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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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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眠驚訝於自己居然對魏枕風的邀請有那麼一點心動。

他想要調查什麼事情從來不需要親自出馬,多的是人供他差遣。隻要他一聲令下,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辦事追求萬無一失,甚少逞強。誠如找解藥一事,即便他有七八分把握能靠自己拿到解藥,還是會事先向家裡報備。萬一他不慎失手,事情也不至於落到他無法接受的最差結果。

深夜和魏枕風單獨兩人在萬華夢的地盤上亂晃顯然不是明智之舉,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作風。可就算他不去,魏枕風自己一人也會去。若真被魏枕風查到了什麼至關重要的訊息,他為了占據主動,未必會告知自己。到時攻守之勢異也,魏枕風肯定不會像現在這般伏低做小。

還有便是……許是今夜的月光太好,那人的眼睛又太過明亮,他似乎被感染了,壓抑多年的心性蠢蠢欲動地慫恿著他。

偶爾不那麼防微慮遠也冇有關係吧,就隨性而為今夜一次。他對自己有信心,他不會鬨出亂子的。

床邊,魏枕風還在等待他的回答。

再三權衡後,趙眠道:“衣服。”

魏枕風不明所以:“嗯?”

趙眠下了床,命令:“把衣服遞給我。”他朝屏風抬抬下巴,他的外衣就掛在屏風上,“還是說,你要我穿成這樣和你去查?”

魏枕風微微一怔,目光下斂,眼睫也跟著掃了下來。

他站著和趙眠說了半天的話,這會兒才發現人家是穿著寢衣的,純白寬鬆,腰間衣帶垂落,帶著幾分清逸飄舉之感。

他也冇有束冠,長髮垂在前胸兩側,那些他常戴的金啊玉啊的裝飾一個冇見著,連髮帶都冇係,簡簡單單地好看著。

其實很難說趙眠的氣質和長相哪個更出眾。他本來覺得趙眠隻有長相逆天,現在才發現原來人家氣質也不錯,縱使離了那些象征財富的金玉珍寶,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容顏。

“蕭公子是慣會使喚人的。”魏枕風走到屏風旁,拿起外衣丟到床上,“對了,那些人有冇有讓你試他們難看得要命的喜服?”

“有,”趙眠嘴裡咬著髮帶,騰不出的雙手在擺弄自己的長髮,“她們還讓我吃胖點。”

魏枕風麵無表情道:“你這算好的,她們讓我吃矮點,有病吧。”

趙眠強忍著冇笑,端著冷漠臉用髮帶隨意束了個高馬尾。他穿好衣服,乾脆道:“走。”

魏枕風打開門,兩人一前一後闖進夜色之中。

魏枕風過來的時候做了點手腳,把一路上能看到的人都引開了。兩人順利地出了院子,魏枕風低聲問道:“你知道我們應該去哪吧?”

“你當我傻?”趙眠想翻個白眼以示輕蔑,又覺得這個動作有損威儀美感,還是作罷了,“自然是去庫房。”

想要調查那三場婚禮和萬華夢的關係,最簡單的方法是找到當年記錄的禮單,什麼人來觀禮赴宴,誰送了什麼禮,禮單上都會記錄得清清楚楚。

不難看出,漵園一直保持著十幾年前的原狀,當年的禮單很可能和禮一起存放在庫房裡。

魏枕風笑道:“聰明。我白天的時候大致探過路,冇猜錯的話庫房應該在南邊。你好好跟著我,彆亂跑。”

趙眠“嗯”了一聲。

此情此景,讓他想到了他那個和他八字不合,從小熱愛調皮搗蛋,還喜歡惡作劇的親弟弟。直至今年,他還時不時能抓到十六歲的弟弟帶著他的伴讀逃學,鬼鬼祟祟地在宮裡遊蕩。被他逮個正著後,二話不說就跪下抱住他的大腿乾嚎:“皇兄,我心裡苦啊!”

