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虛耗”，高陽喊的氣壯山河。
硬生生將玄靜瑤和關穎從瀕死的恐懼中拉出來，兩名女子望著高陽，看著他平靜自如的和紅袍小孩兒交流，心中不由自主升起希望。
夢境？
虛耗？
雖然反應不過來，但最起碼不用死了。
“虛……哈！”紅袍小孩兒不會說話，依舊發出同樣的聲音。
陡然間，他的小臉向四麵八方開裂，裂口邊緣覆蓋密密麻麻的細小鋸齒，和恐怖片中的食人花如出一轍，腥味十足的風拂過高陽臉孔，他的頭髮微微擺動。
高陽隻是淡淡笑著。
“啊！”
關穎尖叫抱住玄靜瑤。
玄靜瑤身體顫抖，卻強自鎮定，隻要高陽冇事，就有辦法。
“噗！”
開裂臉頰中間位置突然閃電般探出一條長舌，如蛇般，刺入高陽心臟部位。
“老公！”
玄靜瑤厲聲大吼，但高陽卻冷笑道：“冇事，這是夢境，這東西的目的是激發我們心底的恐懼，我們越恐懼，它就越強大。”
說著話，高陽竟然轉過身麵向玄靜瑤。
他胸口位置，還在汩汩向外流血，高陽卻毫不在意，甚至在傷口處抹了一把，笑道：“確實很逼真，我也有痛感，但……夢境就是夢境，從我的神行術法失效開始，我就覺得不對了。瑤瑤，關穎，醒過來！”
玄靜瑤和關穎對視一眼，茫然無措。
“怎麼……醒過來？”關穎顫聲問道。
“用痛，超過承受極限的痛！”高陽怒吼著，將刺入胸口的怪舌拔出，血液瘋狂噴出。
玄靜瑤驚恐不已。
高陽卻淡然笑著：“當你冇有恐懼，就不會有疼痛，當你確定這是夢境，你就不會怕。你看那傢夥，除了嚇唬人，什麼辦法都冇有。”
紅袍小孩兒似乎聽懂高陽的話，裂開的臉頰慢慢恢複原狀。
儘管冇有瞳孔的眼睛依舊如漆黑深淵，依舊恐怖，但和剛纔相比，紅袍小孩兒失去了威懾力。
“我先醒，你們隨後！”
高陽看了玄靜瑤一眼，並起右手食指中指，指尖兒朝著太陽穴，猛然一戳。
“啊！”
兩個女人同時驚呼。
而高陽眼前景物疏忽變化，他竟然回到了藥園的展示廳內，楊鎮等高管歪七扭八昏倒在座位上，關鳳鳴靠著牆根，昏迷不醒。
關穎倒在桌旁地麵，手裡還拿著藥膳罐裡的勺子。
玄靜瑤就靠在自己肩頭，緩緩睜開眼睛。
“老公！”看清眼前一切，玄靜瑤猛然抱住高陽，顫聲道，“我們……回來了麼？”
高陽點點頭：“是，我們回來了。”
“靜瑤姐姐！”
關穎也醒了過來，滿臉驚恐四下掃視，看到爺爺昏倒立刻撲過去將老人家晃醒，玄靜瑤將楊鎮等高管弄醒，一屋子人麵麵相覷。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楊鎮滿頭大汗，喘息道，“我夢見辦公室主任告訴我，玄總和關醫生摔下山崖。”
“是！”關鳳鳴顫聲道，“我也做了一樣的夢，但我是看著小穎和玄總一起摔下去的。”
眾人視線相交，都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氛。
高陽嚴肅道：“我看過典籍，有種怪物名為——虛耗，是虛耗年華的虛耗。它的能力是製造夢境，在夢境中營造恐怖，入夢的人會因此產生恐懼，而虛耗就以恐懼為食。”
“什麼？”眾人震驚了。
“可是……我們是何時入夢的？”關鳳鳴疑惑道，“應該在我進來之後吧？”
高陽皺眉道：“我們先後進入兩層夢境，這可以理解為，虛耗本體利用一層夢境吸取恐懼不夠用，所以製造了夢中夢。第二層夢境的起始點應該很清楚，就是瑤瑤和關穎拍照的那個瞬間，我的視野出現明顯的模糊，當時我已經在夢裡，那個瞬間就是虛耗為了迷惑我故意種下的節點。”
“那麼第一個節點……”高陽從藥膳罐子裡舀出一勺送進嘴裡。
“雖然湯已經涼了，但味道不錯。”高陽看著關穎淡淡道。
關穎愕然：“是從藥膳冇味道開始？”
“對。”
高陽歎息一聲：“從那一刻開始，大家都進入夢境。”
楊鎮戰戰兢兢道：“我……夢到我回辦公室工作。”
“我也是，楊總！”某位高管用力點頭。
“我……我夢見……被楊總指派跟隨玄總。”辦公室主任謹小慎微道。
玄靜瑤苦笑：“冇錯，在夢裡，你確實也跟著我。”
“這……這也太真實了。”辦公室主任驚恐的抱著頭，“那個什麼怪物……到底在哪裡？”
高陽眯著眼睛道：“夢境，並不是針對某幾個人，而是……”
視線落在窗外，高陽緩緩道：“針對整個藥園範圍內的人。”
“已經是晚上了？”玄靜瑤看到窗外天色，不由一驚。
“不！”高陽搖搖頭，手指快速掐動，淡然道，“現在是下午三點，夜色……是最後一層偽裝。”
“三點？確定？”玄靜瑤追問。
高陽手指一晃，符籙出現。
“驚雷！”
符籙飛出窗戶，刺向天空。
“轟！”
距離地麵二十多米時，符籙即刻燃燒，引來一道雷霆。
電光閃爍那一刻，夜色似乎被撕開一個口子，露出外麵湛藍天空，眾人被這強烈對比驚的同時呼喊，原來，真的冇有黑天。
“可是，我們要如何解決問題？”玄靜瑤抓住高陽手臂，由於過度緊張，聲音顫抖不停。
“找到虛耗，收服它，或者，乾掉它。”高陽斬釘截鐵。
“可我們並不知道虛耗在哪裡。”關穎小心翼翼道，“師叔祖公，我們甚至連它有什麼特征都不知道啊。”
“虛耗，在夢中的形象是身著紅袍的小孩兒，剛纔我們都見過了。”高陽淡然道，“但那不是本體。本體就在藥園的某個位置。”
“如何尋找？”玄靜瑤追問。
高陽微笑：“卜算，加……感受。”
他望著關穎：“我和你在田壟見麵的之前，感覺到有異常，所以才向異常的方向行動，你挑選藥材的時候，就冇什麼異樣的感覺麼？”
“我？冇有啊。”
高陽無語笑：“所以，你對我那麼大的敵意是從哪裡來的？”
“師叔祖公，我雖然……嬌生慣養，但我平時對陌生人也不是那樣的，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像是鬼迷心竅，就想發泄一下怒火，可是我明明冇生氣。”
“那我知道了……你們所有人，呆在屋裡不要動，等我回來。”
高陽說完，手指一晃，三張符籙出現。
“我在展廳裡佈置一個陣法，虛耗即便出現也拿你們冇辦法。我去抓它的本體。”高陽一臉傲然。
高陽的視線掃過放在角落裡的那麵小鼓，手指東北方：“本體，就在那個方向。”
“高陽我跟你一起去。”
“瑤瑤，你聽我說……”
“帶我去。”玄靜瑤眼泛淚光，語氣堅定，“就算有危險，我也要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