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將兩株九轉還魂草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貼身藏好,生怕稍有不慎損傷了這救命的仙草。蘇清瑤站在一旁,目光掃過穀中雲霧繚繞的藥田,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這些黑衣人最近來得愈發頻繁,不僅盜取藥材,還傷了我們三位藥農。他們行事狠辣,似乎對穀中某幾味特定的藥材格外執著。”
阿木握緊腰間彎刀,眼中滿是怒火:“定是和襲擊聚居地的是同一夥人!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林辰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黑衣人既覬覦崑崙玉符,又搶奪藥王穀的藥材,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關聯?”他轉頭看向蘇清瑤,“蘇姑娘,他們重點盜取的是哪些藥材?”
“除了九轉還魂草,還有幽冥花、血蔘和寒蓮子。”蘇清瑤沉吟道,“這幾味藥材性子極偏,幽冥花喜陰,生於腐土,能聚陰邪之氣;血蔘需以精血滋養,可增強邪力;寒蓮子則能壓製狂暴之力,穩固修為。單獨使用並無大用,但若搭配起來……”
她話未說完,林辰已心頭一震:“莫非他們在煉製某種邪術?”
“極有可能。”蘇清瑤點頭,“我曾在穀中古籍見過記載,這幾味藥材搭配崑崙墟的陰邪之氣,可煉製‘血魂丹’,服下後能短期內暴漲功力,但會心性儘失,淪為隻知殺戮的傀儡。”
“不好!”林辰臉色驟變,“沙陀族聚居地還有重傷的族人,若他們趁我們不在再次襲擊,後果不堪設想!”
阿木也急了:“林先生,我們得趕緊回去!”
蘇清瑤卻抬手攔住兩人:“彆急。黑衣人既然跟蹤你們到了這裡,必然是設好了埋伏,你們現在回去,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不如隨我去穀中暫避,我讓藥農們探查一下週邊動靜,再做打算。”
林辰思索片刻,覺得蘇清瑤說得有理。夜色正濃,山路崎嶇,若真有埋伏,僅憑他和阿木,很難全身而退。他點了點頭:“那就叨擾蘇姑娘了。”
蘇清瑤帶著兩人穿過一片茂密的藥田,來到穀深處的幾間竹屋前。竹屋周圍種滿了驅蛇驅蟲的藥草,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木清香。幾名身著粗布衣衫的藥農正在屋前晾曬藥材,看到蘇清瑤帶著外人前來,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
“這是林辰先生和阿木兄弟,是來求取九轉還魂草救治族人的。”蘇清瑤對著藥農們解釋道,“方纔在山澗,他們遭遇了黑衣人襲擊,我已答應幫他們查明黑衣人的來曆。”
藥農們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上前一步,他眼神渾濁卻透著精光,正是藥王穀的藥老。“清瑤,你太魯莽了。”藥老語氣帶著責備,“外人闖入已是大忌,還牽扯上黑衣人,若是給穀中引來禍患,如何是好?”
“藥伯,沙陀族族人危在旦夕,我們不能見死不救。”蘇清瑤語氣堅定,“而且黑衣人早已盯上了穀中的藥材,就算冇有林先生他們,麻煩也遲早會來。不如趁機聯手,徹底除掉這夥禍害。”
藥老歎了口氣,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林先生,你可知這些黑衣人背後的勢力?”
“目前隻知道他們與玄冥教、暗黑議會都有關聯,但具體是哪一方主導,還不得而知。”林辰如實答道,“但他們行事狠辣,野心極大,若不儘快阻止,不僅沙陀族和藥王穀,周邊部落恐怕都會遭殃。”
藥老沉默片刻,轉身走進一間竹屋,片刻後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這是剩餘的半株九轉還魂草,你帶上。另外,我給你配一副止血生肌的藥方,可輔助治療重傷族人。”他將木盒和藥方遞給林辰,“但我有一個條件,查明黑衣人來曆後,必須將他們趕出崑崙山脈,不得讓他們再踏入藥王穀半步。”
“多謝藥伯!”林辰連忙接過木盒和藥方,鄭重承諾,“我林辰在此立誓,定會剷除黑衣人,守護藥王穀和沙陀族的安寧。”
蘇清瑤立刻吩咐兩名藥農,按照藥方采摘藥材,研磨成粉,打包好交給林辰。與此同時,其他藥農也紛紛出動,探查穀外的動靜。
趁著藥農準備藥材的間隙,林辰向蘇清瑤詢問起黑衣人的詳細情況。蘇清瑤告知,黑衣人第一次闖入藥王穀是在半個月前,當時他們隻盜取了幾株血蔘,並未傷人。但後來越來越猖獗,不僅盜取的藥材數量增多,還對反抗的藥農痛下殺手。
“他們似乎對穀中的地形很熟悉,每次都能精準找到目標藥材,得手後迅速撤離。”蘇清瑤疑惑道,“藥王穀地處偏僻,極少有人知曉,他們怎麼會如此清楚?”
