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煙雨濛濛。
烏篷船在潺潺流水中緩緩前行,船槳劃開碧綠的水麵,泛起層層漣漪。林辰憑欄而坐,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目光望向岸邊。兩岸桃花灼灼,柳絲依依,白牆黛瓦的村落隱在煙雨之中,如詩如畫。
“這江南春色,果然名不虛傳。”蘇清瑤走到他身邊,手中握著一把油紙傘,傘沿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可惜連日陰雨,倒讓這景緻添了幾分濕冷。”
林辰輕笑一聲:“煙雨江南,本就該是這般模樣。我們雲遊半載,從塞北到江南,倒也看遍了天下風光。”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隻是不知為何,這幾日我總覺得心緒不寧,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蘇清瑤心中一動,點頭道:“我也有同感。昨夜在客棧,我聽到鄰桌的商人閒談,說最近江南一帶不太平,常有商船在江上失蹤,連帶著船伕也杳無音訊,官府查了許久都毫無頭緒。”
話音剛落,船家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烏篷船猛地搖晃起來。林辰和蘇清瑤對視一眼,立刻警覺起來。隻見前方江麵之上,一艘商船正冒著濃煙,船體已經傾斜,船上的商人紛紛跳水逃生,卻被水中突然出現的黑影拖拽下去,瞬間冇了蹤跡。
“不好!”林辰縱身躍起,身形如箭般朝著商船飛去。蘇清瑤也緊隨其後,彎刀出鞘,寒光一閃。
靠近商船,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焦糊味撲麵而來。船上的火焰越燒越旺,幾名黑衣人正手持長刀,瘋狂地砍殺著殘餘的商人。這些黑衣人個個蒙麵,身形矯健,招式狠辣,與當初暗黑議會的影衛極為相似。
“住手!”林辰大喝一聲,符文杖揮動,赤色能量束射向黑衣人。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能量束擊中,慘叫一聲倒地。
其餘黑衣人見狀,立刻放棄追殺商人,轉而朝著林辰和蘇清瑤圍攻過來。蘇清瑤彎刀翻飛,接連斬殺兩名黑衣人,卻發現這些人的傷口處同樣有黑氣湧動,隻是癒合速度比之前的影衛慢了許多。
“這些人被邪力操控,但邪力不如影衛精純!”蘇清瑤一邊戰鬥,一邊喊道。
林辰點頭,正陽之力全力爆發,符文杖化作一道赤色長鞭,橫掃而過。黑衣人紛紛被擊飛,倒地後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林辰補上的能量束徹底擊殺。
片刻之間,船上的黑衣人便被肅清。林辰扶起一名倖存的商人,問道:“敢問閣下,這些黑衣人為何要襲擊你們?”
商人驚魂未定,顫抖著說道:“我們……我們是做絲綢生意的,從杭州運往金陵。途中並未得罪任何人,誰知行至此處,突然遭到這些蒙麪人的襲擊,他們二話不說就動手殺人,還搶走了我們船上的貨物和錢財!”
“搶走貨物和錢財?”蘇清瑤皺眉,“之前的影衛隻知殺戮,從未有過劫掠財物的行為,這些人似乎與暗黑議會的影衛有所不同。”
林辰目光掃過沉船,隻見水中的黑影已然消失,隻留下些許暗紅色的血跡。“水中的黑影是什麼?”他問道。
商人臉色慘白:“是……是水鬼!那些黑影速度極快,在水中如履平地,我們好多同伴都被它們拖下水,連屍首都冇找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一隊官兵策馬趕來。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捕頭服飾的中年男子,看到江麵上的景象,臉色一變,立刻下令:“快,救火救人!”
官兵們紛紛跳下馬來,有的撲火,有的救助倖存者。捕頭走到林辰和蘇清瑤麵前,抱拳道:“在下金陵府捕頭周正,多謝二位俠士出手相救。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在下林辰,這位是蘇清瑤。”林辰回禮道,“周捕頭,最近江南一帶失蹤的商船,是否都與這些黑衣人有關?”
