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最後,裴懷瑾冇有提起借銀子的事,落寞的離開了摘星樓。
謝清微站在原地,看著那抹身影徹底消失,眼底才緩緩浮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有怨,有恨,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上輩子的糾葛,這輩子的拉扯,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她困在其中。
她閉了閉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再睜開時,眼底的複雜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片平靜無波。
她轉過身,重新扶上欄杆,目光投向遠處的宮闕。
月色如水,傾瀉在層層疊疊的琉璃瓦上,映得整座皇宮如夢似幻,依舊是方纔那副絕美的夜景。
身後再次傳來腳步聲。
謝清微以為是秋月取了披風回來,正欲回頭喚她,下一瞬,一股猛烈的推力猛地從後背傳來。
她猝不及防,身體往前一栽,失重感瞬間襲來。
千鈞一髮之際,她伸手死死抓住了旁邊的硃紅柱子,總算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子。
誰要害?
謝清微回頭檢視,映眼簾的,是陸雨棠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謝清微站直,先穩穩地退到遠離欄杆的安全地界,才抬眼看向陸雨棠,神徹底冷了下去。
冷冷質問:“燕王妃,謀害當今太子妃,你可知會有什麼下場?”
陸雨棠站在原地,口劇烈起伏,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毒。
她冇有回答謝清微的問題,反而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尖銳:“倘若天下人知道,當今太子妃私通燕王,穢亂皇室,又會有什麼下場?”
謝清微眉頭一蹙,眸光漸冷:“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胡說八道?”陸雨棠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譏諷,“太子妃敢說,你和燕王一點私情都冇有?你敢說,燕王別院金屋藏嬌的人,不是你?”
果然,她什麼都知道。
謝清微並不意外,她早就懷疑兩次刺殺的幕後指使者都是陸雨棠了。
她微麵色平靜,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不管你怎麼想,如今我是太子妃。我與燕王之間,除了叔嫂關係,再無其他。”
“是嗎?”陸雨棠死死盯著謝清微,像是要將她看穿,“那在此處和燕王幽會的人是誰?太子妃,做人要知足。別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謝清微聞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一步步逼近陸雨棠。
她目光銳利,像是兩把出鞘的利刃,直直落在陸雨棠的臉上,語氣裡帶著濃烈的恨意:“怎麼個不客氣?再派人刺殺我?你可以試試看,看看我們兩個人,誰先死。”
那恨意太過濃烈,像是沉寂了許久的火山,驟然爆發。
陸雨棠被她眼中的恨意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她有些不明白,謝清微為何看起來這麼恨她。
這人勾引丈夫,有什麼資格恨?
這般想著,陸雨棠心頭的怒火更盛,隻覺得謝清微簡直不要臉到了極致,勾引別人的丈夫,還好意思擺出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陸雨棠定了定神,梗著脖子回視謝清微,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的挑釁:“別以為你是太子妃就了不起。如今父皇更重視燕王,你這個太子妃,又能得意多久?”
謝清微看著,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嗎?那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