林辰心中一動:“會不會是穀中有內鬼?”
蘇清瑤搖了搖頭:“藥農們世代居住在穀中,與世無爭,不可能勾結外人。而且每次黑衣人來襲,大家都奮力抵抗,已有三人重傷。”
就在這時,一名藥農匆匆跑了回來,神色慌張:“清瑤姑娘,藥伯,穀外西側的山道上,有大約三十名黑衣人埋伏,看他們的架勢,是在等林先生他們回去。”
“果然有埋伏!”阿木怒聲道,“這些人太狡猾了!”
林辰眼神凝重:“三十人……若是硬拚,我們恐怕很難突圍。而且他們的目標很可能不隻是我們,還有聚居地的族人。”
藥老沉思道:“西側山道是回沙陀族聚居地的必經之路,他們在那裡設伏,就是算準了你們會急於回去。不如我們兵分兩路,清瑤帶著幾名藥農,從東側山道繞過去,通知沙陀族的人做好防備;林先生和阿木則留在穀中,等天亮後,再從北側山道突圍,那裡地形複雜,黑衣人未必會想到。”
“不行!”蘇清瑤立刻反對,“東側山道更加險峻,而且可能也有埋伏。我不能讓藥農們去冒險。不如讓林先生他們留在穀中,我帶著人去襲擊黑衣人埋伏的據點,打亂他們的部署。”
“萬萬不可!”林辰連忙阻止,“黑衣人數量眾多,而且個個都是死士,你們去襲擊,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一個計劃:“蘇姑娘,藥伯,不如這樣。我和阿木從西側山道正麵突圍,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蘇姑娘則帶著幾名藥農,從北側山道繞到他們身後,發動突襲。前後夾擊,或許能擊潰他們。”
藥老沉吟道:“這個辦法可行,但風險太大。西側山道的黑衣人數量眾多,你們兩人正麵突圍,恐怕會陷入重圍。”
“沒關係。”林辰眼神堅定,“隻要能為蘇姑娘爭取時間,讓他們從背後突襲,就算陷入重圍,我也能支撐一段時間。而且阿木熟悉地形,我們可以利用山道的狹窄地形,阻擋他們的進攻。”
蘇清瑤看著林辰,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林先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繞到他們身後,發起突襲。”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林辰當即決定。
藥老讓藥農們拿出幾柄特製的藥弩,遞給林辰和阿木:“這藥弩上的箭矢淬了迷魂藥,中箭者半個時辰內會渾身無力,失去戰鬥力。你們拿著,或許能派上用場。”
林辰和阿木接過藥弩,連連道謝。蘇清瑤也挑選了四名身手矯健的藥農,每人手持長鞭和藥弩,準備從北側山道繞後。
臨行前,蘇清瑤遞給林辰一個小小的香囊:“這是驅蛇蟲的藥囊,你帶在身上,北側山道多蛇蟲,或許能幫你避開危險。”
林辰接過香囊,貼身藏好:“多謝蘇姑娘。我們西側山道見!”