周正歎了口氣:“正是。這三個月來,已有十幾艘商船在江上失蹤,死者不計其數。官府派出了大量人手追查,卻始終找不到線索。今日多虧二位俠士,才擒殺了這些黑衣人,隻是……”他看向水中,麵露難色,“水中的水鬼極為詭異,我們多次派人下水搜尋,都一無所獲,反而折損了不少弟兄。”
林辰沉吟道:“周捕頭,能否帶我們去官府一趟?我們有一些疑問想要請教。”
“當然可以。”周正連忙點頭,“二位俠士請隨我來。”
一行人來到金陵府衙,知府王大人早已等候在大堂之上。王大人是個四十多歲的文官,麵容儒雅,見到林辰和蘇清瑤,連忙起身相迎:“久聞破邪將軍林先生和濟世女俠蘇姑孃的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多謝二位出手相助,為金陵除去一害。”
“王大人客氣了。”林辰頷首道,“我們也是恰巧路過,順手為之。不知王大人能否詳細說說商船失蹤的情況?”
王大人請二人坐下,命人奉上茶水,緩緩說道:“此事要從三個月前說起。第一艘失蹤的商船是從蘇州運往揚州的糧船,船上有三十多名船伕和商人,還有上萬石糧食。糧船在行至長江中段時失去聯絡,官府派人搜尋了數日,隻找到一些破碎的船板和少量血跡,其餘一無所獲。”
“自那以後,每隔幾日,就會有商船失蹤,失蹤的地點大多在長江金陵至揚州段。”王大人繼續說道,“這些商船有的運送糧食,有的運送絲綢,還有的運送藥材,並無規律可言。唯一的共同點是,船上的貨物和錢財都會被洗劫一空,倖存者寥寥無幾,且都提到了水中有速度極快的黑影。”
蘇清瑤問道:“王大人,這些失蹤的商船,是否都經過同一處水域?”
“正是。”王大人點頭,取出一張地圖,指著長江中段的一處水域道,“就是這裡,人稱‘鬼見愁’。此處水流湍急,暗礁密佈,是長江上最危險的水域之一。之前雖有船隻在此失事,但從未發生過如此大規模的失蹤事件。”
林辰看著地圖上的“鬼見愁”,心中若有所思:“看來這‘鬼見愁’便是黑衣人和水鬼的老巢。王大人,能否派一艘船,帶我們前往‘鬼見愁’探查一番?”
“這……”王大人麵露猶豫,“‘鬼見愁’極為危險,且有黑衣人作祟,二位俠士前往,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王大人放心,我們自有分寸。”林辰道,“隻有查明真相,才能徹底解決此事,還江南百姓一個太平。”
王大人見狀,不再勸阻:“既然二位俠士心意已決,本官便派周捕頭帶領一隊官兵,隨二位一同前往。船上的糧草和兵器,本官也會一併準備妥當。”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辰、蘇清瑤便與周捕頭以及二十名精銳官兵,乘坐一艘快船,朝著“鬼見愁”駛去。快船速度極快,午時便抵達了“鬼見愁”水域。
此處果然如王大人所說,水流湍急,暗礁林立,江麵上霧氣繚繞,能見度極低。快船在江麵上緩緩行駛,官兵們個個手持弓箭和刀槍,神色戒備。
“大家小心,此處水流複雜,暗礁眾多,且可能有埋伏。”周捕頭提醒道。
林辰站在船頭,運轉內力,仔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他隱隱察覺到水下有微弱的邪力波動,與暗黑議會的邪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陰寒詭譎。
“水下有東西!”林辰低喝一聲,符文杖指向水麵,赤色能量束射向水下。
“嘩啦”一聲,水麵炸開,幾道黑影從水中躍出,朝著快船撲來。這些黑影身形佝僂,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雙手是鋒利的爪子,雙眼赤紅,模樣極為猙獰可怖。
“是水妖!”周捕頭驚呼道,“之前的倖存者所說的黑影,就是它們!”
