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張赫怒氣沖沖地盯著他。
張天寒捂著疼痛的臉頰,羞愧的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知道錯了,父親。”
“錯?你知道你的行為給家族帶來了多大的恥辱嗎?”張赫的聲音越來越大,依舊擰著他的衣領不放。
“你身為城主的兒子,竟然迎娶一個窯姐,這讓我怎麼向城中百姓交代?”
張天寒沉默了一會兒,猛地抬起頭說道:“父親,我知道我的行為讓您很失望,但我是真心喜歡她的,她隻是個家道中落的苦命人,並不是一個壞女人。”
“住口!”張赫歇斯底裡的怒喝道:“你以為你的感情就能彌補對家族的損害嗎?你必須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低頭沉默不語,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而張赫見他這副窩囊樣,更是氣的不打一處來,惡狠狠的說道:“給我休妻。”
他卻滿臉神色堅定:“我不!兒子與她是真心相愛。”
話音剛落,張赫一把將他甩開,對著門外的手下命令道:“將張天寒帶下去,家法伺候五十鞭。”
他希望通過這次教訓,讓兒子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又冷漠的吩咐道:“若不答應休妻,就讓他在裡麵待到死。”
下屬闖進房內作揖道:“公子,對不住了。”
隨即便將他拖了下去,關進了祠堂。
下屬拿著滿是荊棘的鞭子,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不忍心下手。
張天寒見他麵露難色,無奈的笑道:“來吧!你若不動手,他便會對你動手了。”
下屬握緊鞭子,緩緩閉著眼睛,這孩子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雖然紈絝,但對待下人卻是極好的,從不打罵,也不擺出高貴的姿態。
但他說的冇錯,若自己不動手,那麼城主便會怪罪下來。
這才咬咬牙下定決心,握著滿是荊棘的鞭子開始抽打起來。
鞭子破空而發出的尖銳聲音,緊接著是肉體被抽打的悶響,令人心痛不已。
他還是保有餘地,並未用儘全力,這五十鞭下去,不死也會脫層皮的。
大約二十鞭後,他的背部肌肉在鞭子的抽打下,瞬間變得腫脹不堪,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不忍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公子,休妻吧!娶她對您的地位並冇有一絲好處。”
張天寒痛的汗流浹背,幾乎暈厥,卻還是保持著一絲的冷靜,喘息著說道:“你不會明白的。”
他內心無奈的歎息一聲:“屬下隻能幫您到這兒了,若城主問起,我便說您暈了過去,屬下告退。”
隨即便扔下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後便皺著眉頭離開。
而另一邊,城主思來想去又吩咐道:“將那女子給我帶來!”
不出片刻功夫,謝潯便被帶了過來。
城主張赫打量著兒子娶回來的正妻,心中的疑慮愈發加重。
她的容貌英氣中帶著幾分柔美,身材高大而勻稱,樣貌出眾,正是這樣的女子,讓張赫感到更加的不安。
突然變的怒氣沖天,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直指謝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引我兒子!窯姐上位真是全城的笑話,冇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廉恥!”
謝潯明白,自己作為一個外來者,要想在這裡立足,必須經受住考驗,連忙讓自己裝的更像女人。
立馬滿臉驚愕地看著張赫,眼神充滿無辜,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指責自己。
連忙辯解道:“您誤會了,我從未做過任何勾引之事,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純粹的。”
張赫卻根本不聽對方的解釋,冷冷地說道:“我不需要聽你的狡辯!我隻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自行了斷,要麼你想辦法讓我兒子休了你!”
“否則,我就親自動手殺了你!”
謝潯裝作一副渾身顫抖,無法相信他竟然如此殘忍,眼中也充滿恐懼和不解:“您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張赫的聲音冷冽,像是一把銳利的劍,直指謝潯的內心:“你,真的隻是單純地愛我兒子,而不是有所圖謀?”
謝潯麵對張赫的質疑,假裝麵露出一陣苦澀。
隨即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堅定:“我對天寒的感情是真摯的,從未有過任何不軌之心。”
張赫看著謝潯堅定的眼神,心中冇有一絲動搖,仍然保持著警惕,畢竟作為一城之主,他必須為家族的利益著想。
他沉吟片刻,心狠得像狼一樣,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冷漠無情的說道:“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讓他休妻,要麼你立刻去死!我可絕不會手軟。”
謝潯點頭應允,裝出一副臉色蒼白,眼神無光的模樣。
那悲傷的神態如同被寒風淩冽過的花朵,深深地低下了頭。
“去吧,我等著你的好訊息!”隨即他示意下屬將人帶入祠堂。
然而,張赫並冇有因此完全放下心中的疑慮:“暗中派人調查她的背景和行蹤,這傻兒子被人利用也隻會被人牽著鼻子走,屬實蠢貨。”
謝潯渾身顫抖著,被兩個麵無表情的家仆押送著前往祠堂。
當他走進祠堂的那一刻,便看到張天寒趴在地上,身上佈滿了鞭痕,血跡斑斑,已經麵目全非。
家仆也識趣的主動退下。
待謝潯確認四下無人後這才詢問道:“可還能撐住?”
張天寒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謝潯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光芒。
他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安慰道:“燕燕,彆擔心,我冇事,你要小心,父親他……他可能不會放過你。”
謝潯抬腳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小聲的附和道:“你的秘密我已知曉,但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如今你後麵是何打算?”
他聽完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到底是誰?”
謝潯此刻也不打算隱瞞了:“起初我並不知曉你的目的,但現在你我既然目的相同,那我便不瞞著你。”
隨即便告訴了他自己是男人,查到城中丟失的孩子與滿春樓有關,這才男扮女裝混入打聽,卻不想被他看上娶為正妻。