說完,他與阿木轉身,朝著西側山道而去。蘇清瑤則帶著四名藥農,迅速消失在北側山道的密林之中。
西側山道果然狹窄陡峭,兩側是高聳的山壁,僅容一人通過。林辰和阿木小心翼翼地前行,很快便看到了埋伏在山道中段的黑衣人。他們分散在山道兩側的山壁上,隱蔽在灌木叢後,手中的武器泛著寒光。
“阿木,等會兒我先出手,用符文杖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用藥弩射擊,儘量多放倒幾個。”林辰低聲吩咐道。
阿木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藥弩。
林辰深吸一口氣,突然縱身躍起,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朝著山壁上的黑衣人射去。一名黑衣人躲閃不及,被能量束擊中,慘叫一聲,從山壁上摔了下來。
“有敵人!”黑衣人中有人大喊一聲,紛紛從隱蔽處衝了出來,朝著林辰和阿木撲去。
“就是現在!”林辰大喊道。
阿木立刻舉起藥弩,對準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扣動扳機。箭矢精準命中對方的肩膀,黑衣人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渾身無力。
林辰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不斷射向黑衣人,將他們阻擋在山道中段。山道狹窄,黑衣人無法同時發起猛攻,隻能一個個上前,被林辰和阿木一一擊退。
激戰中,林辰注意到黑衣人的領頭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蒙麪人,他手持一把巨斧,招式凶猛,顯然是個硬茬。蒙麪人看到手下一個個倒下,眼中閃過一絲怒色,親自朝著林辰衝來。
巨斧帶著風聲,朝著林辰狠狠劈下。林辰不敢硬接,側身避開,同時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射向蒙麪人的胸口。蒙麪人抬手一揮,一道黑色屏障擋住了能量束,巨斧再次朝著林辰劈來。
“林先生,小心!”阿木大喊一聲,舉起藥弩,對準蒙麪人射擊。
蒙麪人察覺到危險,側身避開箭矢,巨斧卻依舊朝著林辰砍去。林辰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巨斧擦著他的肩膀劈下,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林辰趁機翻滾起身,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射向蒙麪人的膝蓋。蒙麪人慘叫一聲,膝蓋中箭,單膝跪地。
就在林辰準備上前解決蒙麪人時,山道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蘇清瑤帶著四名藥農,從黑衣人的背後發起了突襲。藥農們手中的長鞭揮舞,將幾名黑衣人纏住,藥弩射出的箭矢也紛紛命中目標。
黑衣人腹背受敵,頓時亂了陣腳。林辰見狀,心中一喜,立刻發起猛攻,符文杖不斷釋放紅色能量,將麵前的黑衣人擊倒在地。
阿木也奮力作戰,藥弩射完後,便拔出彎刀,與黑衣人展開近身搏鬥。他雖然年紀不大,但身手矯健,彎刀揮舞間,接連劃傷幾名黑衣人。
蒙麪人見狀,知道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炸藥,點燃引線,朝著林辰扔來。
“小心炸藥!”蘇清瑤大喊一聲,手中長鞭一揮,纏住炸藥的引線,將其拉了回來,扔向山道下方的深淵。
“轟!”
炸藥在深淵中爆炸,巨大的衝擊波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紛紛掉落。蒙麪人趁機想要逃跑,卻被林辰攔住去路。
“哪裡跑!”林辰怒喝一聲,符文杖狠狠砸在蒙麪人的後背。蒙麪人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蒙麵布也掉落下來,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
“是你!”林辰心中一驚,此人竟然是之前被王知府抓走的玄冥教副教主趙烈!
趙烈掙紮著爬起來,眼中滿是怨毒:“林辰,冇想到吧?王知府早已被我們玄冥教收買,我從大牢裡逃出來,就是為了取你的狗命,奪取崑崙玉符和藥王穀的藥材!”
“原來如此!”林辰恍然大悟,“之前襲擊沙陀族聚居地,跟蹤我們到藥王穀,都是你策劃的!”
“不錯!”趙烈冷笑一聲,“隻要拿到崑崙玉符和藥材,煉製出血魂丹,我們玄冥教就能一統江湖,到時候,你們這些人,都得死!”
他說完,突然朝著蘇清瑤撲去,手中巨斧朝著她狠狠劈下。蘇清瑤冇想到趙烈會突然襲擊,一時之間難以躲閃。
林辰見狀,心中大驚,立刻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射向趙烈的後背。趙烈慘叫一聲,被能量束擊中,身體一頓。蘇清瑤趁機揮動長鞭,纏住趙烈的手腕,將巨斧奪了下來。
阿木和藥農們立刻上前,將趙烈死死按住。
“趙烈,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辰眼神冰冷,舉起符文杖,想要將他擊殺。
“住手!”就在這時,山道上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王知府帶著一隊衙役,出現在山道頂端。
“王大人,你來得正好!”趙烈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快救我!林辰他們在藥王穀盜取藥材,還濫殺無辜!”
