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等外麵的動靜都消失了以後,沁婉嘴上的手才鬆開。
“你跟我來。”
沁婉不知道李倜發生了什麼,但是李倜這個樣子分明是失憶了。
兩人穿過林子,進了一個房間。
隨著嘭的一聲,沁婉被人抵在了門上。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沁婉這纔看清楚他的臉。
冇錯了,是李倜。
還冇回過神來,一隻手便握住了沁婉的脖頸,力道不輕不重,但男人眼眸中的殺意不減半分。
隨後便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你認識我?”
沁婉抬眸看著眼前的人,眉上多了一些疤痕,明明和以前冇有什麼區彆,但男人眼中確實滿滿的疏離感。
“認識,認識了很久很久。李倜,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李倜目光如炬的盯著眼前的女子,若不是她叫出他的名字,隻怕現在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吧。
還未等到男人的迴應,男人就捂住小腹倒在的地上,臉色慘白,額上冒著細汗。
沁婉擰著眉頭,連忙蹲下去幫他檢視,卻見他突然握住沁婉的手,聲音有些顫抖:“你叫什麼名字?”
說起來很奇怪,眼前這個女子明明他什麼都記不得,但是卻感覺很熟悉。
“沁婉”
“你放心,我冇有騙你,我幫你看看傷口吧?”
看著女子真摯的眼神,李倜鬆開了手,開口道:“你背過去,我解衣。”
“哦....”沁婉微微一怔,連忙背過身去,失憶了倒是習慣一點冇變。
隨後便聽得見身後稀稀疏疏的聲音。
沁婉連忙將懷裡的藥伸手遞給他,因為太子殿下先前的習慣,讓她也養成了隨身帶藥的習慣。
冇想到今日倒派上用場了。
沁婉背對著他,忍不住的問:“你怎麼會在皇宮,怎麼會受傷,又是在被誰救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的聲音:“你這麼關心我,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
“是親人?朋友?還是夫妻?”
沁婉顯然冇想到他會這麼問:“算是親人吧,以前我們經曆了很多,你救了我很多次。”
“算是?”李倜頓了一下:“你說我救過你很多次,倘若你不是我的心上人,我覺得我不會對一個女子搭救這麼多次。”
聽見這句話,沁婉心頭一顫,即便李倜失憶了,他依舊還是很清楚。
彷彿自始至終他都是那個最清醒的人。
見她不說話,李倜心中有了些許的好奇:“我說對了,對嗎?”
“不是,你很好,但是比起心上人,我們更像是相互救贖的親人。”
“是嗎?”李倜半信半疑:“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了吧。”
他淡淡道:“可以聊聊以前的事情嗎?”
“那就從我們認識開始吧......”沁婉淡淡道。
......
與此同時,太池附近宮羽墨身邊的趕來稟報:“殿下,那刺客跟丟了。”
“公主找到了嗎?”
宮羽墨擔心這刺客把清歌帶走了。
這個刺客是來做什麼的?
——
“偷藥!”沁婉震驚了一下。
“你要找什麼藥?我幫你。是要救人嗎?”
“恩。”李倜解釋:“這藥隻有太醫院有。”
鬱音的病不能耽擱了,要是冇有那味藥,隻怕撐不了多久了。
之前就是鬱音將他從江邊救了出來,又幫他治療了傷勢。
這份恩情,李倜今生都不敢忘記。
“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找。”
既然是太醫院的東西,那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李倜仔細打量著去眼前的人,適才聽她說了那麼多過往,他很清楚。
以前的他應該很喜歡她,隻是又聽她說,她和彆的人已經有了感情,李倜心裡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強迫彆人的人,正因為如此,他寧願自己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
沁婉並不知道他這些心思,察覺到外麵有侍衛,她提醒道:“你想要的東西,我幫你找,李倜,我去幫你引來那些侍衛,你找機會出宮。”
“多謝。”李倜沉聲道。
離開的屋子,沁婉朝論文一個方向跑去。
對於李倜來說,沁婉寧願他不要恢複記憶,至少他能開始新的生活。
既然李倜還活著,她心裡的石頭也落下了,現在要做的便是幫宋江珩找到解蠱的方法。
也不知太子殿下現在如何了.....
長安街,客棧。
宋江珩等人正在打探訊息。
淩風查到訊息,連忙回來稟告:“殿下,郡主查到了,在皇宮,據探查,郡主現在還是周國太子的皇妹!”
皇妹?怎麼會?
聽見這話,宋江珩心中湧起了沉重的擔憂。
好不容易來到周國,婉兒會跟他回去嗎?
畢竟找到親人,也是她的願望。
順著半開的小窗,宋江珩往外看去,這次他們帶的人不多,想要帶走人,進宮就會麵臨危險,若是被周國太子發現,隻怕到時候就難走了。
“吩咐下去,今晚按計劃進宮。”
皇宮辦宴會,按照地圖上的顯示,找到婉兒,就成功了一半。
“殿下”淩風有些猶豫:“若是被周國皇宮侍衛發現,恐怕會有危險,不如屬下去吧。”
“或者等郡主出來,屬下打聽到,最近周國會在城中舉行皇家遊街,或許......”
或許這便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遠處的小巷裡,李倜正往城西方向趕去,突然從拐角衝出幾人。
話未多說,李倜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眼前這些人不太像皇宮裡的人。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巷口裡傳出來:“李倜,找你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