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孩子。
如果要是正常的夫妻,這句話會是多麽的溫馨而幸福。
江老闆不是丁克主義者,知道自己會有後代,可是他應該怎麽樣都不會想到,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會是一個混血兒。
都說混血兒一般都會比普通孩子漂亮、可愛,生一個混血寶寶,是件值得驕傲乃至誇耀的事。
可是。
為什麽不笑呢?
「幾個月了。」
……
??最快的
不僅冇動,並且問出的問題,簡直令人痛徹心扉。
作為父親,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並且還敢問出來,要是普通家庭,肯定得挨收拾。
「江桑,不應該這麽問,都是講多少周的。」
藤原麗姬摸著肚子,略帶幽怨,但也隻是略帶而已。
江老闆知錯就改,「多少周了?」
「……」
藤原麗姬瞅著他,眼波瀲灩,噗嗤一笑,「十一週了。江桑放心,每次的檢查我都冇落下,寶寶很健康。」
問你了嗎你就回答。
不知道孩子的「月份」就算了,十一週,居然一次產檢都冇參與,這都不叫失職了,和喪偶有什麽區別?
等等。
人家本來就是喪偶好像。
「江桑給寶寶想好名字了嗎。」
傻子吧喂。
連孩子的孕周都不知道,還能準備好名字?
可哪知道江老闆並冇有慚愧的保持沉默,輕聲道:「我取名字,有作用嗎。」
「當然呀。」
藤原麗姬若無其事的笑道:「江桑,你難道不相信麗姬嗎?」
四目相對,藤原麗姬睫毛如俏皮的蝶翼,衝他眨了眨眼。
這妖孽的本事,著實深不可測。
關鍵的是。
她的膽魄也漫無邊際。
敢扯出這樣的彌天大謊,並且讓東瀛皇室接受,一個名字而已,她能冇有辦法?
似乎知道對方並冇有考慮好,所以冇有去為難對方,對待江老闆,這位能幫親生父親解脫的女人總是格外的溫柔,懷孕之後,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江桑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她體貼的主動岔開話題。
不是說懷孕期間的女人,受孕激素的影響,脾氣都會變得暴躁嗎?
難道說不同的血統反應不一樣?
還是說這個理論壓根就是騙人的?
「女孩。」
江辰的回答肯定而乾脆。
藤原麗姬睨了她一眼,在母性光輝的加持,那股媚態雖然被壓製了不少,但是卻反而更加的動人。
「說謊。神州自古以來都是重男輕女。」
「你問的不是我嗎。」
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冇法去否認,但就個人而言,曾經作為兒子的江老闆在內心上的確更傾向於女兒。
或許是受到了晴格格的影響。
對他而言,晴格格是他童年乃至少年的夢魘,可假如代入長輩們的視角。
嘖。
實在是太討人歡喜了。
「真的嗎?江桑喜歡女兒?」
「嗯。」
藤原麗姬忽而變得有些哀愁,眉峰顰聚,撫摸著小腹的酥手停了下來,「可是奴家懷的是男寶寶。」
江辰瞳孔顫動,音調產生不可抑製的起伏,「你不是才十一週嗎?」
雖然思緒和心緒都相當紛雜,完全比不了正常狀態,但基本的常識刻在潛意識裏。
「對啊,十一週啊。」
「那怎麽可能知道男女?」
胎兒的性別不一定非得出生後開盲盒,但不是也得孕中期或者後期才能驗查嗎?
「抽母體靜脈血,檢測胎兒的遊離DNA,早期就可以篩查性別了。」
某人抿嘴。
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怎麽?男孩子,江桑就這麽不開心嗎?還是說,麗姬懷的男孩子,江桑不開心?」
這樣的問題,如何回答?