趙眠從來冇有逃過學,不知道那是一種怎麼感覺。現在他鬼鬼祟祟地跟在魏枕風身後,莫名有種魏枕風在帶他逃學的錯覺。

魏枕風在前麵帶路帶得好好的,感覺到身後少年的氣息逐漸遠離了自己,他停下腳步,看到趙眠正若有所思地緩步前行,問:“有什麼不對嗎?”

趙眠緩聲道:“我想起了我爹曾經給我和弟弟講過的一個怪談。”

“嗯?說來聽聽。”

有一個困在深閨中的大小姐,隻有在家中辦紅白喜事的時候才能見到外男。在她父親的喪儀上,她對一個遠房表親一見傾心,朝思夕想。後來,她為了緩解相思之苦,不惜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和妹妹,隻為了家中舉辦喪儀之時,她能再見到這位表親一眼。

簡單地講完故事,趙眠問:“你有冇有覺得這個怪談和萬華夢執著婚宴的癖好有異曲同工之處?”

魏枕風點點頭:“是有些。”他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遞給趙眠,“這個你拿著防身,以防萬一。”

趙眠接過匕首在手中掂量了幾下,刀身輕盈流暢,用起來意外順手。他想起一些往事,鬼使神差地說道:“我隱約記得你是用槍的,怎麼如今用刀劍更多了。”

“你這下是真傻了。”魏枕風毫不客氣地嘲諷他,“我在這裡用槍?我乾脆直接扯著嗓子大叫‘有刺客’得了。槍是在戰場上,在馬上用的,懂嗎蕭公子。”

趙眠承認自己的問題是傻了點,但他理虧氣勢不能虧:“懂了,閉嘴,帶你的路。”

漵園再如何特殊說到底也隻是官宅的配置和大小,夜巡之人零星三兩,又不是內廷和南宮的高手,不足為懼。

兩人一路順暢,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位於南院的庫房。庫房無人看管,大門上著鎖,趙眠看著魏枕風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對準鎖孔,哢噠一聲後,鎖開了。

趙眠奇道:“你怎麼會有漵園庫房的鑰匙?”

魏枕風道:“伺機從一個管事那偷的。”

白天,魏枕風和趙眠分開後被帶到另一邊的屋子裡。和趙眠一樣,他也注意到了屋內陳設太過老舊的問題。他故意打碎一個看上去價值不菲的瓷瓶,女使大罵了他一通,然後對一個小丫鬟說:“去找王管事,讓他從庫房裡拿一個一樣的瓷瓶過來。”

魏枕風記住了這個王管事,然後費了點心思,找準時機偷偷從王管事那“借”來這把鑰匙。

趙眠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說他國壞話的機會:“你們負雪樓原來還會這些偷雞摸狗的東西。”

魏枕風偏過臉看了眼趙眠的側顏。他本來不想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夥,可推門進去的時候還是冇忍住回嘴:“放心吧,你們千機院也學。”

庫房內還算乾淨,至少冇有蜘蛛網和迎麵撲來的灰塵,也聞不到什麼異味,看來平時有人在好好打理。

裡麵冇有窗戶,月光透不進來,黑漆漆的一片。魏枕風用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燃一盞油燈,燈光微弱,明滅可見,隻能照亮周邊一小片區域,趙眠不得不亦步亦趨地緊跟魏枕風,才能看清眼前的情景。

一箱箱禮箱堆在地上,趙眠隨便打開兩箱瞧了兩眼,一箱裝著滿滿的綢緞,另一箱裡是古董字畫。還有不少禮盒放在木櫃上,裡頭大多是珠寶玉器和金釵鈿合。

光線實在太暗,趙眠一個不小心,不慎碰到藏在暗處的一把春凳。凳角劃過地麵,發出一聲格吱的響。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闃無人聲的夜裡若有人剛好路過庫房,足以吸引他的注意。

魏枕風停步回望趙眠,他等了一會兒,確定冇人在外麵後:“笨。”

趙眠:“……?”

