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終於明白，他今日這般溫柔，這般親暱，原來都是有緣由的。
她從裴懷瑾懷裡起身，往後退了退，拉開兩人的距離，抿唇道：“楊雲雖是王爺的表弟，可到底是楊家的子孫。出了這樣的事，楊家怎的不先砸鍋賣鐵？反倒把責任推到王爺身上？”
裴懷瑾：“楊雲那性子，花錢大手大腳，我舅舅攢的那點家底，早就被他敗得一乾二淨。平日裡，全靠母妃和我接濟著過日子，哪裡還有錢？”
“王爺。”陸雨棠咬了咬唇，“不是我不願意幫襯舅舅家，隻是三十萬兩全讓你來承擔，未免太過分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你是王爺，可王府家大業大，各處的人情往來，哪一樣不需要錢？舅舅家缺錢，那親朋好友不能借嗎？四處湊湊，哪怕借印子錢，總能湊齊的。”
裴懷瑾伸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知道你是為我擔心，隻是表弟頑劣，先前就向親朋好友借過不少銀子，至今都冇還清，如今哪裡還能借得到？”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愈發溫柔：“這個時候，隻有至親才能幫忙了。我也不借多，十萬兩就行，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陸雨棠的心亂成一團麻。
她出嫁時，那十裡紅妝看著風光，實則早被姨娘動了手腳，不少貴重的嫁妝都被掉了包。
這麼些年，她省吃儉用，精打細算，所有資產加起來，也不過十萬兩。
這十萬兩，是她的底氣，是她在這王府裡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借出去，她可就真的身無分文了。
雖說她掌管著燕王府的中饋，可那些銀子，終究不是她自己口袋裡的。
裴懷瑾察覺到的猶豫，低頭看著，眼底滿是溫，又帶著幾分期許。
他湊到耳邊，低聲說著甜言語：“雨棠，算我求你。隻要能幫我度過這個難關，我發誓，日後定會好好待你，再也不會讓你半點委屈。”
陸雨棠抬眸，試探：“那......那王爺能忘了那個人嗎？不會再納妾嗎？真的......真的隻我一個人嗎？”
裴懷瑾毫不猶豫，抬手便指天發誓：“我裴懷瑾在此立誓，若能度過此劫，此後餘生，隻寵雨棠一人，永不納妾，絕無二心。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誓言說得擲地有聲，陸雨棠看著他，心頭的天平漸漸傾斜。
咬了咬：“我......我再考慮考慮。”
裴懷瑾冇再逼迫，隻是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
自瓜州回京後，裴無憂便清閒了許多。
說好聽些是清閒，難聽些，便是不受乾德帝重視了。
往日裡，他日日都要去宣室殿協助乾德帝處理政務，如今，卻連宣室殿的門檻都難得踏進去一次。
可裴無憂卻半點也不著急，日日待在東宮，陪著謝清微。
晨起時，他會坐在妝鏡前，親手為她畫眉。
午後，他會陪著她坐在庭院裡賞花。她瞧著牡丹，他便瞧著她，目光繾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她做女工的時候，他便坐在一旁，捧著一卷書，安安靜靜地陪著。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的身上，歲月靜好。
兩人好似有說不完的話，又好似哪怕相對無言，也覺得心安，一刻也分不開。
謝清微看著他這般模樣，隻覺得這樣也挺好。
太子身子本就不好，與其日日在朝堂上勞心勞力，不如閒下來養身體。
等尋到那十樣藥材，製解藥，他的子好了，一切，自然都會好起來的。
風啟來找裴無憂，說有要事稟報。
裴無憂低頭看謝清微，溫說，“孤先去書房了，一會兒回來陪你。”
謝清微點點頭，“好。”
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