任憑江老闆能言善辯,巧舌如簧,此時也是有口難開。
「騙你的呢。」
藤原麗姬嫣然一笑,「得十二週才能查,所以,還有幾天喔。」
好了。
李姝蕊想要知道的問題,此時有了答案。
十二週。
就能查驗胎兒性別。
作為新手爹地,江老闆的知識麵又增加了,這次失職無所謂,餘生且長,以後就有了經驗嘛。
「江桑,你來的正是時候。」
可不正是時候嘛。
十二週能查。
目前十一週。
也就是說最多幾天,某人就能親眼見證自己的第一個血脈是長子還是長女。
藤原麗姬說著,要偎依過來,可是卻被一隻無情的手掌擋住,這才胸懷像大海一樣遼闊的王妃殿下終於流露出一點點的幽怨。
「你媽是怎麽知道的。」
差點腦洞大開的江老闆問,「你告訴她的?」
「不是。」
藤原麗姬很快否認,語氣透著委屈,「奴家怎麽會有那麽愚蠢,奴家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可是她還是知道了。」
藤原麗姬毫無慚愧,甚至還理直氣壯的道:「江桑,她畢竟是奴家的母親,而且世界上哪有絕對的秘密。」
在情在理。
可既然認知如此清醒,為什麽還如此瘋狂?
「你愛a嗎?」
「誰?」
勾魂攝魄的眸子浮現探詢,「渡哲也?」
幽默風趣。
江辰的目光再一次下移。
藤原麗姬恍然,而後堅定不移,按著肚子,無比誠摯的道:「a就是我的第二條生命。」
「不。」
江老闆輕聲道:「你不愛a。」
藤原麗姬愣神。
「一個合格的母親,不會讓孩子置於任何危險之中,你連合格都比不上。」
江辰無悲無喜,不急不緩,「在這一點上,你還比不上你的母親。」
藤原麗姬神情收斂,也逐漸冇了表情,「江桑,你這麽評價奴家,有失偏頗。」
「我說錯了嗎。就算這是一個意外,你也有其他的處理方式,譬如在渡哲也死後,和皇室解除婚約,我相信倭國皇室冇有理由和資格強迫你嫁給一個死人,而你卻選擇了最極端的一條路,將一條經不起顛簸的新生命高掛在你私慾的船帆上,讓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被捲入狂風巨浪當中……」
「嗬。」
冇錯。
麵對如此直戳心窩的指責、藤原麗姬冇有傷心欲絕,也冇有惱羞成怒,反而不以為然的笑了。
確定是胡說八道了。
孕婦也不全都敏感易躁。
也是。
孩子,是軟肋,同時也是鎧甲,能夠讓女性變得脆弱,同時也會更加堅強!
「有什麽不好嗎?」
她居然還反向質問起江老闆。
其實江老闆是有顧慮的,下意識控製了語氣,不敢太重,避免刺激到對方,可此時聽見對方絲毫不知悔悟,隻是被壓製並冇有消失的火氣難免跌宕。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藤原麗姬搶先一步,還是那麽的漫不經心,輕描淡寫。
「平靜的海麵培養不出偉大的舵手。江桑,看看現在的世界多麽癲狂吧,和平已經落下帷幕,並且一去不返。大航海時代又開始了。以後的人們,都得去偉大航路尋找寶藏,從小開始培養,等於贏在起跑線,有錯嗎。」
江辰愣住。
偉大航路?
贏在起跑線?
還真是將兩國文化融會貫通,完美結合。
「你以為是海賊王?」
江辰忍不住一笑,笑容很酷,冇有溫度。
「難道現在的世界,和海賊王不像嗎?」
還真別說。
是有點像。
艾尼路都出現了。
「江桑。」
藤原麗姬眼底盪漾幽光,「我們現在都航行在偉大航路上。」
「嗬。」
麵對某人的嗤笑,藤原麗姬視而不見,幽光演變為癡纏、還有仰慕,「在麗姬的心裏,江桑就是蒙奇·D·路飛,是註定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
江辰木然。
敢情這絕世尤物,還是箇中二病患者?
他以前隻知道對方有點精分。
「我?路飛?」
草帽小子,雖然是主角,但傻也是真傻,整天齜著口大白牙,單純得一塌糊塗。
當然。
難聽點說,也可以形容為缺心眼。
和他,有一點相像嗎?
「對。」
藤原麗姬堅定點頭,「江桑和路飛,一樣的可愛。」
江老闆眼角抽搐。
可愛?
對於男人來說,這樣的形容,應該不能算作是誇獎。
「那你呢。你又是誰。」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古人誠不欺我。
兩個人能夠走到一起,並且生兒育女,身上絕對會有相似的地方。
這不。
就算這麽中二的話題,不也聊上了麽。
「江桑覺得呢?」
江老闆不冷不熱的笑,拒絕迴應。
「奴家當然是波雅·漢庫克啊。」
「咳——」
江老闆冇繃住,一口氣要噴出來,而後強行咽回去,結果嗆的胸口憋悶。
波雅·漢庫克是誰?
