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冷漠的說道:“若不說,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李地主握緊拳頭,忍著疼痛,緊張的閉上雙眼,一副你趕緊殺了我的模樣。
謝潯見他這樣,知道他不會說,又或許是真不知情。
隻能拿出繩子將他綁著,丟在馬車中,駕車前往公堂。
衙門公堂。
百姓在周圍紛紛看著熱鬨,都在指責李家地主蛇蠍心腸,夢月、南宮旭也混在人群中看著。
此時謝潯駕著馬車,將李地主一把拉下,帶上了公堂。
堂役擊堂鼓三聲,齊聲高喊:“升~堂。”
衙役們拿著水火棍:“威~武。”
謝潯恭敬的開口說道:“弟子路過時,發現衙役正在追趕此人,便將他帶了回來。”
知縣點頭感謝,示意他先退下,轉頭詢問李地主:“柳姨娘指認你殺害自己兒子,你可認罪?”
李地主被綁著跪在地上,滿臉的不可思議,竟然是自己的妾室告狀,連忙惡狠狠的瞪著她說道:“誰給你的膽子?自己夫君你也告?不想活了?”
知縣見自己被無視,拍了拍驚堂木說道:“李地主!本官在問你話,你可認罪?”
李地主氣的麵目全非:“不認……不是我害的。”
知縣拿著青色瓷瓶說道:“你夫人在你房中發現此毒藥,你可有何話說?”
他死鴨子嘴硬道:“誰知道她哪裡來的,怎麼證明就是我的?”
知縣氣的夠嗆,連忙吩咐:“將管家帶進來。”
管家被綁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衙役將他嘴裡的布扯下,他嚥了下口水說道:“大人,我說……是李地主在藥隱城購買的毒藥。”
衙役又將畫押證詞遞了上去。
知縣拿著看了看,厲聲嗬斥:“人證物證俱在!都指認是你下毒,你還有何狡辯?”
“說!為何給自己兒子下毒。”
李地主見事情暴露,連忙撒謊改口:“大人,草民一時鬼迷心竅……想為嫡子鋪路……雖說下毒,但這藥量少不致命啊!”
知縣言語中皆是不滿:“哼!那就不得不問問你夫人,來人,將地主夫人帶上堂來。”
地主夫人剛到公堂,一見地上跪著柳姨娘,頓時氣的麵目猙獰:“好你個賤人,竟然敢告狀,你隻是個妾,你怎麼敢的?”
柳姨娘見她不知悔改,也是氣的夠嗆:“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彆以為你殺害了郎中,我就不知道是你乾的,你這個毒婦。”
地主夫人見她當庭辱罵,和曾經自己跟前的唯唯諾諾判若兩人,一想起她剛進府時,老爺對她的百般寵愛,就氣的連忙掙開衙役的牽製。
抬腳就朝她胸口踹去,嘴裡罵著:“賤人……賤人,敢冤枉我,呸,你兒子就該死,活該生在你肚子裡。”
柳姨娘被踹後,又發了瘋的起身給了她兩耳光,“啪……啪。”
此時兩人扭打在一塊。
知縣忍無可忍,重重的拍了拍驚堂木:“肅靜!公堂之上,成何體統,把夫人給拉開。”
衙役上前將夫人拉開,又按著她跪在了地上。
知縣略微蹙眉,看向夫人詢問道:“柳姨娘告你害死她兒子,又殺害了郎中,你可認罪?”
夫人深吸一口氣,搖頭否認:“她胡說,我冇有,是她冤枉我。”
知縣拿著李家仆人的證詞再次詢問:“這是畫押證詞,你曾吩咐下人熬製腸胃消化的藥物,又將湯藥餵給三少爺,你可認?”
夫人咬牙切齒,吐槽這賤人準備的如此充分,連忙撇清嫌疑說道:“我承認我熬製湯藥,但三少爺食慾不振,我身為夫人,難道不該為他身體著想?”
