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西部村,李家。
李地主正值中年,長的肥胖體寬,一臉尖酸刻薄樣,穿著富貴,戴著金指環,聽到外麵傳來動靜,開門檢視。
“主子,不好了!出事了,您吩咐下去的家丁一直未歸,在村子裡被人全殺了!”
小廝異常恐慌,邊跑邊喊,一頭栽進了地主的懷裡。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小廝跪坐在地上,捂著臉頰,委屈的不敢言語。
李地主伸回手,嫌棄的擦了擦:“混賬東西,多大點事,就急成這個樣子?簡直不堪大用。”
小廝強忍淚水,自己做牛馬容易嗎?通報個信還被嫌棄。
他委屈的說道:“主子,人不知去向,她會不會報官啊?”
他嘲笑著,神情冷漠:“哼,量她也不敢,不過是個偷跑出來的丫頭,還拿捏不了她?”
“在去雇傭些家丁,派出去,全城給我搜,務必要找到此人,找不到……你提頭來見。”
小廝連連磕頭:“主子饒命啊……小人的命也是命,小的這就去辦,一定將她抓回來。”
“你什麼命?賤命!抓不回來,你就是死命。”
嚇的小廝連滾帶爬。
另一邊,夢月、謝潯回到城內,向守城的侍衛打聽。
謝潯架輕就熟,拿出些銅錢塞到侍衛手中:“大人,向您打聽一下,在一個時辰前是否有一位受傷的女子入城?”
侍衛連忙放進懷裡:“有個女子受傷嚴重,一個騎馬的黑衣男子進城,今日隻遇到這一個,不知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多謝告知。”
兩人進城後,夢月邊走邊說:“去醫館,她受了傷,肯定回去治療。”
回到之前的那座小醫館,夥計又上前迎接,見是熟客,詢問道:“二位可是來抓藥的?”
夢月又假裝心口難受:“那位郎中我們未曾遇到,想問問是否回來了?”
夥計撓撓頭,麵露疑惑:“這……我以為是二位半路遇到,耽誤了她回來的時辰,她出診一直未歸。”
兩人相視一眼,謝潯扶著她說道:“多謝告知,我們下次再來拜訪。”
出了醫館後,謝潯低聲說道:“她既冇有回來,會不會是受傷太嚴重暈了?”
夢月點頭,說出猜測:“那黑衣男子有錢,想必會帶著她去城內最好的醫館,我們去那邊看看。”
最好醫館。
兩人剛抬腳進門,夥計一看又是她,隻能硬著頭皮接待:“二位這是來看病?還是抓藥?”
夢月涼薄的聲音帶著寒氣:“我們來尋人,一位受傷嚴重的年輕姑娘。”
夥計聽這聲音就有些打顫:“這……找她何事?醫館規定不能泄露病人隱私,我可以幫您通傳。”
南宮旭從二樓下來,正好看見兩人:“不必通傳,我認識他們。”
夥計聽後鬆了口氣,這姑娘眼神太嚇人了,連忙說道:“那我便不打擾你們敘舊,我忙彆的去。”
他來到謝潯身邊,示意兩人出去談話。
南宮旭神情微舒,將胳膊搭在他肩上:“這姑娘差點冇了,還好我及時出手相助。”
謝潯不假思索的誇讚:“原來是你救的,怎麼不給個信?黑衣大俠,確實像你的風格。”
他滿臉歉意:“冇來得及,她四肢受傷,此刻都還未醒,準備下樓買點吃食,正巧遇見你。”
三人邊走邊談,來到食肆,點了四個小菜,一壺清酒。
夢月不急不緩的詢問:“你倆怎麼認識的?她為何會被追殺?”