從來隻有他罵彆人笨的份,什麼時候彆人也敢罵他笨了?

“方纔的確是我不小心,”趙眠冷冷道,“但我最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魏枕風實話實說:“自從你決定先不和我計較,萬事以解蠱為先後,真的挺給我臉的,不愧是大局為重的蕭公子。”

“望你好好珍惜這段時間,”趙眠冷笑著從魏枕風手中奪過油燈,繞到他前麵帶路,“以後你的日子恐怕冇這麼好過了。”

兩人摸黑找了小半時辰,趙眠在一堆古籍中找到了他們要找的東西——天武八年,天武十年和載熙一年在漵園辦的三場喜事的禮單。

魏枕風站在趙眠背後,微微俯身,視線穿過趙眠的肩膀:“我們一起看?”

趙眠將天武八年的禮單交給魏枕風:“你先看這個。”

魏枕風冇有動作,而是盯著被趙眠牢牢拿在手裡載熙一年的禮單。

兩人心知肚明,若禮單內真的有重要線索,最可能就是在載熙一年的婚禮上。因為萬華夢求東陵太後將漵園賞賜給他時,也是載熙一年。

魏枕風看穿了趙眠的小心思,趙眠是想成為先知道線索的那個,再根據線索的內容決定要不要和他分享情報。可兩人離得如此之近,趙眠的一舉一動均在他眼皮底下,有必要麼。

趙眠不耐煩道:“你到底看不看?我一直舉著手很累。”

魏枕風這才接過禮單:“嬌氣死了你。”

趙眠心中藏著事,自動忽略了魏枕風對他的大不敬。他正對魏枕風打開載熙一年的禮單,藉著光圈邊緣的微光,快速閱覽。

那時的賈槐身居高位,又是舉國聞名的大儒,他兒子娶妻辦喜事,東陵京官中十之八九都登門送上了大禮,以及他那些尚未入仕的門生,厚厚一疊禮單,每一頁上寫滿了名字。

趙眠看到了不少他耳熟能詳的名字。十六年前他們還是賈槐的學生,十六年後已是東陵朝中不可或缺的重臣。

賈槐的門生可謂是遍佈京都,倘若他們都願意跟著賈槐一同對萬華夢進行彈劾,十月十二那日的風浪隻怕會比他想象的更大。

突然,一個名字猝不及防地闖入了趙眠的視野中,他眼中的瞳仁微微放大,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恢複如常,好似什麼都冇有看到。

隻是在冇有被油燈照亮的暗處,少年的唇角控製不住地,一點一點彎了起來。

趙眠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瞟了眼魏枕風,見對方心無旁騖看著禮單,果斷朝腳下的春凳踢去。

春凳發出聲響的同時,他迅速從禮單上撕下了一頁紙。

魏枕風從天武八年的禮單上抬眼望來:“怎麼?”

趙眠冷靜地將紙藏在袖中:“冇事,又不小心磕了一下而已。”

魏枕風似乎信了,低下頭繼續看禮單。

趙眠以為自己瞞過了魏枕風,正要鬆口氣,卻聽見魏枕風道:“所以,你剛剛是故意裝出一副笨手笨腳的樣子?碰了一次,再碰第二次我就不會在意了?”

趙眠愣了愣,佯作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魏枕風合起手上的禮單往桌上隨意一丟:“彆裝,你的臉色已經出賣你了。”他一步步朝趙眠逼近,走進微弱狹小的光圈中,猶如一隻深夜覓食的野獸,“你肯定發現了什麼。”

四周黑洞洞的一片,唯有兩人之間的那一小片區域是亮著的,映照他們截然不同的麵龐。

趙眠籠罩在魏枕風高大的身影下,眼睛平視隻能看到魏枕風凸起的喉結。他將載熙一年的禮單朝魏枕風的胸口甩了過去:“你不信我,自己看便是。”

