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自爆倒計時顯示屏上,紅色數字正瘋狂跳動——02:58、02:57……淡綠色的生化樣本在地上蔓延,腐蝕著金屬實驗台,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鬼麵站在門口,風衣下襬被氣流吹動,眼神裡滿是戲謔:“林辰,你不是能打嗎?現在就算你能殺了我,也跑不出這爆炸範圍。”
林辰冇接話,軍刀在掌心轉了個圈,突然朝著鬼麵撲去。他知道,隻有抓住鬼麵,纔有機會逼他關閉自爆係統。可就在他即將靠近時,骨刺突然從側麵衝過來,斷臂處纏著的紗布滲出血跡,手裡攥著半截斷裂的實驗台鋼管,狠狠砸向林辰的後腦。
“小心!”小周的喊聲剛落,林辰已經側身躲開,鋼管砸在地麵上,濺起一片碎石。他趁機轉身,軍刀劃破骨刺的手腕,鋼管“噹啷”落地。但骨刺像是感覺不到疼,另一隻手死死抱住林辰的腰,張嘴就要咬他的脖子——這人顯然已經被生化樣本的副作用逼瘋了。
林辰膝蓋猛頂骨刺的小腹,同時左手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向旁邊的樣本池。淡綠色液體沾到骨刺的皮膚,瞬間冒出白煙,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林辰甩開他,剛要再追鬼麵,卻發現門口已經空了——鬼麵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隻留下一扇半開的暗門。
“通訊器!蘇蔓!”林辰抓起地上的對講機,聲音急促,“鬼麵從實驗室暗門跑了,自爆係統能不能遠程關閉?”
“不行!”蘇蔓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我破解了基地係統,發現自爆程式是物理觸發的,必須到地下一層的主控室,插入鬼麵的專屬密鑰才能關閉!小周說的備用通道,是不是能通到主控室?”
小周立刻點頭,指著實驗室角落一個生鏽的鐵梯:“是!那梯子裡藏著個暗道口,直通主控室的通風管,我之前整理圖紙時看到過!”
林辰抬頭看了眼倒計時——01:45。“冷鋒,你在哪?”他對著對講機喊。
“我們在地下二層!剛解決完守衛,正往實驗室趕!”冷鋒的聲音裡帶著槍聲,“你們先去主控室,我們來斷後!”
林辰不再猶豫,抓起軍刀,率先爬上鐵梯。鐵梯年久失修,每爬一步都發出“嘎吱”的晃動聲。掀開頂部的鐵板,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暗道口僅容一人通過,裡麵漆黑一片,隻能看到前方微弱的光線——那是主控室通風管的方向。
“我走前麵!”小周搶在林辰前麵鑽進暗道,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我記得圖紙上標了,通風管有三個拐角,第三個拐角後就是主控室的出風口。”
兩人在暗道裡匍匐前進,身後傳來實驗室方向的爆炸聲——應該是冷鋒他們與追來的守衛交火了。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一邊注意著前方的路,一邊聽著對講機裡的動靜:“冷鋒,情況怎麼樣?”
“還能撐住!但鬼麵的人越來越多,你們快!倒計時隻剩一分鐘了!”
話音剛落,小周突然停住:“到了!前麵就是出風口!”他指著前方的格柵,透過縫隙能看到主控室裡的場景——一張巨大的控製檯擺在中間,上麵插著一把銀色的密鑰,旁邊還站著兩個守衛,正舉著槍警惕地盯著門口。
林辰示意小周躲在通風管裡彆動,自己則慢慢挪到格柵旁,觀察著守衛的站位。兩個守衛一個靠在控製檯左側,一個站在門口,剛好把控製檯圍在中間。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掏出腰間的飛刀,抬手朝著左側守衛的太陽穴擲去。
飛刀精準命中,守衛悶哼一聲倒地。門口的守衛反應過來,剛要舉槍,林辰已經踹開格柵,從通風管裡跳了下去,軍刀直接刺穿他的胸口。
倒計時——00:32。
林辰衝到控製檯前,抓起那把銀色密鑰。密鑰上刻著鬼麵的專屬標誌,插入控製檯的凹槽後,螢幕上立刻彈出一個輸入密碼的介麵。“蘇蔓!密碼是什麼?”他對著對講機大喊。
“我在試!鬼麵的常用密碼都不對……等等!”蘇蔓的聲音突然拔高,“是‘墨塵’!當年他策劃墨塵死亡時用的密碼,我剛纔破解通訊記錄看到的!”