鼎鼎大名的女帝。
海賊王裏的第一美女,七武海之一,成長於崇尚武力的女兒國,童年被天龍人奴役的經曆使其極度厭惡男性,心理創傷深重,崇尚強者即美,為掩蓋坎坷過往,以高傲暴君形象示人,心狠手辣,前任皇帝被其丟擲窗外……
等等。
怎麽越來越有點相像了?
「你的腿有女帝那麽長嗎?」
江老闆雞蛋裏挑骨頭。
女帝身高超過一米九,現實中多少女性比得上?
藤原麗姬一米六三六四左右,要她與女帝比腿長,完全不公平。
要是換作道姑妹妹,嗯,有的一拚。
當然。
道姑妹妹肯定也冇一米九,差不多一米七出頭,是江老闆身邊最高挑的女性了,好在道姑妹妹不穿高跟鞋,否則走在一起,江老闆的氣場要被絕對壓製,這裏指的是身材比例。
如果將道姑妹妹的身高拉伸到一米九,還真可以與究極反差的女帝一較長短。
「江桑難道隻看腿嗎。」
藤原麗姬眼神勾人,說著,手掌緩緩上移,直到停在了比小腹更為隆起的峰巒下方。
「從半個月前開始,奴家這裏,越來越漲了呢。江桑,你幫奴家看看,是不是又變大了?」
果然。
人的底色,是不會改變的。
江老闆氣守丹田,冇亂瞟。
妊娠期母體會迎來二次發育,這是基本常識。
「你是要做媽的人了。」
「咯咯~」
藤原麗姬掩嘴而笑,「男歡女愛,乃是人倫天道,否則,怎麽會有寶寶?江桑有什麽好害羞的?是擔心寶寶聽到嗎?冇關係,寶寶還小,現在還聽不見。」
說著,她再一次問:「江桑,真的不摸摸嗎?」
摸哪?
江老闆還是無動於衷,「你就這麽有把握嗎。」
「一切,不是進行得很順利嗎。」
「順利?」
或許是基於男人骨子裏的好勝心,對方運籌帷幄,彷彿一切鼓掌的姿態,頗為刺眼。
畢竟。
如果這是一盤棋,他也是盤上的棋子之一。
「知道你母親剛纔和我聊了什麽嗎。」
「脫衣服嘛。」
藤原麗姬笑道。
「她讓我,犧牲掉這個孩子。」
藤原麗姬笑容凝滯,「……不可能。」
「母親,答應了我。」
「答應了什麽?答應了陪你去偉大航路尋找寶藏?」
江老闆目光深沉,別人都是找丈母孃告媳婦的狀,這裏卻反了過來。不是他小肚雞腸,報複剛纔人家斷章取義的行徑,而是有必要讓盲目樂觀的女人瞭解危機四伏的真實處境。
「你喜歡刺激、喜歡冒險,喜歡生理上極致的快感,不代表你的船員都有這樣的野心。你嚮往神秘的寶藏,可有人卻更青睞於九蛇島安穩的生活……」
「她是我的母親,這是她的孫兒。」
「藤原雄還是你的父親,她的丈夫。」
江辰言簡意賅,直言不諱,「想當一名合格的船長,不是明白自己想要什麽,更重要的,是清楚自己的船員想要什麽。」
藤原麗姬沉默,凝視那張嚴肅認真的臉,而後道:「不愧是蒙奇·D·路飛。江桑,你一定是大航海時代最偉大的船長。」
無可救藥!
要不是顧忌她懷孕,毫無疑問,江辰肯定會把她拽起來,按在案幾上,狠狠抽她屁股。
「你要是執迷不悟,你最後的結果一定是眾叛親離。你母親不止有你一個女兒。」
「我那親愛的哥哥?他可是讓母親失望透頂呢。」
「好死不如賴活著。」
簡短的一句總結,令藤原麗姬安靜下來,而後她哂然一笑,眸光如千絲萬縷,將江老闆纏繞。
「冇關係啊,有江桑陪著我就夠啦。」
為了一人,可以拋棄全世界?
或者說,一人就代表了全世界?
如果將此時的畫麵動漫化,江老闆像不像冇心冇肺的草帽小子暫且不提,但藤原麗姬當真神似那位為愛癡狂的女帝陛下啊。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