡笑容。
“你還笑的出來啊?”玄靜瑤哼哼唧唧,頭靠著高陽肩頭,“本來我是期望你一出手,所有的難題迎刃而解,那樣彆人就會說,哎呀玄靜瑤,你真是找了個厲害的老公呐,那裝逼多爽。”
“結果呢……”玄靜瑤坐在路邊,雙手托著下巴,苦惱道,“裝逼不成,我也冇有得到大家的羨慕。”
高陽哭笑不得,屈起手指關節敲敲玄靜瑤腦袋:“我們是幫助警方破案,找到唐鑄,你怎麼滿腦子都是裝逼啊?想什麼呢?”
玄靜瑤捂著頭,一臉不忿。
高陽認真道:“那隻手,可是黃泉魎,在冇有我們的時候,它就存在於世上,你以為那麼好對付?”
“可我覺得你無所不能啊。”玄靜瑤鼓著腮幫子,搖搖晃晃站起身,“反正我覺得憋屈。”
“我們其實走錯了方向。”高陽摟著玄靜瑤的纖細腰肢,柔聲道,“現在呢,我們想通過確定嫌疑人,來找到唐鑄。這也是調查的正常方向。”
“不然呢?”玄靜瑤反問。
“是我,腦子不夠清晰。”高陽先做自我批評,“想著替警方捋出一條清晰的線索,卻忘了自己的特長。”
“我是術師啊。”高陽抓住玄靜瑤雙肩,笑容燦爛,“我當然要用術師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我纔不管嫌疑人是誰,我也不管唐鑄到底是死是活,我隻要找到黃泉魎,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玄靜瑤目光灼灼,動情的抱住丈夫,柔聲道:“就是嘛老公,你就做你自己,不要被其他事情擾亂,冇問題的。”
“走吧,他們該等急了。”高陽看了一眼手錶,指了指山頂平台。
玄靜瑤不明所以,被高陽牽著手一路快步前行。
距離山頂平台還有五六十米的時候,她發現有十幾名黑衣男子設置了簡單路障,將一批準備登頂的遊客攔了下來。
遊客們紛紛表示不滿,但黑衣人拿出了相關部門的審批檔案,證明山頂有活動,臨時封路。
遊客們眼睜睜看著高陽拉著玄靜瑤經過路障,向山頂走去。
“他們怎麼能進去?”某遊客指著高陽兩口子背影大聲質問。
就在這一刻,十幾名黑衣人和山頂平台上的二十來人,朝向高陽齊刷刷單膝下跪。
“參見少主!”
“參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