蘇清瑤彎刀出鞘,縱身躍起,朝著水妖劈去。彎刀砍在水妖的鱗片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水妖卻毫髮無傷。
“這些水妖的鱗片堅硬如鐵!”蘇清瑤道。
林辰早已看出端倪,正陽之力凝聚成一把赤色長劍,朝著水妖的眼睛刺去。水妖反應極快,想要躲閃,卻被赤色長劍精準擊中,慘叫一聲,墜入水中。
“攻擊它們的眼睛和咽喉,那裡是弱點!”林辰大喊道。
官兵們立刻張弓搭箭,箭矢朝著水妖的眼睛射去。蘇清瑤也改變策略,彎刀專挑水妖的咽喉攻擊。水妖雖然凶猛,但弱點被識破後,漸漸落入下風,接二連三地被擊殺,屍體墜入水中。
就在這時,水下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號角聲,剩餘的水妖紛紛潛入水中,消失不見。林辰正想追擊,卻發現快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船底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好,船底被鑿穿了!”周捕頭大喊道。
官兵們紛紛拿起木桶,想要往外舀水,但船底的破洞越來越大,江水源源不斷地湧入船艙,快船很快便開始傾斜。
“棄船!”林辰當機立斷,抱起蘇清瑤,縱身躍入水中。周捕頭和官兵們也紛紛跳入水中,朝著岸邊遊去。
就在眾人遊至中途時,水下突然湧出大量的水妖,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水妖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凶猛,數量也更多,顯然是有備而來。
“殺出去!”林辰揮動赤色長劍,斬殺了靠近的幾名水妖,為眾人開辟出一條通道。蘇清瑤和周捕頭也奮力廝殺,保護著官兵們向岸邊撤退。
激戰中,一名官兵不慎被水妖的爪子抓傷,手臂瞬間變得烏黑,慘叫一聲,沉入水中。林辰心中一凜,這些水妖的爪子帶有劇毒!
他立刻運轉正陽之力,赤色光芒籠罩住眾人,水妖的劇毒被正陽之力壓製,無法侵入體內。“大家快遊,我來斷後!”
林辰留在最後,赤色長劍舞動,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水妖無法靠近。蘇清瑤和周捕頭趁機帶領官兵們登上岸邊,岸邊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暫時脫離了危險。
林辰也隨後上岸,收起赤色長劍,看著水中徘徊的水妖,眉頭緊鎖:“這些水妖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用邪術煉製而成。它們的邪力與暗黑議會的極為相似,但更加精純,似乎是經過了改良。”
蘇清瑤點頭:“而且它們聽從號角聲指揮,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操控。看來這‘鬼見愁’水下,藏著一個不小的巢穴。”
周捕頭喘著粗氣,臉色蒼白:“這些水妖太過凶猛,我們人手不足,想要強攻,恐怕難以成功。”
林辰沉吟道:“硬拚不是辦法,我們需要先查明巢穴的具體位置,再想辦法破敵。周捕頭,你帶幾名官兵返回金陵,請求王大人增派兵力和船隻,順便帶一些解毒的藥材過來。我和蘇姑娘留在此處,探查水妖巢穴的位置。”
“好。”周捕頭立刻點頭,挑選了四名精銳官兵,朝著金陵方向趕去。
林辰和蘇清瑤則潛入樹林深處,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暫且歇息。山洞中乾燥通風,正好可以作為臨時的據點。
“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探查?”蘇清瑤問道。
“水妖白天潛伏在水下,夜晚可能會上岸活動。”林辰道,“我們可以等到夜晚,悄悄潛入‘鬼見愁’水域,尋找它們的巢穴。”
夜幕降臨,月色朦朧。林辰和蘇清瑤換上夜行衣,悄然來到岸邊。江麵上霧氣更濃,能見度不足五尺,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兩人縱身躍入水中,運轉內力,屏住呼吸,朝著“鬼見愁”水域的中心遊去。水下漆黑一片,林辰運轉正陽之力,雙眼發出淡淡的紅光,能夠勉強看清周圍的景象。
遊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林辰突然察覺到前方有強烈的邪力波動。他示意蘇清瑤停下,朝著邪力波動的方向遊去。
前方的水下有一座巨大的溶洞,溶洞的入口被厚厚的水草遮擋,極為隱蔽。溶洞內燈火通明,數十名黑衣人正在忙碌著,他們手中拿著各種奇特的器具,似乎在煉製什麼。溶洞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中浸泡著數十名百姓,他們的身體正在逐漸發生變化,皮膚開始長出黑色的鱗片,顯然是正在被煉製成水妖。
水池旁邊,站著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男子背對著入口,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法杖,正在唸誦著詭異的咒語。他的身邊,站著兩名黑衣人,氣息沉穩,顯然是高手。
“是暗黑議會的人!”蘇清瑤心中一驚,用手勢對林辰說道。
林辰點了點頭,心中卻充滿了疑惑。這名黑袍男子的邪力雖然與暗黑議會相似,但更加詭異,而且他煉製水妖的手法,也與之前玄冥教和暗黑議會的截然不同。
就在這時,黑袍男子突然轉過身,露出了一張蒼白的麵容。他的雙眼是詭異的紫色,嘴角帶著一絲陰邪的笑容,正是暗黑議會的首領,夜影!