南宮旭看了看謝潯,見他也望著自己,含糊的著說:“這個……謝兄對我有救命之恩,很小咱倆就認識。”
“我得知他在打聽這姑娘,便去尋她,不想剛找到她就遇難,也隻能救下,等她醒了便可詢問。”
夢月一目瞭然,救命之恩,從小認識,純屬胡扯,謝潯一直被圈禁,不久後便來到青木山,隨即心裡突然明白些什麼。
“你怎麼得知我們在找此人?”
謝潯見她的神情,知道她肯定不信,雲淡風輕的說道:“是我飛鴿傳書,讓他幫我查的。”
南宮旭給他倒了杯酒:“對,謝兄的事就是我的事,包打聽到位。”
三人說說笑笑,很快吃飽喝足,打包了些飯食回去。
最好醫館內。
此時鐘清羽略微有些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她緩緩睜眼醒來,虛弱著靠在床沿。
她低頭看見自己衣服完好,手和腿都包紮的結實,嘴角慢慢噙著不知明的笑意。
又看了看眼前的包房,明白了自己在醫館,內心擔憂,他是否還會回來。
一刻鐘後,便聽見外麵傳來了動靜,她內心有些期待著是他回來了。
“咿……呀”,房門從外打開。
鐘清羽見他回來,略顯開心,又見他身後跟著一位女子,瞬間收斂了笑容,待三人都進來時,心裡終於安慰了不少。
短短幾秒,她彷彿經曆了大起大落。
南宮旭倒了杯茶水,遞給了她,解釋道:“這兩位都是我的好友,夢月、謝潯,乃青木山出師弟子,下山遊曆時經過西部村,向你打聽些訊息。”
鐘清羽內心明瞭,早就聽聞青木山越王廟威望遠鶴,一直在鋤強扶弱,在當地備受擁戴。
堪比閩月國帝皇之威,不想自己剛遇難,便有弟子來查。
她接過水,此刻也顧不得委屈,喝了一口茶水,緩緩道清緣由:“今日,我隨李家小廝出門就診,他說家裡少爺生重病不方便前來。”
“不曾想剛進屋,那少爺便開始發病,誰知我剛把上脈,他便死了。”
“那貴婦指認我殺害她兒子,李地主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抓我,好不容易逃出,又被追殺,是這位公子路過救了我。”
夢月有些同情她的遭遇,安慰著:“你好身修養,我們會替你調查,請問姑娘把脈時,可曾發現些什麼?”
她仔細回想,直言道:“謝謝你信我所言,可惜我還冇來得及細探,就被貴婦一把推開。”
“但我看李少爺的神情,不像是生病,可惜對方不給我觸碰的機會,若我能接觸屍體,我便能有所發現。”
南宮旭知道醫者心切,插話道:“你先養好傷,屍體的事情,等對方埋葬後在帶你去檢視。”
夢月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鐘姑娘,你可知道邪祟?”
“邪祟?聽我爹提起過,是被人控製的死士。”
她想著既然是宮廷禦醫:“那你爹可調查過邪祟?”
“我爹……也看不出什麼,他隻說很邪門,我是冇有接觸過的。”
夢月點頭,她一個剛出閣的姑娘,想必還不知道。
又交代了幾句體麵話,便跟著兩人出門,讓她好好休息。
謝潯低沉著嗓音囑咐他:“好生照看,她的安全你負責,不要讓她落在邪祟手中。”
南宮旭點點頭,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亥時,夢月、謝潯告彆後,來到了越王客棧。
店小二熱情的迎接:“兩位客官,可要住宿?普通廂房還是上等包房?”
夢月不客氣的直言道:“住宿,普通廂房。”
小二瞬間明白,對掌櫃說道:“普通廂房一間。”
夢月汗顏:“呃……誤會了,是兩間。”
“吵架了?沒關係,床頭吵架床尾和嘛。”
小二見多了夫妻鬧彆扭,暗示他:“這位客官,您說句話呀。”
謝潯悄悄用餘光打量她:“額……我聽她的。”
小二秉承著能撮合不拆散的原則:“這懼內可不行啊,身為男人要硬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