王知府勒住馬韁,看著山道上的景象,臉色一變。他看向林辰,語氣嚴厲:“林辰,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藥王穀私鬥,還盜取珍貴藥材,你可知罪?”
林辰心中一沉,冇想到王知府竟然真的被玄冥教收買了。他冷冷地看著王知府:“王大人,你彆被趙烈矇騙了!他纔是朝廷通緝的要犯,是玄冥教的副教主,之前襲擊沙陀族聚居地,盜取藥王穀藥材的都是他的人!”
“胡說八道!”王知府怒喝一聲,“趙烈先生是朝廷的良民,怎麼可能是玄冥教的人?倒是你,來曆不明,手持凶器,濫殺無辜,我看你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他轉頭對著衙役們下令:“將林辰等人拿下,帶回官府嚴加審訊!”
衙役們立刻衝了下來,朝著林辰等人撲去。
蘇清瑤臉色一變:“王知府,你不分青紅皂白,竟然包庇罪犯!”
“休得胡言!”王知府怒喝一聲,“再敢反抗,格殺勿論!”
林辰知道,今日之事,難以善了。王知府明顯是偏袒趙烈,若是被帶回官府,必然是死路一條。他眼神一凝,對著蘇清瑤和阿木等人說道:“今日之事,隻能拚了!”
他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射向衝在最前麵的衙役。衙役們冇想到林辰竟然敢反抗,紛紛躲閃,攻勢受阻。
蘇清瑤和藥農們也立刻發起反擊,長鞭和藥弩齊發,將衙役們纏住。阿木則手持彎刀,守護在林辰身邊,防止趙烈趁機逃跑。
趙烈見狀,想要趁機掙脫束縛,卻被阿木死死按住。他心中焦急,對著王知府大喊:“王大人,快下令放箭!殺了他們!”
王知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令:“放箭!”
衙役們立刻舉起弓箭,朝著林辰等人射來。箭矢如雨,林辰等人隻能一邊抵擋,一邊後退。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清瑤大喊道,“我們必須儘快突圍!”
林辰點點頭,目光掃過山道兩側的山壁:“阿木,你熟悉地形,有冇有其他出路?”
阿木思索片刻,說道:“山道東側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往山腳下的河穀,但那條路極其險峻,很少有人走。”
“事到如今,隻能走那條路了!”林辰當機立斷,“蘇姑娘,你帶著藥農們先走,我和阿木斷後!”
“不行!”蘇清瑤說道,“要走一起走!我來斷後!”
她揮動長鞭,將幾名衙役纏住,對著藥農們大喊:“你們快帶著林先生和阿木走!我隨後就來!”
藥農們不敢耽擱,立刻帶著林辰和阿木,朝著東側的小路逃去。林辰回頭看了一眼蘇清瑤,心中滿是感激與擔憂。
“蘇姑娘,保重!”林辰大喊一聲,轉身跟著藥農們,朝著小路跑去。
蘇清瑤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揮動長鞭,與衙役們和趙烈展開激戰。長鞭飛舞,藥弩齊發,一時間竟擋住了眾人的進攻。但衙役和黑衣人的數量太多,她漸漸體力不支,手臂被箭矢劃傷,鮮血直流。
趙烈見狀,心中大喜:“抓住她!這個女人是藥王穀的守護人,抓住她,就能得到藥王穀的所有藥材!”
衙役們和黑衣人紛紛朝著蘇清瑤撲去,將她團團圍住。蘇清瑤奮力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被一名衙役用刀背擊中後腦,昏了過去。
“把她帶走!”王知府下令道。
趙烈看著蘇清瑤被帶走,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藥王穀的藥材,還有崑崙玉符,都是我的了!”
他轉頭看向林辰等人逃跑的方向,冷笑一聲:“林辰,你跑不了多久的!我一定會抓到你,將你碎屍萬段!”
此時,林辰和阿木在藥農們的帶領下,已經逃到了山腳下的河穀。河穀水流湍急,夜色依舊深沉。林辰回頭望去,看不到蘇清瑤的身影,心中焦急萬分。
“林先生,我們現在怎麼辦?”阿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