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月頓時明白,安福就是乞丐口中,長老收留的乞丐弟子。
隨即拉著她的手腕,用法術試探了下,除了脾胃虛以外並無大礙,叮囑道:“一日三餐需要按時吃,你進來坐坐,順便說說日常弟子都做些什麼。”
將她拉進屋子坐下,夢月打開食盒吃了起來,一葷一素,還好不是和尚不然真得頓頓素食。
安福在一旁恭敬道:“東方天剛亮……苦行道士除草、擔水灑掃,上層道士梳洗,卯時,去老律堂念早壇功課經。”
“每逢陰曆初一、十五和諸神聖誕,加念《玉皇經》、《三官經》、《真武經》。”
“早膳後念玉皇經,午膳後自由修持,酉時學道符、劍術,亥時休息。”
夢月心想這比自己做神仙安排的還滿,“冇有其他活動嗎?比如驅邪鎮宅?”
安福頓時來了精神:“當然有的呀,據說以前長老們都是自行下山救濟,現在名望遠鶴,不少人上門尋找幫助就冇有四處遊曆”
“但是出師後是需要下山曆練的,每月底還會擺攤施粥,我還是乞丐的時候,就常盼著這天。”
夢月心裡不免有些酸澀,停下碗筷詢問:“那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流落在外呢?有兄弟姐妹嗎?”
安福陷入痛苦的回憶:“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那會還小,突然家中出現一群人將爹孃帶走,家裡東西都被仆人拿空了,我流落在外,醒來是個老乞丐救了我。”
“後麵他也死了,我在街上乞討……再後來就遇到了玄閣長老。”
見她眼淚在眼眶打轉,夢月溫和的安慰:“冇有屍體就是還活著,有機會定能遇到。”
“我若有機會遇到丟失孩子的婦人,我幫你留意,你可記得父母相貌?或者特彆之處?”
心裡卻默默歎氣,自己不能隨意施展法術改變他人,反而還會遭受反噬。
安福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的跪下:“多謝大師姐,我雖然對父母相貌很模糊,但是我記得母親小手臂有牙印。”
“小時候被惡犬所追護我受的傷,父親常年在外偶爾回家,我確實不太記得。”
夢月微笑著將她扶起來:“你放心,隻要不放棄,總會有找到的那天。”
心裡打定主意,等有空進入安福的夢境尋找一下她父母的線索。
她微笑著點頭,擦乾了眼淚,將桌麵收拾好後說道:“我帶大師姐四處逛逛,熟悉下環境。”
安福在門外等著,夢月換上白金道袍,由於還未出師,所以道袍顏色更淺,出門後一起將食盒放在了廚房。
隨後領著夢月去前殿,一共有五處正殿,分彆代表著不同職責,其次便是上次的祭祀、法會的,各弟子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正準備回去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承蒙上次大師姐吉言,不想今日又碰巧遇見,謝潯向您賀喜,恭喜大師姐。”
夢月轉身瞧見是上次山下遇到的公子,穿著淺青色道袍屬入門弟子級彆,隨即也祝賀道:“恭喜謝師弟也如願以償。”
謝潯恭敬的作揖,麵含微笑:“師姐天資過人,相識一場今後也好互相照應,待下山時可一同前往,師弟也跟著多學習學習。”
此人笑起來如沐春風,良畜無害。
“我若不答應呢?”
謝潯尷尬的轉移話題:“全憑師姐心意,聽聞求簽時,長老驚呼乃是百年不遇,師弟有些好奇,這大吉之簽究竟寫了什麼內容?免得我心裡掛念。”
夢月也不藏著,此刻滿臉真誠:“實不相瞞,我也未曾看見,長老看完便去彙報,想必也隻與師父有緣罷了!冇有這麼驚奇。”
他眉峰淩起,眸光暗沉入夜:“師姐過謙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師弟也是隨口一問,滿足好奇心,師姐寬宏大量想必也不會記懷。”
夢月柔意清泛,卻隱著無限陰寒:“好奇心過重可得害死人,我初來也隻想潛心修行,你剛說的話我會考慮。”
謝潯嘴角噙笑,眼裡閃過算計:“那便提前感謝師姐指導,就不打擾師姐雅緻,師弟先行告退。”
待他走後,夢月問一旁安福:“此人你有聽玄閣長老提起過嗎?”
安福思慮片刻回答:“有的,我在庭院打掃時,聽說有位白臉書生長老覺得不適合,並不想收,打算把謝潯給錄元長老”
“而且錄元長老也不想收,親自來找玄閣長老談過,後麵又不知道怎麼就收了,原也不知道就是他,但是他自己提起這名字。”
夢月再次追問:“那這裡也有其他賜名姓謝的嗎?”
安福滿臉羨慕:“隻有你和他是本姓,其餘都是有字排的,比如我就有很多賜安的,而且玄閣長老就收了兩個入門弟子。”
夢月嘴角噙著一抹邪魅:“一來就拉幫結派,看來他不簡單。”
她不以為然道:“師姐纔是最好的,我纔不管彆人。”
夢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又四處逛了逛,初來此地還需要多觀察觀察,看到院內一片祥和,總算是冇有來錯地方。
各長老們因為新人到來安排忙碌,這一天下來也未見到師父,隨安福來到過齋堂,準備用餐,不想剛進去,便引人注目。
“快看,這就是新收的關門弟子”……
“看著也冇什麼特彆的呀,怎麼這麼好的命”……
“你們是不知道,法師大人都高興的合不攏嘴,人都變的更慈祥了”……
夢月神色黯然,言語淩冽的嗬斥:“還懂不懂規矩,用餐要神情專注,不能交談喧嘩,我一個新來的弟子都記得,你們學昏頭了?”
周圍又開始議論紛紛:“太猖狂了!”
夢月眼神一片冰冷之色:“我可是法師的關門弟子,有異議就去找法師大人,何必為難我這個新人,可彆讓人誤會你們冇素質。”
四周頓時安靜,大家心裡都不服氣但還是埋頭開始乾著飯。
安福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夢月居然這麼硬氣。
轉身走進過堂,大部分也吃的差不多,剩下的弟子偶爾投來目光,但是也未在喧嘩。
一起用膳後,便各自回了屋,手腕的小鈴鐺還未有任何訊息,起身關上了房門便開始打坐練習。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夢月睜開雙眼。
施法檢視安福是否入睡,來到安福的房間,原來安福不是獨自的房間,房間內還有5個其他的女弟子。
夢月用食指點在安福額頭處,隨後便來到了安福的識海,黑漆漆的冇有半點光亮。
“安福啊!夢境之神命令你——請回憶起有關爹孃的一切吧!”
無數碎片開始編織交彙慢慢縫合,隻見模糊的記憶中,有爹孃抱著她的溫馨畫麵。
這天,她在門外玩耍,一條惡犬衝了過來,她爬上樹乾哭喊著:“娘……救救我。”
娘將惡犬趕走,不幸被咬傷。
直到這一天,一群人闖入家中,將她爹孃強行帶走,她拚命哭喊,死死拉住爹孃:“爹……娘……不要離開我。”
蒙麪人氣急敗壞:“趕緊撒手,不然連你一塊解決。”
“求求你……彆傷害我孩子,我們跟你走。”
安福被人一腳踹開後暈了過去,爹孃便再未歸來,仆人等了幾日便將東西洗劫而空。
夢月暗想,畫麵裡的人臉全部都看不清,安福那時太小,隻記得印象深刻的事,唯一的線索便是安福是富家子弟。
她眸光微動,又施法詢問:“安福啊!——回憶乞討途中所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