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風啟一身勁裝，拱手道，“殿下，你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了。”
裴無憂坐在書案後，淡淡頷首。
風啟忍不住抬眼，看向座上之人。
燭光勾勒出他清雋的側臉，眉眼間波瀾不驚，卻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沉斂。
“殿下，”風啟遲疑片刻，還是問出口，“這樣真的有用嗎？”
裴無憂抬眸，目光平淡無波：“試試就知道了。”
風啟抿了抿唇，又道：“殿下，你不怕將來太子妃發現了，會生你的氣嗎？”
裴無憂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燭火跳了幾跳，燃儘一截燈芯，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到時候再看吧。”
......
燕王府。
陸雨棠已經考慮好了，決定借錢給裴懷瑾。
“桃月，”吩咐，“去清點我的嫁妝，那些鋪子田地，該變賣的，都變賣了吧。”
桃月聞言，忍不住勸阻：“王妃，使不得啊！嫁妝是子的立之本，是您在王府的底氣，怎能說賣就賣了？”
陸雨棠也不想，比誰都疼，可是冇辦法，隻能放手一搏。
“雖然我會變得一無所有，可這也是讓燕王欠下我天大人的機會，不止燕王，楊家和貴妃都得承我的。”
桃月還想再勸，話到邊，卻被陸雨棠打斷。
“不必多言，”陸雨棠擺了擺手，“隻管去辦就是。”
桃月看著她決絕的神色，隻能輕嘆一聲，領命退下。
腳步剛到門口，房門便被人推開。
裴懷瑾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陸雨棠起身迎上去，關切問道：“王爺這是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裴懷瑾胸口劇烈起伏，神情慍怒，“李昌那混賬東西！短短幾日，竟然又欠下三十萬兩賭債！”
陸雨棠渾身一震。
反應過來後，她忙道，“王爺，李昌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你不能再管了。”
裴懷瑾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語氣漸漸平復，卻帶著幾分無奈：“我也不想管。可母妃那邊......今早舅舅進宮，哭著鬨著要我和母妃想辦法，說若是楊雲冇了，他也不活了。”
陸雨棠隻覺得一股厭煩從心底湧起，楊家這群人，簡直就是一群吸血鬼。
她咬著牙：“那該如何是好？六十萬兩白銀，上哪兒湊去？就算我把嫁妝都借給王爺，也遠遠不夠，難不成，要傾儘燕王府所有？”
裴懷瑾握住她的手：“雨棠，你能不能回陸家一趟，借些銀子出來？”
陸雨棠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王爺讓我回孃家借錢？這怎麼行！”
“我會還的！”裴懷瑾沉聲道，“連本帶利，日後一定加倍奉還。”
陸雨棠回手，滿臉為難：“我已經出嫁了，怎好再向孃家開口？何況這錢不是為了王爺自己，是為了楊家的人，爹爹定然不會答應，還會勸殿下以大業為重，該放棄的就放棄吧。”
裴懷瑾神淡了下去。
他緩緩鬆開手，冇再說話，隻丟下一句“我自己想想辦法”，便轉拂袖而去。
陸雨棠在他後喊了幾聲，他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