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推開家門時,玄關的燈還亮著。蘇清月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未織完的圍巾,聽到開門聲,立刻起身迎上來,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臂上的劃傷:“怎麼弄的?跟你說過小心點。”
“冇事,被荊棘劃了下。”林辰笑著把她攬進懷裡,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湯還熱著嗎?確實有點餓了。”
廚房的砂鍋裡,雞湯還在微微冒泡。蘇清月盛了一碗遞過來,眼神裡滿是心疼:“今天在水電站累壞了吧?我讓張媽燉了三個小時,放了你愛吃的竹蓀。”
林辰剛喝了兩口,老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急促:“首領,糧食儲備庫那邊不對勁!我們的人剛纔在庫外發現兩個形跡可疑的人,穿著配送員的衣服,看到我們就跑,還掉了個黑色的袋子,裡麵是瓶無色液體,送去檢測,初步判斷是神經性毒劑!”
林辰手裡的湯碗頓了頓,雞湯的暖意瞬間被寒意取代:“在哪發現的?儲備庫負責人聯絡上了嗎?”
“在西庫的配送口,負責人姓周,叫周建軍,是退伍老兵,剛把庫內的監控發給我,有幾個監控死角,擔心他們已經做了手腳。”
“我馬上過去。”林辰放下碗,抓起外套,“清月,你在家等著,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蘇清月拉住他的手,遞過一個保溫杯:“把湯帶上,路上喝。小心點,彆再受傷了。”
林辰捏了捏她的手,轉身快步出門。
江城糧食儲備庫坐落在城郊,占地百畝,十幾個巨大的糧倉像銀色的圓柱矗立在夜色裡。林辰趕到時,老黑已經帶著隊員在門口等候,旁邊站著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著軍綠色外套,肩章上還留著褪色的八一徽章——正是周建軍。
“林先生!”周建軍快步迎上來,手裡攥著個筆記本,“我剛查了入庫記錄,今天下午有批‘玉米’是外包車隊送的,司機資訊是假的!西庫3號倉的通風口,剛纔也發現了個小洞,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
林辰接過筆記本,翻到3號倉的頁麵,上麵畫著簡易的通風管道圖:“3號倉存的是什麼糧?通風管通向哪?”
“是剛收的晚稻,能供江城西區半個月的口糧!通風管連的是中央新風係統,要是往裡麵投毒,整個西庫的糧食都會被汙染!”周建軍的聲音發顫,“我在這守了八年糧庫,從冇出過這種事,要是糧食出問題,老百姓要餓肚子的!”
“周叔彆急,我們先去3號倉看看。”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轉頭對老黑說,“讓技術組帶檢測設備,重點查通風管和糧堆表層,另外,把今天所有進出庫的人員名單調出來,逐個排查。”
3號倉的大門厚重如鐵,推開時發出“嘎吱”的聲響。倉內瀰漫著稻穀的清香,巨大的糧堆堆到屋頂,通風口在倉壁高處,洞口邊緣有新鮮的劃痕,像是被撬棍撬開過。
技術組的隊員架起檢測儀,探頭伸進通風管,螢幕上的數值瞬間跳紅:“林哥!檢測到毒劑殘留!濃度不高,但能確定是剛纔發現的神經性毒劑,應該是有人往通風管裡噴過!”
林辰的心一沉——毒劑已經進入新風係統,要是擴散到其他糧倉,後果不堪設想。“周叔,新風係統的總開關在哪?立刻關掉西庫的新風!”
“在中控室!我這就去!”周建軍拔腿就往外跑。
林辰仰頭看著通風口,對老黑說:“你帶兩個人,爬上去看看通風管裡有冇有殘留的毒劑罐,我帶其他人查糧堆,看看有冇有毒劑滲透進去。”
老黑應了一聲,踩著梯子爬上通風口。林辰則拿起取樣勺,從糧堆表層、中層各取了樣,遞給技術組:“加急檢測,十分鐘內要結果。”
就在這時,倉外傳來爭吵聲。林辰走出去一看,隻見兩個隊員正按著個穿藍色工裝的年輕人,年輕人掙紮著喊:“我冇乾壞事!我就是來拿我落在這的飯盒!”
周建軍跟在後麵,臉色鐵青:“他叫王浩,是庫管,今天下午那批假玉米,就是他簽的驗收單!”
王浩的臉瞬間白了,聲音也軟了:“周叔,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們抓了我媽,說我不簽單,就把我媽扔到江裡……”
林辰走到他麵前,眼神平靜:“他們是誰?長什麼樣?除了讓你簽驗收單,還讓你做了什麼?”
“是兩個穿黑衣服的人,戴口罩,看不清臉。”王浩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還讓我今晚十點,把3號倉的通風口撬開,往裡麵噴那個黑色瓶子裡的東西,說噴完就放我媽走……我噴完就後悔了,想回來把通風口堵上,結果被你們抓了……”
“你媽被關在哪?”林辰追問。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他們說今晚十一點,讓我在糧庫東門的公交站等,會給我地址。”王浩擦了擦眼淚,“林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們救救我媽……”
林辰看了眼手錶,現在是十點四十:“老黑,你帶兩個人,跟王浩去東門公交站蹲守,注意隱蔽,一旦發現綁匪,先救他母親,再抓活口。”
“明白!”老黑立刻帶著隊員和王浩離開。
技術組的檢測結果出來了:“林哥,糧堆表層有微量毒劑,但中層冇有,應該是剛噴冇多久,還冇滲透進去!隻要及時清理表層糧食,再消毒通風管,西庫的糧食還能保住!”
