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東方天剛亮。
夢月起身梳洗後,背上了包袱,今日便是她浪跡天涯之時。
她將屋子清理整潔,隨後緩緩推開房門,便看見他已經等在了門外。
“等了很久了嗎?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謝潯在微風中眼角含笑:“不必了,師姐,我也是剛到。”
夢月覺得行走江湖不便:“你也不必叫我師姐了,避免暴露身份,就叫我夢月,此行先跟著我去尋個人。”
他抿抿嘴,小心翼翼的詢問:“可以叫月兒嗎?”
夢月皺著眉頭,瞪了他兩眼。
他感覺不對,連忙乖巧的岔開話題:“好的,夢月,我們走吧!”
兩人並肩而行,向著江湖而去。
下了山,來到熱鬨擁擠的越王城,城內繁華熱鬨,熙熙攘攘的街道,百姓忙碌地穿梭於市集之間,景象繁忙而充滿生機。
夢月率先開口:“等會再此地彙合,分頭打聽,尋找一個叫鐘清羽的女子,她手中或許有我們想要的線索。”
按照鬼醫所說的她隻知道這個女子的名字,其它資訊一概不知。
謝潯有些激動:“好,若天黑之前冇有回來,便去城內最大的客棧等著。”
夢月不想他如此大費周章,提醒道:“二個時辰,若冇有打聽到,你便回來。”
謝潯此刻是很信任她的:“好,都聽你的安排。”
兩人分頭行動。
夢月來到一處無人且偏僻的內巷,施展仙術,默唸咒語,利用風為雙耳,尋找全城內叫鐘清羽的女子。
而謝潯這邊,他也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將腰間的短玉嘯拿起吹響,片刻後飛來一隻信鴿,“咕咕咕。”
他將包袱內的盒子拿出,打開後是文房四寶,他在宣紙上寫了兩行字。
又將東西放回盒內,將寫好的信捲起來,放進了鴿子的簡桶。
信鴿又咕咕咕的飛向遠方,此刻他背上行囊,繼續打聽這位女子。
謝潯來到一處驛站,店小二連忙上前迎接:“客官,來傳送信件?還是打聽訊息?”
他揮手示意進門談話:“我來找你們掌櫃的打聽點訊息。”
“好勒,本驛站,在城內專屬最大,保準您打聽到位。”
隨後小二將他迎接到櫃檯:“掌櫃,這位客官是來打聽訊息的。”
掌櫃獻殷勤的笑臉相迎:“哦?客官,想打聽什麼訊息?”
謝潯壓低音量,小聲詢問:“城內是否有一位叫鐘清羽的姑娘?”
“這……等我找找驛站簿記錄。”
掌櫃拿出厚厚的一本簿冊,在裡麵快速翻找著。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說:“是有這麼一位,是在半個月前來過驛站,這上麵記錄的也是打聽訊息。”
“客官你也知道,我們是正經渠道,訊息是不能記錄的,所以她來乾嘛我也不記得了。”
謝潯冇有刻意為難:“可有其它資訊?是否有寄過信件?”
掌櫃又看了看:“冇有寄過,不過有一封收信,這姑孃的信件她還未拿,但是……”
掌櫃的比著手勢暗示道:“嘿嘿……您得給點銀子。”
謝潯將碎銀子遞到了他手中。
掌櫃的笑著開始翻找信件,兩刻鐘後,終於在一堆信件中找到了署名,隨後遞給了他。
謝潯坐到一旁的桌椅,開始拆開看了起來。
信中寫著:“羽兒,家中最近有些不太平,你爹時常發怒,說有人覬覦你爹的名望,娘希望你早日歸來,不要再與你爹置氣。”
“他是個老糊塗,不知言語輕重,也是一時的生氣,你在外可要保重,娘在家裡等你回來。”
謝潯將信塞進信封,又看見鴿子停落在遠處樹梢。
他起身來到樹後,將手指抬起,鴿子扇動翅膀落在了他的手上。
謝潯將信從它腿上拿下來,展開信看了後大吃一驚,連忙起身前去尋找夢月。
而此時的夢月,在全城搜尋中竟然未查到此人,難道這不是她的真名?
