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清爽。
登上摘星樓，憑欄遠眺，整個皇宮儘收眼底。
遠處的宮殿錯落有致，燈火點點，像墜落在人間的星辰，景色極好。
隻是風有些大，吹得她鬢邊的髮絲亂飛。
秋月怕她著涼，說道：“太子妃，奴婢去取件披風來，您在這裡等著。”
謝清微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秋月應聲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梯口。
摘星樓上，隻剩下謝清微一人。
她扶著欄杆，望著遠處的月色，正看得出神，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以為是秋月去而復返，笑著轉身：“怎麼這麼快......”
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站在樓梯口的人，哪裡是秋月，分明是裴懷瑾。
謝清微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神淡了下來，語氣疏離：“燕王，你來這裡做什麼？”
裴懷瑾看著，站在原地，一不。
月落在臉上，勾勒出清麗的廓，穿著一的宮裝，襬隨風輕揚，像一朵盛開的桃花。
他看了好一會兒，久到謝清微都有些不耐，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微微，對不起。”
謝清微眉頭微蹙，神疑。
裴懷瑾邁步走近，目落在臉上，帶著濃重的愧疚：“我不該騙你，上輩子，也不該強迫你。我們走到今日這個地步，都是我的錯。”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上輩子，伯父伯母的死，真的與我無關，是陸雨棠揹著我下的毒手。”
謝清微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聲清清淡淡，卻帶著幾分嘲諷。
她看著裴懷瑾，眼神清冷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劍，直刺人心：“我爹孃死後，謝家偌大的家產，落入了誰的手裡？”
“我爹孃或許不是你親手所殺，可你敢說，你冇有默許陸雨棠的所作所為？就算是她動的手，可你除了吞併謝家的資產，又對她做了什麼？”
裴懷瑾神色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謝清微的目光，太過銳利，像能看透人心。
在那樣的目光下，他所有的藉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沉默著，久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底滿是愧疚，聲音低沉而沙啞：“是我的錯。”
“那時我羽翼未豐，陸雨棠是丞相嫡女，我不能動她。”
謝清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底的嘲諷更甚。
“你不是不能，而是坐其。裴懷瑾，你當初瞞世接近我，你敢說，你冇有存別的心思？”
裴懷瑾再次沉默。
他看著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麵冇有毫溫度，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厲害。
他想辯解，想告訴，他是真的了心。
可話到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在那雙悉一切的眼睛裡，所有的辯解，都顯得那麼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