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城,一座皆是修者的城池——這座城池雖非宏偉壯闊,卻也不失為一方繁華之地。
就在剛纔,七人圍殺南宮靜雅與楚天翔的激烈戰鬥,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波瀾,迅速引起了城內其他勢力修者的密切關注。當那七人被神秘力量猛然拉扯回去的瞬間,數十道身影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從城內的四麵八方如潮水般向城北角彙聚而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好奇與戒備。
然而,當他們逐漸靠近城北角,正準備一探究竟之時,卻突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牢牢鎖定在空中,步伐戛然而止。這股氣息深沉而強大,令在場眾人無不心生敬畏。即便是那些身為祖境強者的存在,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之下,也感到呼吸略顯凝滯,彷彿連空氣中的元素都為之凝固。
曙城雖地處三不管地帶,各方勢力錯綜複雜,但在未明確這股力量的來源之前,眾人皆不敢輕舉妄動,隻得在遠處駐足觀望,靜觀其變。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至此,城北角四周逐漸聚集起了一大群人。他們或低聲議論,或凝神注視,皆想弄清楚這究竟是哪方神聖在此地掀起波瀾。
另一邊,被禁錮的七人此刻麵如土色,驚恐萬分地望著那隻小白獸。小白獸似乎對他們的反應極為滿意,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小牙。然而,在七人眼中,這笑容卻如同來自深淵的惡魔,讓人心生絕望。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達到頂點之時,天際間一道身影猶如流星劃過,迅速降臨至南宮靜雅身旁。
來人是一位身著素色長裙的女子,頭戴輕紗帷帽,雖看不清麵容,但那悅耳動聽的聲音卻瞬間讓南宮靜雅認出了她的身份。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卻又想到先前的絕望與恐懼,淚水不禁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哽咽道:“師嫂,我冇事。”
劉語菲聞言,輕輕拍了拍南宮靜雅的肩膀,溫柔地安慰道:“冇事就好,我們來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隨後,她將目光轉向已經坐起身來的楚天翔,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天翔,看來你冇偷懶嘛,境界都提升這麼高了。”
楚天翔憨厚地撓了撓頭,笑得合不攏嘴,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劉語菲從他憨態可掬的表情中讀出了他的喜悅,但當他準備起身行禮時,卻被劉語菲揮手製止:“行了,先彆行禮了,先把體內的氣息平順下來。”
楚天翔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盤腿坐在地上,閉目凝神調息起來。南宮靜雅見狀,也學著楚天翔的樣子盤膝而坐,閉目養神。而劉語菲則伸手輕抵在南宮靜雅的背後,緩緩輸入一絲元氣,助她恢複體力。
與此同時,元無的聲音在劉語菲的心海中響起:“夫人,那七人該如何處置?”劉語菲眉頭微皺,還未等她開口,元無已繼續說道:“不過看他們七人的模樣,定非善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煞氣極重,顯然所殺之人中不乏無辜的凡族生靈。”
劉語菲聞言,雙眉緊鎖,目光如刀般掃過那七人,語氣中充滿了厭惡:“等宇哥來了再做決定吧。”說完,她便不再理會那七人,而是全神貫注地為南宮靜雅輸送元氣。
此刻,那些原本在遠處圍觀的修者們也感受到了鎖定在他們身上的氣息逐漸減弱,於是開始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下一刻,他們終於看清了城北角的情形,隻見地上散落著數十顆晶瑩剔透的元石,那是先前打鬥中從楚天翔身上滑落的,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對於那些達到祖境層次的修者來說,他們自然能夠敏銳地感知到,那些元石中蘊含的元氣之純淨與濃鬱。這份純淨遠超尋常,以至於其中幾位修者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貪婪之色,他們心中暗自盤算——若能將這些元石據為己有,對自身修為的提升無疑將是巨大的助力。
另一邊,元無對於那些逐漸逼近的修者並未給予過多的關注,但它那雙敏銳的眸子卻將一切儘收眼底,尤其是那幾人眼中難以掩飾的貪婪。它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帶著一絲戲謔,隨後將目光輕輕投向地上的元石,那神情彷彿在無聲地鼓勵著他們:“去吧,去取吧!”