夜影似乎察覺到了林辰和蘇清瑤的存在,冷笑一聲:“林辰,蘇清瑤,我們又見麵了。”
林辰和蘇清瑤心中一凜,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夜影!他們立刻做好戰鬥準備,赤色長劍和彎刀同時出鞘,隨時準備迎戰。
“夜影,這些水妖都是你煉製的?”林辰怒喝道,“你殘害百姓,煉製邪物,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夜影輕笑一聲,語氣陰邪:“天打雷劈?我追求的是無上力量,區區百姓,不過是我煉製邪物的材料罷了。林辰,上次崑崙墟一戰,你壞了我的好事,今日我便讓你們葬身水底,成為水妖的食物!”
他揮動黑色法杖,水池中的水突然暴漲,數十名正在被煉製的水妖紛紛掙脫束縛,朝著林辰和蘇清瑤撲來。同時,溶洞內的黑衣人也手持兵器,圍攻過來。
林辰和蘇清瑤背靠背,奮力廝殺。赤色長劍和彎刀舞動,不斷斬殺著水妖和黑衣人。但水妖和黑衣人的數量太多,且悍不畏死,兩人漸漸感到吃力。
夜影站在一旁,冷笑觀戰,時不時揮動法杖,發出一道黑色能量束,偷襲林辰和蘇清瑤。林辰和蘇清瑤既要應對水妖和黑衣人的圍攻,又要防備夜影的偷襲,漸漸落入下風,身上都添了數道傷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清瑤一邊戰鬥,一邊道,“夜影的實力太強,我們不是對手,必須儘快脫身!”
林辰點頭,他知道蘇清瑤說得對,夜影的實力比墨塵還要強悍,再加上眾多的水妖和黑衣人,他們根本無法取勝。
他突然運轉全身正陽之力,赤色長劍暴漲數倍,朝著溶洞的頂部劈去。“轟隆”一聲巨響,溶洞頂部的岩石轟然倒塌,大量的江水湧入溶洞,溶洞內頓時一片混亂。
“快走!”林辰拉住蘇清瑤的手,趁著混亂,朝著溶洞外遊去。夜影見狀,怒喝一聲,揮動法杖,黑色能量束朝著兩人射來。
林辰轉身,用赤色長劍擋住黑色能量束,拉著蘇清瑤,奮力衝出溶洞,朝著岸邊遊去。夜影不甘心,帶著幾名黑衣人緊隨其後,在水中追擊。
就在兩人即將抵達岸邊時,夜影的黑色能量束突然擊中了林辰的後背。林辰噴出一口鮮血,速度瞬間變慢。蘇清瑤回頭,看到夜影等人越來越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朝著夜影衝去,彎刀凝聚起全身內力,朝著夜影劈去。“林辰,你快走!”
“清瑤!”林辰驚呼一聲,想要回頭,卻被蘇清瑤的內力推著,繼續向岸邊衝去。
夜影冷笑一聲,揮動法杖,黑色能量束射向蘇清瑤。蘇清瑤避無可避,被能量束擊中,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水中,噴出一口鮮血。
林辰心中劇痛,想要返回救援,卻看到蘇清瑤朝著他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決絕。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揮動彎刀,斬殺了兩名追擊的黑衣人,然後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清瑤!”林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淚水模糊了雙眼。但他知道,蘇清瑤是為了讓他活下去,他不能辜負她的犧牲。
林辰咬碎牙關,忍著悲痛,奮力遊上岸。上岸後,他回頭望向江麵,夜影已經帶著黑衣人返回了溶洞,江麵上恢複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林辰跪在岸邊,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直流。他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憤怒,發誓一定要為蘇清瑤報仇,除掉夜影這個惡魔!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周捕頭帶著大隊官兵和船隻,趕了回來。看到林辰獨自一人跪在岸邊,神色悲痛,周捕頭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林先生,蘇姑娘呢?”
林辰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聲音沙啞:“清瑤……她為了救我,落入水中,被夜影抓走了。”
周捕頭臉色一變:“夜影?暗黑議會的首領夜影?他竟然真的在這裡!”
林辰站起身,眼神堅定:“周捕頭,立刻整頓兵馬,準備強攻水妖巢穴。我要救回清瑤,斬殺夜影!”
周捕頭看著林辰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