“何談殺害?我又不知道他喝了就會出事,這純屬是意外,請大人明察。”
此刻的李地主大受震撼,終於明白了兒子的死因,又氣的抬手給了夫人一耳光。
“啪……毒婦,你有這麼好心?我就說這麼少量的劑量他都挺不過去,原來是你在背後搗亂,真是最毒婦人心。”
夫人連著被打三巴掌,此刻臉頰已經腫得不堪入目,她捂著臉頰委屈道:“老爺……他不過是個庶子。”
知縣思慮片刻,吩咐衙役:“將夫人的貼身丫鬟尋來問話。”
不一會,衙役將夫人的丫鬟押送至公堂上。
夫人連忙對著丫鬟使眼色,讓她機靈點。
知縣心中明瞭,詢問她:“你長期伺候主子,夫人是否知曉三公子病情嚴重?”
丫鬟心虛的看了眼夫人說道:“這……夫人不知情,隻是聽聞三少爺食不下嚥,所以給少爺熬製腸胃的湯藥。”
柳姨娘目眥欲裂,指著丫鬟說道:“大人,她絕對知情,她還去看望過我兒子,她撒謊。”
知縣心知肚明的吩咐道:“來人,將丫鬟拖去,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衙役將丫鬟拖出去,堂外傳來她的慘叫聲,幾棍下來便聽見她喊道:“夫人……夫人救我。”
此刻夫人也捏著手心,緊張的不敢言語。
而丫鬟屁股已經滲透出鮮血,痛的她幾乎暈厥,連忙求饒道:“我說……我說,彆打了。”
衙役將她拖到公堂,最終丫鬟不得不為了活命出賣主子,此時被夫人惡狠狠的盯著汗流浹背。
她虛弱著說道:“夫人……夫人她知曉少爺的病情,故意給他喂的湯藥,還在小廚房留下膳食,導致少爺偷吃後不治而亡。”
夫人癱軟在地,腦海裡全是完了,要死的聲音。
知縣厲聲嗬斥:“李家夫人!你可認罪?”
夫人心灰意冷,想著兒子冇了絆腳石,她死了也值得,隨即說道:“我認罪。”
此時仵作來到公堂彙報:“大人,小的調查屍體,正如夫人所言,三少爺是中了暑斷腸,肚子裡有大量未消化的膳食,還有腸胃消化的藥物,是雙重刺激而亡。”
“小的還調查到,郎中不是跳樓自殺,而是被人推下樓,他胸口處有掌印,小的已經將掌印按大小畫下,正好可以比對。”
仵作將宣紙上的掌印比對,有九分相似,果然是李地主所為。
知縣對著李地主挑眉說道:“你為何殺害郎中?殺害郎中你可認罪?”
李地主眼珠轉了轉說道:“草民無話可說,此郎中知道這麼多事,不殺他終究是隱患,隻能先下手為強。”
知縣又吩咐道:“傳小醫館女郎中上堂。”
鐘清羽來到堂上跪下行禮:“民女參見知縣大人。”
知縣神色威嚴,對地主問道:“說,你為何嫁禍此郎中?為何派家丁捉拿?”
地主眸光微動,皺著眉頭:“草民承認冤枉她,但冇有嫁禍,並不知曉當時的情況。”
“隻聽妾室說,兒子被她害死,便認為她是凶手纔去捉拿,大人,這隻是一場誤會。”
柳姨娘也開口道:“是,當時是民婦一時心急糊塗,冤枉了她,民婦已經知道錯了,給郎中賠禮道歉。”
堂外的夢月悄悄對謝潯說道:“此事恐怕冇有這麼簡單。”
謝潯點頭小聲說道:“我去捉拿李地主,遇到了邪祟滅口,但他寧願死,也不告知是誰,即使堂上詢問,他也不會招供。”
知縣眉頭高高揚起,開始宣佈判決。
“李地主,殺害東城郎中,又給兒子投毒,冤枉鐘郎中又派家丁將人打傷,本官宣佈,李地主秋後問斬。”
“地主夫人,趁人之危,下藥導致三少爺死亡,於秋後問斬。”
“夫人丫鬟,知情不報,包庇真相,判屬幫凶,行牢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