那些原本繼續向前的修者,在元無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下,不由得一愣。而且他們驚訝地發現,從這隻小白獸身上,他們竟感受不到絲毫的修為氣息,而那位帷帽女子的修為雖然明顯達到了天境,但這突如其來的反差卻讓他們一時之間猶豫不決。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的遲疑之後,其中四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彼此間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緊接著,這四人幾乎同時騰空而起,如同四道閃電般朝著地上的元石疾射而去,他們的速度之快,幾乎讓人眼花繚亂。
然而,異獸元無見到這一幕,卻隻是輕蔑地瞥了他們一眼,彷彿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小醜。就在四人即將觸碰到那些元石的瞬間,元無的嘴角再次咧開,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刹那間,四道沉悶的“嘭嘭”之聲在城北角響起……緊接著,眾人便看到那四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拋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落地的四人雖然極力壓製著胸口的翻騰血氣,但體內氣息的紊亂卻讓他們短時間內無法動彈,他們的眼中更是充滿了驚恐與不解,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隻正朝著他們咧嘴而笑的小白獸,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四周,隨著那四道聲響的落下,無數的抽氣聲也隨之響起,修者們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對異獸元無的實力感到震驚。他們意識到,方纔那四人中境界最高的那位,已經達到了祖境中期圓滿,然而即便如此,卻也被這小白獸如此輕易地擊飛,由此可見,此獸的修為必定在後期巔峰之上,甚至更高。然而,他們卻對這頭小異獸的來曆一無所知,心中充滿了疑惑與好奇。
“轔轔……”
就在這時,一陣空靈而悠揚的馬車踏空聲自高空傳來,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兩匹神駿的馬拉著一輛稍顯樸素的馬車自天際緩緩駛來。馬車馭座上,一位身形胖碩的男子端坐其上,他的身旁還坐著兩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而他們正是隨後趕來的謝夢宇等人。
由於李晏平日裡鮮少離開雲城,四周的修者並未能第一時間認出他的身份,因此紛紛猜測著馬車上眾人的來曆。
而李晏則全然不顧四周投來的好奇目光,徑直駕駛著馬車向元無所在之處駛去。當馬車上的兩個小傢夥見到元無之時,他們激動地從馭座上站了起來,揮手高喊道:“小元師兄!”
異獸元無自然早就感應到了小主人們的到來,此刻見到東方翊風與謝語辰向自己招手,它高興得咧嘴而笑,併發出“嗚、嗚”的歡快叫聲,彷彿久彆重逢的老友間分享著重逢的喜悅。
與此同時,馬車穩穩地降落在步道上,謝夢宇牽著謝星靈的手從馬車內走出。當他真正看到正在調息的南宮靜雅與楚天翔時,謝夢宇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對於兩人此時出現在這裡,他確實感到有些意外。
緊接著,異獸元無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謝夢宇的肩上,它那毛絨絨的小獸首輕輕地在謝夢宇的耳邊摩挲著,似乎正在與他訴說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數息後,異獸元無的身形再次一閃,當它再次出現時,已經穩穩地站在了那七人的頭頂之上。它那小巧的獸嘴緩緩張開,朝著腳下的七人輕輕一吸,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牽引,隻見那七人體內的精氣與元氣如同被抽取的絲線,絲絲縷縷地向著元無的口中彙聚而去。這七人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他們拚儘全力試圖掙紮,然而在這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麵前,他們的努力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宛如蚍蜉撼樹。
元無的嘴角漸漸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那模樣宛如一位掌控生死的君王,正冷漠而高傲地享受著它的盛宴。僅僅數息之間,那七人連同他們的肉體,竟都化作了元氣,被元無毫不留情地吸入腹中。隨著這些元氣的攝入,元無的身體似乎微微膨脹了一些,一股更為強大且深邃的氣息自它體內散發而出,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顫抖,彷彿連天地都感受到了它的威嚴。
四周的修者們目睹了這一幕,無不瞠目結舌,心中驚駭萬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且強大的異獸,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吞噬他人的修為,將其化為己有。
一些人開始不由自主地後退,生怕這異獸會將貪婪的目光轉向自己;而另一些人則試圖用神識進行探查,卻驚訝地發現,他們根本無法穿透那層由小白獸釋放出的神秘屏障,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將他們的神識隔絕開來。
就在這時,元無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它伸出那小巧的爪子,輕輕地撫了撫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彷彿人一般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顯然是對這次的“美食”感到十分滿意,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種慵懶而得意的光芒,彷彿在宣告著它的勝利。
“這……這是什麼異獸?”一個祖境強者顫抖著聲音問道,他的眼神中既有深深的恐懼,也有難以掩飾的好奇。要知道,就算是他們這些已經達到祖境的修者,要想吞噬一個人的修為,也需要循序漸進,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然而這頭小異獸,卻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做到這一切,換作是他們,怕是早已會被那七人的元氣撐得爆體而亡。
“不知道,但從它剛剛展現的實力來看,其修為恐怕已經達到了祖境後期。”另一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他深知,這樣一頭異獸,絕對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招惹的。
經過這一番變故,那些本欲趁機上前搶奪元石的修者們,皆止住了腳步,不敢再往前半分。他們心中那份想要趁亂奪取寶物的貪婪念頭,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畢竟,在生命麵前,再珍貴的寶物也顯得微不足道。
調息順暢後的南宮靜雅與楚天翔此刻也睜開了雙眼,當他們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時,楚天翔直接高興地揮了揮手,隨後“嘭”的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謝夢宇與劉語菲行了一禮,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天翔見過義父義母!”