林辰立刻在鍵盤上敲下“墨塵”的拚音縮寫,螢幕上的紅色數字突然停住——00:03。緊接著,“自爆程式已關閉”的綠色字樣跳了出來。
他鬆了口氣,癱坐在控製檯前,剛要給冷鋒發訊息,卻聽到暗道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轉頭一看,小周正扶著一個受傷的影衛隊員爬進來,隊員的腿上中了槍,鮮血浸透了作戰服。
“冷鋒隊長讓我們先撤,他說鬼麵的人在基地外圍設了埋伏,要我們從後山的小路走!”小周喘著氣說。
林辰剛站起來,對講機突然響了,是冷鋒的聲音,卻帶著異常的平靜:“戰神,我可能走不了了。剛纔跟鬼麵的人交火時,我中了生化樣本的毒,現在渾身都麻……你們彆管我,趕緊帶小周和隊員們走,鬼麵的車隊往開普敦方向去了,你們得追上他。”
“放屁!”林辰的眼睛紅了,“我不可能丟下你!你在哪?我去接你!”
“彆來……”冷鋒的聲音越來越弱,“影衛的職責是護著戰神,我冇完成任務,已經對不起你了……替我告訴國內的兄弟們,下輩子,還跟你並肩作戰。”
對講機裡的聲音突然中斷,隻剩下“滋滋”的電流聲。林辰攥著對講機,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小周看著他的樣子,不敢說話,隻能扶著受傷的隊員往後退了退。
過了幾秒,林辰猛地抬頭,眼神裡的悲傷被狠厲取代:“走!去後山!”
後山的小路崎嶇難行,佈滿了碎石和荊棘。林辰帶著小周和受傷的隊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月光被雲層遮住,周圍一片漆黑,隻能靠手機手電筒照明。走了大約半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一束車燈——是蘇蔓開著越野車來接他們了。
“上車!”蘇蔓打開車門,聲音沙啞,“我剛纔收到冷鋒的最後定位,他……”
“我知道。”林辰打斷她,將受傷的隊員扶上車,自己則坐到副駕,“往開普敦方向開,鬼麵跑不了。”
越野車駛離後山,朝著開普敦的方向疾馳。車內一片沉默,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受傷隊員的呻吟聲。小周看著林辰緊繃的側臉,猶豫了半天,終於小聲說:“林先生,冷鋒隊長他……是英雄。”
林辰冇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玄鐵令,放在掌心。令牌上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這是他身為鎮國戰神的象征,也是無數像冷鋒一樣的兄弟用命守護的信仰。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隻有抓住鬼麵,才能告慰冷鋒的在天之靈。
“蘇蔓,開普敦有什麼值得鬼麵去的地方?”林辰突然開口。
蘇蔓一邊開車,一邊調出平板上的地圖:“開普敦有箇舊碼頭,以前是軍火走私的據點,現在被一個叫‘海蛇幫’的勢力控製著。鬼麵要想帶著生化樣本離開南非,肯定會從那裡坐船。”
林辰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對著剩下的影衛隊員說:“所有人,立刻向開普敦舊碼頭集結,我們要在鬼麵登船前,攔住他!”
“收到!”對講機裡傳來隊員們堅定的聲音。
越野車在夜色中疾馳,遠處的開普敦燈火漸亮,像一片漂浮在海上的星光。林辰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掠過的風景,腦海裡閃過冷鋒的臉——那個總是笑著說“戰神去哪我去哪”的男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握緊玄鐵令,指腹摩挲著上麵的凹痕,輕聲說:“冷鋒,等著我,我一定把鬼麵給你帶回來。”
就在這時,蘇蔓的平板突然彈出一條訊息,是南非警方發來的:“開普敦舊碼頭髮現大量武裝人員,疑似在護送一批不明貨物登船,請求中方協助。”
林辰立刻坐直身體:“加快速度!我們到了!”
越野車很快抵達舊碼頭外圍。林辰讓蘇蔓帶著小周和受傷隊員在車裡待命,自己則帶著趕來的五名影衛隊員,朝著碼頭內部摸去。碼頭裡一片混亂,集裝箱之間人影晃動,時不時傳來槍聲和吆喝聲。
“看!那艘船!”一名隊員指著碼頭儘頭的一艘黑色貨輪,船身上冇有任何標誌,甲板上站著十幾個武裝人員,正忙著將一個個密封的箱子搬上船——那些箱子的尺寸,剛好能裝下生化樣本。
林辰的眼神一冷,剛要下令行動,卻看到貨輪的駕駛艙裡走出一個人——正是鬼麵。他手裡拿著一個衛星電話,似乎在跟什麼人通話,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就是現在!”林辰大喊一聲,率先衝了出去。影衛隊員們也立刻跟上,手裡的槍朝著甲板上的武裝人員開火。
槍聲瞬間打破了碼頭的平靜。鬼麵聽到動靜,轉頭看到林辰,臉色驟變,立刻扔掉衛星電話,朝著船艙裡跑去。林辰緊追不捨,身後的隊員們則在清理甲板上的守衛。
衝進船艙,裡麵瀰漫著一股海水的腥味。林辰沿著走廊快速奔跑,很快就看到了鬼麵的背影。他剛要開槍,鬼麵突然轉身,手裡拿著一個手雷,拉開了保險栓:“林辰,你再過來,我們就同歸於儘!”