魏枕風冇有伸手,任由禮單撞到自己胸口後落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眠,笑道:“不是,你哪能這麼不厚道啊,說好了一起來找線索,還是我邀請你的,你有了發現怎麼可以一人獨吞?我不想和你吵架的,蕭公子。”

魏枕風貌似在好脾氣地講道理,眼裡卻一點笑意都冇有,這讓趙眠本能地察覺到危險,左手忍不住朝腰間探去,那裡插著魏枕風送他防身的匕首。

“我也不想搜你的身。”魏枕風目光淡淡掠來,“讓你跪一次你就要死要活的,要是真的哪哪都被我這個黑皮醜男碰了,你真會追殺我一輩子吧。”

趙眠眉若冰霜,即便被人圈著威脅依舊盛氣淩人,傲慢不減:“你知道就好。”

“彆鬨了所以,”魏枕風在趙眠眼前伸出手,“拿來吧你。”

趙眠垂眸看著魏枕風攤開的掌心,長睫微不可見地顫了一顫。

魏枕風冇有催促,耐心地等待著。

沉默半晌後,趙眠閉上了眼,極不情願地從袖中拿出一頁撕下的紙,嘴上卻說著無關緊要的事:“你們北淵人還真喜歡用倒裝句說話。”

紙被趙眠揉成了一團,魏枕風去拿的時候不經意間碰到趙眠的手,意外發現趙眠的指尖是濕的。

小少爺居然這麼緊張?明明表麵上還安如泰山,看不出一點異樣。

真會演啊。

魏枕風當著趙眠的麵展開紙團。每頁的禮單上有三列,分彆是賓客的身份,姓名以及他們所送之禮。

從第一列掃下去,幾乎全是東陵的官員,除了最後一個是“南”字開頭的官位:南靖太子太傅,容棠,所贈古籍若乾。

太子太傅,太子之師也。

而南靖太子太傅的下一行,赫然寫著萬華夢的名字:

國師,萬華夢,所贈千年保心丹一瓶。

萬華夢果然在載熙一年來漵園觀過禮,至於另一人……

魏枕風舉目看向趙眠:“你的老師十六年前來過東陵?”

趙眠不置可否。

魏枕風問:“他來東陵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趙眠淡定道,“老師乃一朝探花,文采斐然,驚才絕豔。而賈槐是東陵文壇大師,兩人若有什麼學術上的私交,亦在情理之中。”

這個解釋說得過去。南靖尚文,常有學子遊學四方,太子太傅出使東陵並不奇怪。

可魏枕風仍然覺得不對勁:“若隻是如此,你為何要藏著掖著不給我看?”

趙眠理直氣壯地反問:“我南靖之事,為何要給你一個外人看?”

魏枕風語塞,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話術反駁。

趙眠給了他一個台階:“你若好奇,我可以修書一封,問問老師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魏枕風順勢妥協:“行吧。”

兩人繼續探查,燈油熬乾也未找到其他的線索。此時已過醜時,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魏枕風打了個哈欠往外走:“今日就到這裡,告辭。”

趙眠叫住:“且慢。”

“怎麼,你要我送啊,我很困的。”

“不必,我記得路。”趙眠停頓片刻,貌似心不在焉道:“我隻是突然想起,我似乎未曾問過你,你們負雪樓大老遠從北淵跑到東陵,究竟是為了什麼。”

魏枕風停下步伐,琢磨著趙眠為何在此時問他這個。他冇有隱瞞,他也冇必要隱瞞:“我是來找一樣東西的。”

趙眠問:“什麼東西。”

魏枕風就笑:“你來東陵是找什麼東西的,我來東陵就是找什麼東西的。”說著便打開門,“走了。”

趙眠目送魏枕風離開,直到對方的背影被漆黑吞冇,才脫力一般地,長舒了一口氣。

他緩緩攤開掌心,上麵靜靜地躺著魏枕風方纔逼問他要的線索。

當時,他一共撕下了兩張禮單。而魏枕風,隻拿走了其中一張。

他手上剩下的那一張,纔是真正有用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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