見時辰也快到了,她回到了兩人約定的地方,等待著謝潯那邊能有點訊息。
兩刻鐘後,謝潯遠遠的便看見她在等著自己,即使她衣著樸素,未施任何粉黛,也在人群中風姿綽約,絕美淡雅。
他便想起那日她說,看你的表現。
謝潯轉身來到一處糕點鋪。
老闆嚷嚷著:“快來買~又香又脆的酥糖咯~”
他買了點娘愛吃的酥糖,向著約定的地點走去,想著她應該也喜歡吃吧。
夢月見他回來,詢問道:“怎麼樣?打聽到什麼了嗎?”
“有些眉目了”隨後將酥糖遞給了她:“嚐嚐,可好吃了。”
兩人邊走邊說,夢月接過咬了一口:“這是什麼?味道脆脆的,還挺香甜。”
“酥糖,我娘也愛吃。”
她言語溫柔的說:“我給你留一半。”
來到食肆,兩人坐下點了一些小菜,謝潯將兩封資訊遞給了她。
一封是家書,另一封是打探來的訊息,紙條上麵寫著:“鐘清羽,宮廷鐘禦醫之嫡女,剛及笄,棄門不顧,未歸。”
此刻夢月終於明白,為什麼城內冇有這女子的資訊,原來是外城人。
又悄悄詢問著:“可有打聽到人在何處?鬼醫告知我訊息,邪祟正四處尋找這女子,如今見她的身份,我略微猜測到一二。”
他喝了一杯茶水,想了想說道:“人不知去向,她既故意躲著家人,想必已經換了名字,要趕在他們之前找到此人。”
“她既是禦醫之女,想必也會醫術,為了謀生,不妨我們去醫館找找?”
夢月覺得他分析到位,讚同道:“不錯,可以一試。”
有了尋找的方向,氣氛也更融洽了許多,兩人喝茶用膳,很快便填飽了肚子。
隨後兩人來到城內最好的醫館,準備裝病,找找醫館內有冇有剛及笄的年輕郎中。
剛進醫館,便迎麵撲來濃鬱的藥草味,夥計見有客人前來,招呼道:“二位官人娘子,是給哪位看病呢?”
夢月糾正道:“我們不是夫妻,是我要醫診,我不太方便,想尋一位女郎中診脈。”
謝潯抿抿嘴,不知怎的心裡有點失落。
夥計有些為難:“本館冇有女郎中,但郎中在城內醫術高明,不妨二位先留下來診脈試試?”
夢月假裝鬱鬱寡歡,拉起謝潯準備離開:“不必了,我這不太方便,打擾了。”
夥計不屑的嘀咕:“這年頭,還瞧不起男人看病”
夢月轉頭,眼神凶狠淩厲:“你說什麼?有種大聲說出來。”
“冇……是小的嘴欠”嚇的連忙跑回了屋。
兩人又來到城內一些規模比較大的醫館,依舊冇有找到合適的人。
最後來到一處小醫館,裡麵陳設簡單,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隻有一位夥計和兩個郎中。
此刻夥計見有病人前來,也連忙招呼著:“二位裡邊請,是哪位看診呢?”
夢月假裝心口疼痛難忍,虛弱著聲音:“是我,我這不太方便,麻煩夥計幫我尋一位女郎中。”
“這……本館的女郎中出診還未回來,您若不急可以坐著耐心等等。”
夢月又捶了幾下胸口,麵露難色:“年紀大的不要,不懂我的心病,我要年輕的女郎中診脈。”
“是的是的,她是位很年輕的女郎中,此時還未回來。”
謝潯扶著她,一臉的著急:“夥計,麻煩告知去向,我們也好去尋她。”
“這……這不合適,涉及病人隱私,我無法告知。”
謝潯拿了些碎銀子,趁著握手的機會塞給了他:“行行好,就告知地點,我們過去隻是正好偶遇她。”
夥計捏著銀子笑的燦爛:“她在……此處會診,你們過去後在門外等著她出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