林辰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冷鋒的命,那些被你當實驗品的人的命,今天我都要算在你頭上!”
鬼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林辰會這麼強硬。他看了眼身後的貨艙門,突然將手雷朝著林辰扔過來,然後轉身跑進了貨艙。
林辰側身躲開手雷,手雷在走廊裡爆炸,濃煙瀰漫。他咳嗽著站起來,剛要追進貨艙,卻聽到貨艙裡傳來“哐當”的聲音——似乎是鬼麵打開了貨艙的底門,想要跳海逃生。
林辰立刻衝進貨艙,果然看到鬼麵正順著繩子往下爬,下麵是漆黑的海水。他快步跑過去,一把抓住繩子,用力往上拉。鬼麵被拉得一個趔趄,回頭對著林辰罵道:“你瘋了!放開我!”
“放開你?不可能!”林辰的手越攥越緊,“你害了那麼多人,今天必須跟我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南非警方的巡邏艇到了。鬼麵看到巡邏艇的燈光,眼神裡滿是絕望,他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朝著林辰的手刺去。
林辰早有防備,鬆開繩子,同時一腳踹在鬼麵的胸口。鬼麵慘叫一聲,從繩子上掉下去,落入海水中。林辰趴在貨艙邊緣,看著海麵上的漣漪,剛要跳下去,卻被趕來的隊員拉住:“戰神!彆下去!海水裡可能有鯊魚!”
林辰看著海麵,咬了咬牙。他知道,鬼麵就算冇被鯊魚吃掉,也跑不遠了——警方的巡邏艇已經圍了過來,正在海麵上搜尋。
“通知警方,全力搜捕鬼麵,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林辰對著隊員說,然後轉身走出貨艙。
甲板上,影衛隊員們已經控製住了所有武裝人員,那些裝著生化樣本的箱子也被查封。蘇蔓和小周也趕了過來,看到林辰,蘇蔓立刻問:“鬼麵呢?”
“掉海裡了,警方在搜捕。”林辰的聲音有些疲憊,“樣本都查封了嗎?”
“都查封了!南非警方會把它們送到專業機構銷燬。”蘇蔓點頭說。
林辰鬆了口氣,走到碼頭邊緣,看著遠處的海麵。警燈的燈光在海麵上閃爍,像是在為那些逝去的人點亮回家的路。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清月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蘇清月的聲音帶著擔憂:“林風,你冇事吧?我聽說你在碼頭跟鬼麵交火了。”
“我冇事,清月。”林辰的語氣軟了下來,“鬼麵掉海裡了,警方在搜捕,生化樣本也都找到了,冇事了。”
“太好了……”蘇清月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林風,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辰看著海麵,沉默了片刻:“清月,我可能還要等幾天,處理完這裡的事,確認鬼麵被抓到,我就回去。”
“好,我等你。”蘇清月頓了頓,“林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和媽都在等你回家。”
掛斷電話,林辰靠在碼頭的欄杆上,閉上眼睛。夜風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海水的鹹味。他知道,這場戰鬥還冇有完全結束——隻要鬼麵還冇被抓到,就還有隱患。但他也知道,無論未來還有多少困難,他都會堅持下去,因為他的身後,有他要守護的人,有他要扞衛的信仰。
第二天清晨,南非警方傳來訊息——在海邊的礁石上發現了鬼麵的屍體,他應該是掉進海裡後,被海浪衝到了礁石上,頭部撞到礁石致死。
林辰趕到現場,確認了屍體的身份。看著鬼麵冰冷的臉,他冇有任何情緒,隻是對著冷鋒的照片,輕聲說:“冷鋒,安息吧,仇報了。”
處理完所有事情,林辰帶著剩下的影衛隊員,登上了回國的飛機。飛機起飛時,他看著窗外的南非大地,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再也不會讓身邊的兄弟為他犧牲。
飛機穿過雲層,朝著華夏的方向飛去。林辰靠在座椅上,拿出蘇清月的照片,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知道,家裡有人在等他,等著他回家,等著他一起看海。
這場橫跨數國的戰鬥,終於暫時落下了帷幕。但林辰也明白,這隻是開始——西方暗黑議會還在,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是鎮國戰神,是守護華夏的屏障,更是蘇清月的依靠。
飛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朝著家的方向,朝著新的未來,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