見到楚天翔如此憨厚可愛的模樣,謝夢宇與劉語菲皆忍不住笑了出來。雖然他們知道楚天翔的性格一直如此,但看到他如此恭敬地行禮,心中還是湧起了一股暖流。謝夢宇溫和地點了點頭,笑道:“臭小子,快起來吧!看來我走後你冇偷懶,修為提升得還不錯嘛。”楚天翔聞言,憨厚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滿足的光芒。
隨後,謝夢宇把目光轉向了眼眶含淚、已經卸去易容的南宮靜雅,笑容變得柔和了許多:“師妹,好久不見,不認識我這個師哥了?”
南宮靜雅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心中的委屈與感動交織在一起,強忍著淚水,輕輕地喊了一句:“師哥。”這兩個字雖然輕如蚊蚋,但卻似乎承載著無限的深情與思念。
想著兩人獨自穿越茫茫星海,穿過危機四伏的南星域,定是經曆了無數難以想象的艱險與挑戰,謝夢宇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愧疚之情。隨後他行至南宮靜雅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而堅定地說道:“冇事了,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們了。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話語落下,謝夢宇的目光轉向了妻子劉語菲,後者心領神會,立刻在一旁溫柔地安慰著南宮靜雅,用她特有的細膩與溫柔,撫平著師妹心中的創傷。
與此同時,謝夢宇朝楚天翔招了招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親切:“天翔,你過來,和我說說異元界的情況,還有,為什麼隻有你們兩人來到了這天元星域?”
楚天翔聞言,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興沖沖地跑到謝夢宇的身邊。然而,或許是太久未見,他心中激動之餘,反而有些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講述著。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斷斷續續地將異元界發生的事情,以及他們如何曆經重重困難,最終來到北星域的經過講述清楚。
謝夢宇靜靜地聽完,並未立即發表意見,而是眉頭微蹙的低著頭,開始在原地踱步,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而眾人則靜靜地等候著,冇有發出任何聲響,生怕打擾到他的思緒。至於四周那些修者,他們則在低聲議論著謝夢宇一行人究竟來自何方勢力,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猜測。
片刻之後,謝夢宇停下了腳步,抬起頭望向李晏,問道:“李晏,大師兄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李晏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回答道:“小師叔,此事我需要去問問曙城的諜子方能知曉。”
聽到李晏的話,謝夢宇這纔想起,自從他們離開書院,便一直未曾與書院有過聯絡,“那你立刻去找諜子,看看大師兄、二師兄與三師兄他們誰在冥淵附近,告訴他們我有要事相商。”
李晏聽後,鄭重地點了點頭。然而,在離開前,他卻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周那些修者,欲言又止。
謝夢宇自然明白李晏的擔憂,於是說道:“此處有小元在,它足以保護我們的安全,你儘管放心去辦,快去快回即可。”
“好。”李晏應了一聲,朝著謝夢宇行了一禮,隨後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四周那些修者見狀,再次驚訝地吸了一口氣,紛紛竊竊私語起來……他們這才意識到,之前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馬車內的神秘人物身上,卻忽略了那個看似普通的“胖馬伕”。
此刻,他們試圖感應那“馬伕”離去的元氣波動,卻驚訝地發現,竟然感應不到半分。
這種結果,隻有一個解釋——那人的修為,至少與他們相當,甚至更高,達到了令人敬畏的祖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