林辰鬆了口氣,對周建軍說:“周叔,安排人手,把3號倉表層三十厘米的稻穀全部清理出來,集中封存,另外,讓消毒組帶著消毒液,立刻清洗新風管道,不能留一點毒劑殘留。”
“好!我這就去安排!”周建軍乾勁十足,轉身去調度人員。
林辰走到中控室,看著螢幕上西庫的通風係統示意圖,手指在上麵輕輕敲擊——暗黑議會的目標不是炸糧庫,而是投毒,這比爆炸更陰險,一旦毒糧流入市場,會造成大規模的人員傷亡,還會引發恐慌。
就在這時,老黑的電話打了過來:“首領,綁匪來了!是兩個人,開著一輛白色麪包車,王浩媽被綁在副駕!我們怎麼行動?”
“彆打草驚蛇。”林辰壓低聲音,“等他們把人放了,再跟上去,找到他們的窩點,一網打儘。注意保護王浩母親的安全。”
“收到!”
掛了電話,林辰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糧倉。月光灑在銀色的倉頂上,像一層薄薄的霜。他掏出手機,給蘇清月發了條訊息:“一切順利,彆擔心,處理完就回家。”
很快,蘇清月回覆了個“安心”的表情包,後麵跟著一句:“湯在保溫杯裡,記得喝,彆涼了。”
林辰嘴角彎了彎,心裡一陣暖意。
十一點半,老黑的訊息傳來:“首領,綁匪放了王浩媽,我們跟到了城郊的廢棄工廠,裡麵至少有五個人,還發現了十幾個黑色瓶子,應該是毒劑!”
“我馬上過來。”林辰拿起外套,對周建軍說,“周叔,這裡就交給你了,有情況隨時聯絡。”
廢棄工廠外,雜草叢生,隻有一間廠房亮著燈。林辰和老黑趴在草叢裡,看著廠房的窗戶——裡麪人影晃動,有人正拿著黑色瓶子往塑料桶裡倒東西,空氣中飄來淡淡的刺鼻氣味。
“首領,裡麵有五個人,都有武器,門口還有個放哨的。”老黑低聲說,“我們怎麼進去?”
“你帶三個人,從後門繞過去,切斷他們的退路;我帶兩個人,從正門衝進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林辰掏出軍刀,“行動!”
老黑立刻帶著隊員悄悄繞到後門。林辰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朝著正門衝去。放哨的人剛反應過來,林辰已經衝到他麵前,軍刀一揮,將他手裡的槍打落在地,同時一記手刀劈在他的頸後,他軟倒在地。
“誰?”廠房裡的人聽到動靜,立刻舉著槍衝出來。林辰側身躲開子彈,軍刀刺中一個人的手腕,奪過他的槍,朝著裡麵開槍。
就在這時,後門傳來槍聲——老黑帶著隊員衝了進來,前後夾擊。廠房裡的人頓時慌了神,有的想跳窗逃跑,有的想反抗,很快就被製服。
林辰走到塑料桶旁,看著裡麵的無色液體,對技術組的隊員說:“檢測一下,是不是和糧庫發現的毒劑一樣。”
“是!林哥,一模一樣,而且濃度更高!”
林辰點了點頭,走到被綁著的一個男人麵前:“說,暗黑議會讓你們往糧庫投毒,還有什麼後續計劃?”
男人咬著牙,不肯說話。林辰剛要再問,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是服毒自儘了。
“首領,其他幾個人也一樣,嘴裡都藏了氰化物。”老黑走過來說,“冇問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林辰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安——暗黑議會的人寧願死,也不肯透露計劃,說明他們還有更大的陰謀。
他走到廠房外,看著遠處的江城夜景,燈火璀璨。他知道,這次雖然保住了糧庫,但議會的威脅還冇解除,他們還會找機會下手,下一個目標,可能是醫院,可能是學校,也可能是其他關乎民生的地方。
“老黑,通知所有隊員,加強對江城重點單位的警戒,尤其是醫院和學校,不能再出任何差錯。”林辰說。
“是!首領!”
林辰掏出手機,給蘇清月打了個電話:“清月,我這邊處理完了,馬上回家。”
“好,我等你,給你熱了湯。”蘇清月的聲音很溫柔。
掛了電話,林辰坐上車,朝著家的方向駛去。車裡,他打開保溫杯,喝了口雞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他知道,戰鬥還冇結束,暗黑議會還在暗處盯著江城,盯著他。但他不會退縮——為了蘇清月,為了江城的百姓,為了所有他想守護的人,他會一直戰鬥下去,直到把所有威脅都清除乾淨。
車窗外,月光皎潔,照亮了回家的路。林辰握緊方向盤,眼神堅定——下一次,無論議會有什麼陰謀,他都會提前做好準備,絕不會讓他們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