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高陽滿臉無奈，手指縫出現數張符籙。
“符籙三十六法，困靈！”
一道道細長亮光，倏忽出現在展示廳中，恰到好處的將眾人圍在其中。剛剛高陽雖然使用了術法“驚雷”，但大家見慣了閃電，反而冇什麼感覺。
可這一次的場麵太新鮮，太震撼了。楊鎮和關鳳鳴關穎一個個目瞪口呆，滿臉震驚。
關穎小心翼翼想伸手觸碰細長亮光，發現手指竟然可以穿過亮光，冇有任何阻礙。
“這招術法有兩種用法。”高陽微笑解釋，“一種是困住亂七八糟的東西，一種是保護普通人，類似柵欄，可以抵抗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呆在亮光中間，不要亂動，懂麼？”
眾人一起點頭。
高陽拉著玄靜瑤離開，向藥園東北方向走去，大概走出一百米，高陽停下腳步，指縫出現一張符籙。
“瑤瑤，聽我說，那個東西就在展示廳裡。”
“什麼？”玄靜瑤身體一震，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那個虛耗……就在展示廳？”
“事情比你想的要複雜。”高陽回頭望了一眼，冷笑道，“首先，虛耗這東西是以人的恐懼為食物，不管是現實世界的恐懼，還是夢境世界的恐懼，虛耗照單全收。”
“可問題來了，虛耗怎麼可能製造雙重夢境？”高陽眯起眼睛，渾身散發寒氣，“這讓我想起另外一則掌故。虛耗出現的地方，通常會有一種叫夢貘的東西出現。”
“夢貘，也是一種善於製造夢境的怪物。隻不過它和虛耗的生存方式相反。虛耗恐嚇人類，吞噬人類產生的恐懼，最後連人也不放過。而夢貘則是吞噬人類的恐懼，讓人類的夢境變得平和舒適。”高陽摸著下巴道，“之前我忽略了這一點，現在想來，想必這次也有夢貘參與。”
“第一個證據，我們的夢境是雙重的。第二個證據，大家都入了夢，可關穎卻能得到提示。她去酒店找我們也是夢境，這說明她被提示了，最起碼潛意識裡想要逃脫，我想，應該是夢貘提示了她。”高陽淡淡道。
“可是……既然夢貘和虛耗是一對矛盾，為夢貘應該幫我們，為何與虛耗聯手製造夢境？”玄靜瑤滿臉不解。
高陽搖頭歎息：“瑤瑤，那些怪異的東西都是天生地養，哪有什麼立場？夢貘以恐懼夢境為食，虛耗也如此，它們聯手太正常了。”
“所以，你要同時對付兩個？”玄靜瑤驚呼。
高陽淡淡一笑：“相信我，老公自有辦法。”
“高陽。”玄靜瑤抱住高陽，主動吻上他的唇，“不要扔下我。”
高陽苦笑：“可是，夢貘或許就附身在某個人身上，萬一場麵失控……”
“就算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玄靜瑤再次堅定強調。
“好。”高陽無奈點頭。
……
展示廳內，眾人望著一道道懸浮光線，大為驚訝。
有了這神奇的術法保護，他們應該不會出問題。
“虛……哈……虛……哈。”
忽然，廳內，響起奇異聲響，就像某隻巨獸在耳邊呼吸，聲音直入內心深處，關穎渾身冰冷，顫聲道：“它，它來了……”
“誰？”關鳳鳴心頭一緊。
“虛耗！”關穎滿臉淚水，顫抖道，“一個……一個穿紅袍的……小孩兒。”
此刻，並非夢境。
也就是說，虛耗真的要吃人了。
聽到關穎的驚呼，眾人頭皮發麻，下意識朝四麵八方張望，恐懼歸恐懼，但好奇心依然無法熄滅。今天之前，他們從來不信怪力亂神。從現在開始，他們的三觀將被徹底改寫。
“虛……哈……”
聲音還在響，但是關穎口中的紅袍小孩兒卻冇出現。
但，聲音來源卻被髮現了——角落裡，那一麵從地裡挖出來的鼓。
虛哈的聲音，是鼓傳出的。
關穎掏掏耳朵，瞪大眼睛，全神貫注。
鼓麵在震動，一下，一下，又一下。
聲音在傳播，虛……哈……虛……哈。
“就是那麵鼓。”關穎尖叫道。
她顧不得思考為何紅袍小孩兒變成鼓，但虛哈聲已經充斥整個展示廳，每個人的心臟都不由自主跟隨聲音跳動，景物扭曲，光線扭曲，聲音扭曲……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恐懼，從眾人心中升起。
似乎聞到了食物的味道，虛哈的節奏漸漸加快，角落裡的那麵鼓也在眾人視線中跳起來。
它懸浮在半空，左右搖擺，時而鼓麵朝向眾人，時而旋轉不休。
“哈哈哈！”
狂笑聲代替虛哈，鼓猛然膨脹數倍大小，四周伸出手腳和頭顱，像是烏龜突然伸展肢體。隻是那張臉……陡然開裂成食人花的樣子。
“啊！”
眾人齊聲驚呼。
關穎拍拍胸口，還好見過這一幕。
此時，虛耗已經膨脹到兩米五左右，鼓恰好成為他胸部，鼓麵震動就像是它的心臟在跳動，更彆提鼓麵漸變變透明，一抹猩紅在鼓麵內滾動，彷彿是虛耗的血。
“虛……哈！”
虛耗向前三步，與高陽留下的術法正麵相撞。
眾人身體一震。
下一刻，虛耗兩條碩長的手臂掄起，向自己的胸膛位置砸落。
“咚！”
兩隻手同時砸在鼓麵——恰似砸在心臟。
“咚！”
現場所有人的心臟同時在這一刻跳動，不管他們的上一次心跳和這一次間隔多久，都在這一瞬間跳動。
“噗！”
當即就有幾人吐血，捂著心臟麵色痛苦，然後……昏昏欲睡。
“不好，它要讓我們入夢！”關穎的眼皮越來越沉。
師叔祖公高陽說過，虛耗是以人類夢境中的恐懼為食物，吃乾淨恐懼之後，便是吃人。但關穎想明白了，如果他們都入了夢，那就會在睡夢中成為虛耗的口糧。
他們甚至連最後的告彆都做不到。
“咚！”
虛耗第二次砸中胸鼓。
“咚！”
展示廳內眾人的心跳又一次變整齊，他們的眼皮幾乎要閉上。
關穎心底湧起絕望，高陽是唯一能救大家的人，卻被調虎離山，他們……死定了。
“師叔祖公，救命！”
關穎厲聲大叫。
其餘人眼皮重若千鈞，他們也想大聲呼喚高陽，卻連嘴都張不開。
“咚！”
虛耗第三次砸中熊鼓。
“符籙三十六法，清心！”
高陽的聲音響起。
“嘭！”
符籙，在展示廳中心爆開，一股濃鬱到刺鼻的香氣，瞬間鑽進眾人腦海，無法抵禦的睏意刹那間消失。
“師叔祖！”
“師叔祖公！”
“高先生！”
“玄總！”
眾人驚喜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