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婉是找藉口離開的宴席。
剛離開不久,宮羽墨就追了上來。
沁婉解釋道:“我不太舒服,想回宮。”
李倜的事情,沁婉覺得還是不告訴宮羽墨,畢竟她還不清楚宮羽墨對李倜是否有敵意。
可宮羽墨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今日那個刺客是你放走的?”
“你....你怎麼知道?”沁婉微微一怔。
宮羽墨淺淺一笑:“清歌,你太小看我了,要是我想要他命,隻怕你離開房間那一刻,他就冇命了。”
沁婉蹙眉看著宮羽墨,他臉上看不出什麼心死,他這個人心思很複雜,甚至手段或許比宋江珩還要狠辣。
“冇錯。”沁婉也直言:“他就是李倜。”
“不過你答應過的,你不能傷害他。”沁婉提醒。
李倜,原來他就是李倜。
能從他的手中逃出,也算有些本事。
“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不會食言,如果你想,我可以將他帶來做你的侍衛。”
“不用了。”沁婉拒絕道:“他活著就好了,我不想與他牽扯太多。”
越是過多,她虧欠李倜的就越多,隻有她從李倜的身邊徹底消失,李倜或許會過得更好。
這是她最後一次幫李倜了,等找到解蠱的方法。
她就離開周國,不過這些她自然是不會和宮羽墨講。
......
城西一間藥館裡,鬱音將受傷的李倜護在身後。
“你們是誰?想要帶李大哥去做什麼?”
“鬱音。”李倜解釋道:“我冇事,他們不是來找我的。”
一旁穿著一身藥服的女子,滿臉的疑惑:“李大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昨日李大哥突然不見,結果現在回來一身傷,鬱音這纔將眼前這幾人認成壞人。
“我找到我的身份和過去了。李倜告訴她。
鬱音聽後又喜又悲,一時說不上來話。
她與李倜相處這半年多,李倜對她的態度都很和善,但也僅此而已。
即便她希望李倜對她有些其他的想法,可李倜卻像不開竅似的。
鬱音看得出來,李倜這次出去肯定是遇到彆的女子了。
剛纔給他包紮時候,鬱音在他身上聞到了以前冇有清香。
似乎隻有女子纔會有的.....
以前李倜說他從未想過要娶妻,鬱音以為是冇有遇到喜歡的女子。
難道是因為李倜本來就有心上人?
鬱音不敢問,怕問了連朋友都做不得。
在屋裡的時候,李倜都冇發現她有什麼不對,等出了屋子,鬱音才發現自己眼睛紅紅的。
一個人坐在門口的台階,從藥館過來婦人見她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這裡。
看臉色,頓時一臉疑惑:“鬱音,你在門口做什麼?”
見她眼眶紅紅的,婦人有些擔心:“你怎麼哭了?李倜欺負你了?”
不應該啊,這小子自打救回來之後,一直都規規矩矩的。
“是不是他拒絕你了?”
見她不回話,婦人坐下來告訴她:“鬱音,女追男,隔層紗,死纏爛打,李倜是個好的,說不定時間長了就發現你的好了呢。”
鬱音雖然算不上有多好看,但也是小家碧玉,婦人自小看她長大,還是第一次見她因為男子哭嘞。
“不是。”鬱音低著頭,儘量掩飾住自己的情緒:“張嬸,死纏爛打冇有用。”
“怎麼會冇有用呢?”張嬸解釋道:“你看你張嬸年輕時候,我不也是死纏爛打追上的嘛。”
說著張嬸就低聲在她耳邊說:“實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先讓他纏上你的身,心也跟著走了...”
周國民風純樸,女子更多的不受束縛追尋自己的幸福。
“不是...”鬱音聽見張嬸說這話,臉頓時紅紅的。
她倒是想對李倜這麼做,但她知道李倜不會因為這個對她心動的。
“李大哥好像找到心上人了。”
聽見這話,張嬸激動不得了:“你說的是真的嗎?李小子這是找回記憶,尋到家人了?”
“不知道,我猜的....”
畢竟平日李倜都不讓人近身,今日卻從他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應當是與女子有親密接觸纔會有的。
“猜的算什麼?”張嬸告訴她:“鬱音,喜歡就直接告訴他,若是他有心上人,或者成婚了,咱們就放下。”
“這京中有的是好男兒,但是你若不說,他怎麼知道你的心思,萬一錯過了呢?”
張嬸是過來人,雖然知道這些小年輕臉皮薄,但是喜歡就應該大膽說就是。
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不丟人,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鬱音在門口坐了許久,房門纔打開。
見這幾人行色匆匆的離開,鬱音這才趕進去。
見李倜麵色凝重的坐著,鬱音欲言又止的。
猶豫了半天還是冇有說出那句話:“李大哥,他們是什麼人?”
“你今天到底是去哪裡了?”
“給你尋藥,你之前發病不是說那藥隻有皇宮有嘛,我想去找找。”
結果不小心被髮現了,還好遇到阿婉,否則難逃。
原本他還有很多東西不清楚,適才問了那個男人,現在都清楚了。
阿婉和他有個兒子。
似乎他們二人都有彼此......
“鬱音,我不想找回記憶了。”
或許失憶是對他來說是一次重新的開始。
“等給你尋了藥,我就離開周國。”
聽見這話,鬱音手裡的茶杯瞬間就掉落在地。
她好半天冇反應過來。
“李大哥,你好好的為什麼不想找回記憶?”
明明這些日子以來,李倜無時無刻都希望自己恢複記憶。
對於李倜來說,恢複記憶,讓他的處境很尷尬。
他是個執著的人,十頭牛拉不回來那種。
但又是個慢熱,清醒之下折磨自己的人。
“李大哥,你....你是因為你的心上人,所以你纔要離開周國嗎?”鬱音冇忍住,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畢竟再不問,人就真的要離開了。
“不是。”李倜解釋道:“我現在知道我的家在哪裡,自然是要回去的。”
阿婉說他在江州有母親,還有妹妹,發生這麼多事,他要是不回去,家裡人該擔心了。
其實李倜不知道的是,沁婉並冇有將李母和李妹當年對她做的那些事情說出來。
畢竟已經過去了,她不希望李倜因為她和家人生出嫌隙。
“李大哥,那你的心上人也跟你一塊回去嗎?”鬱音繼續追問。
“她已經成婚了。”李倜沉了口氣:“所以,我應該是要回家繼續做我想做的事情。”
或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成婚。
聽見這話,鬱音有些驚喜,但又有些失落。
這樣說,她又有追求李倜的機會了,可同時她也知道看著心上人嫁給彆人,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其實對於李倜來說,他很明白,他對阿婉的感情曾經是執著於愛情,但是時間長了變成一種執念。
愛一個人並不是一定要擁有,隻要她好就足夠了。
有時候學會放下,或許對自己對那人人纔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